眾人窩在戰壕裡面眼巴巴的等著日本人的大炮會對陣地進行再一輪的清洗,然而什麽也沒有發生。
營長有些沉不住氣了,喊道:“韓連長。”
“有!”
“領著你的兵清理戰場,把能用的槍械都拾回來。”
“是!”
韓連長喊道:“一連的步槍上刺刀,跟著我把鬼子的武器撿回來。”就領著自己的兵出了戰壕--韋志鵬跟林永平都在一連。
他們兩人都不明白,為什麽這一仗都打完了又讓上刺刀,不過也只能老老實實的照樣操作。
等到了還彌散著硝煙的鬼子剛剛丟下了許多屍體的地方,他們就都明白了:怕鬼子都死不透,又為了節約子彈,別人都拿著刺刀挨個捅躺在地上的日本人。
林永平不敢再看,把臉轉到了別處。連韋志鵬都一個勁的歎息:“太慘了,真是太慘了,打仗真是都把人打成鬼了。”
他倆來到那輛毀掉的94式坦克車前面。林永平這才看清了坦克上面裝的唯一的武器,那一挺機槍,似乎還沒有自己的步槍口徑大。
“日本人怎想的,好歹也是一輛坦克,就裝了這麽一挺槍,口徑還這麽小,能頂個蛋用?”
韋志鵬笑了:“日本人造武器是精打細算,能省就省,沒資源沒辦法。他這個機槍應該跟他的三八大蓋口徑是一樣的,都是6.5毫米的,精準度應該還湊合,威力也就那麽回事吧。”
隨後他又拿槍托敲了敲坦克的裝甲:“你看這也能叫裝甲,就他媽一層鐵皮,別說用12.7毫米的機槍了,給我把彈弓,我打上一上午也打穿了。”
隨後他突發奇想:“咱可以把這輛坦克開到咱們陣地啊,雖說裝甲都打穿了,不過看上去這機槍也沒啥問題,起碼放到陣地上咱們不還多了挺機槍嗎?”
剛好連長就在附近,韋志鵬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
這位姓韓的連長是他們穿越回來之後見到的第一位不會滿口粗話的長官。他看了看坦克之後說道:“咱們是防禦作戰,燃料也未必供應的上,要這個東西沒啥用。
你要拿回去隻當機槍用,在陣地上又太顯眼,在裡面操作太危險。你倆看看能不能把機槍拆了帶回去,一會兒往裡面扔兩個手榴彈,把它炸了就行。”
林永平湊到坦克前面的彈孔裡面往裡瞄,發現居然只有兩個人,都已經死透了,其中一個人腦袋都被打掉了一半,慘狀難以細述。
韋志鵬也往裡面看了一眼,這情形也很讓他怷頭,然而軍令難違,他只能一邊在上面撬艙門,一邊心裡暗罵自己多管閑事。
進入坦克內部之後,他隻馬馬虎虎看了一眼,見還有幾個滿彈夾,就順手抄著起拿了出來,隨後對在外面等著的林永平說道:“這破機槍拆不了,你不是拿手榴彈了,往裡面扔兩個,咱快走。”
林永平怕連長怪罪:“你再好好看看,就這麽輕易炸了連長再怨你怎辦?”
“沒事,這機槍射速那麽快,咱自己又沒有6.5毫米的子彈,打完了就沒了。拿回去用處也不大,這連長肯定也知道這個理,炸了算了。”
林永平從上面扔了兩個手榴彈進去,倆人慌忙躲遠了,一聲悶響之後,坦克就散架了。
林永平想著坦克裡面血肉橫飛的畫面,胃裡一陣陣的抽搐。他只能趕緊轉移話題:“驢蛋,那你拿這些個彈夾有啥用,咱不是也沒有用這個子彈的槍嗎?”
韋志鵬很無奈:“你真是讓大炮炸傻了,
隨便從這裡撿回一把三八大蓋去,不就能用了嗎。”林永平腦子轉不過來了,這時又在想:那為啥剛剛不拆了那挺機槍呢? 正說話間,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傳來一聲哀嚎,隨後又響起了又驚又怒的罵聲,嚇了兩人一跳。
原來是一個小鬼子或許只是被炮彈的氣浪掀的暈了過去。他們的一名綽號叫大頭蔡的戰友在把刺刀戳到他肚子上的時候疼的這個小鬼子一下子坐了起來,雙手抱著槍怒目圓睜。
大頭蔡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狠狠的把刺刀全插進了他的肚子裡,隨後一腳就把鬼子踢倒在了地上,用軍靴狠狠的踹他的臉,一直把他踹得血肉模糊,才罵罵吱吱的回來拔槍,卻怎麽也拔不出來,這鬼子八成已經死了,雙手卻依舊緊緊抓著槍。
兩人已經被這一幕驚呆了。別人卻都見怪不怪。有的人指著這邊嬉笑著說道:“大頭蔡要被個死人嚇得晚上尿炕了。”
林永平再也忍不住了, 趴到一邊,哇哇的吐了起來,老兵們的嘲笑聲更放肆了。
回陣地的路上林永平一直打不起精神,似乎難以從剛剛的情形中還醒過來。韋志鵬有心給他提提氣,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時候營長也看到了他們,向韋志鵬揮手道:“你,過來過來。”
韋志鵬趕緊跑了過去:“營長,啥指示?”
“你怎知道那種坦克的裝甲機槍能打的穿?”
韋志鵬犯了難。他總不能說是在電視上看的或者網上找的,好在他腦袋轉的極快,大聲說道:“報告營長,我以前見過那坦克,那時候就是用機槍打穿的。”
“噢,在哪裡?”
“前年在鄭州,我那時候是十七軍的兵。”韋志鵬胡謅道。他也沒有辦法了,一旦營長較真,只能說自己被大炮炸的腦子都不清醒了。
不過營長只是滿腹狐疑的說道:“十七軍啥時候在鄭州打仗了,老子怎不知道。”
隨後卻又看著韋志鵬:“你小子腦袋瓜子不錯,打了這些年仗,怎還是個大頭兵?”
“報告營長,只求上陣殺敵,不為功名利祿。”
營長被逗笑了:“你他娘的真能扯淡。你們都是團長直接安排到咱營裡的,你倆啥來頭我不知道,你也甭跟我說。不過我瞅著那個夥計跟你比就是塊木頭。”
韋志鵬趕緊解釋道:“報告營長,我那個兄弟書讀的多,就是仗打的少,適應了就好了。”
“嗯,你是個人才,好好乾,老子給你升連長。以後打仗有啥想法趕緊給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