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肉體碰撞的聲音,那是被秦雲甩出去的家夥撞到其它亂兵的結果。
秦雲並沒有回頭看一看他的收獲,因為那樣會影響到他的速度。
快速的在亂石中穿行了幾步,秦雲這次猛然回身,手裡長劍跟隨身體的轉動而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
而這一劍,顯然收到了不錯的成果,原本緊追他身後的那個亂兵根本沒有想到秦雲會突然回身,猝不及防之下被長劍劃過了他的胸膛。
雖然這個士兵穿著盔甲,但他身上的綿甲又怎麽抵擋得住秦雲這把專門定製的長劍的鋒銳。
就見那長劍劃過他胸膛之時,只是微微收到了一些阻礙,之後便是輕而易舉的切開了那亂兵的綿甲,同時在他的胸膛上拉出一個狹長的口子。
鮮血幾乎是瞬間噴湧而出,將那白色的綿甲快速的染紅。
在慘叫聲裡,那亂兵捂著自己的胸膛倒在了地上。
雖然秦雲這一劍同樣手下留情了,並沒有傷及這個亂兵的內髒要害,但那劇烈的疼痛以及死亡的陰影同樣宣布了這個亂兵已經沒有了戰鬥力。
而看向前方,原本的六個亂兵兩個受傷到底,三個滾在一起,只有那個隊正依舊站立原地。
只是那隊正此刻的眼裡早已沒有了興奮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對秦雲深深的忌憚。
或許也他沒想到,之前見過的那個文弱的四皇子為什麽會在今天爆發出這樣恐怖的戰力,以至於他的計劃全盤落空。
而已經徹底和秦雲撕破臉的他絕對不可能重新回到自己的陣營裡,那麽此刻的他就只能選擇一條道走到黑了。
秦雲明白他的感受,也明白他的心理,但他此刻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能怎麽說,說你認錯人了,我並不是那什麽四皇子,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二十一世紀的少年而已,不過是在旅遊的時候無意間來到的這裡,你們繼續你們的戰鬥,不用管我們,我們只會安安靜靜的做一個吃瓜群眾!?
別說他這話,眼前這家夥究竟會不會聽,就說他之前還借用過那個所謂四皇子的名頭就是不爭的事實。
雖然他剛才並沒有說哪怕一句自己就是四皇子的話,但明裡暗裡卻沒有少暗示。
那麽,他也只能是將這個自己造出的苦果吞下去了。
也就是在他和那隊正對峙的這片刻時間,那被住撞到,滾在一起的三個亂兵也已經重新起身,並成三角狀站立在了那隊正的旁邊。
而看到這個架勢,秦雲知道,他這個時候唯有一戰了。
握緊手裡長劍,秦雲率先衝了上去。
而那隊正依舊沒有動,而是那三個品字形率先迎上了他的攻擊。
就見左手邊的亂兵長刀斜斬他的小腿,而中間的亂兵則是高高將長刀舉過頭頂怒劈而下。
至於右邊的亂兵則是長刀直刺他的腰腹。
看著幾乎同時逼近的三個不同方向,不同位置的攻擊,秦雲無奈隻得選擇後退。
但那三個人就像是牛皮糖,只要粘上就難以甩開。
秦雲退一步,他們就前進一步,而無論是前進還是後退,他們裡面,至少有兩把以上的武器同時對著秦雲揮下,這讓秦雲很是被動。
他是從小練習國術不假,但他生活的城市,最多就是一些拳交之間的交鋒,就連刀劍都基本屬於違禁品。
而那樣的環境下,他學習劍術更多的是一種鍛煉,而不是為了殺敵。
他這個時候才深深明白他師傅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秦雲還記得,那是他還小的時候,他的師傅正教他形意六合槍,但他卻是興趣缺缺。
當時的他就問那老頭道:“師傅,現在的社會那裡會用的到這些東西,我練來幹嘛?你該不會想要我日後保護那些家族子弟的時候還背著一把大槍招搖過市吧!那樣我很可能會直接被當做神經病或者是危險分子而被抓起來。”
而聽到他問題的老頭當時是這樣說的。
“這個世界沒有沒有用的東西,當你需要用的時候才會發現它的重要性,但那個時候你應該沒有再重新學習的機會了。”
說完話,老頭走到一顆碗口粗細的樹旁,隨手拿起一根晾衣杆,而後就見他全身肌肉猛然爆發,居然硬生生將那晾衣杆刺入了那碗口粗細的樹裡,並且還穿透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他才開始刻苦的訓練老頭交給他的武藝。
他原以為他已經很強了,但今天他才發現,只是面對一個三人組成的戰陣就已經讓他那些學會過的武藝無法施展開來。
但這個時候,他卻也只能被動的應付著這個簡單的戰陣。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那原本站立不動的隊正也加入到了戰鬥之中。
那家夥的刀法大開大合,並不像秦雲那樣的精巧,不過每一次的揮動都幾乎沒有什麽多余的動作,這讓這家夥的刀法變得更加的快準狠。
秦雲此刻已經完完全全的只有招架之功再無還手之力了,他的腦海裡,不斷的推演著,如果是那老頭遇到他這個場面,究竟會如何應對。
只是他終究不是那老頭,任由他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而伴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心態也漸漸產生了變化。
他的體力在快速的下滑,他之前就一直在開路,早已消耗了不少的體力。
而伴隨體力的下滑,他的速度也受到了影響,但眼前四人卻依舊生猛,他的心態不可避免的慢慢的變得焦急。
而焦急的心態加速了他精力的消耗,讓他更加的疲憊。
秦雲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但也像他師傅說的那樣,他已經沒有機會改正了。
汗水快速的從毛孔滲出,汗濕了他的襯衫,貼在身上十分難受,但眼前四人的攻擊卻越來越急,越來越快,他的身上,已經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四條細小的傷口了。
秦雲知道,再這麽下去,絕對會喪命於此,但他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他也有想過將這些人帶入身後那混亂的戰場,但那樣他或許會脫離這個戰圈,但毫無疑問的是他將要面對更加危險的混亂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