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緊手裡的長劍,秦雲走到了眾人的最前面,不是他想逞英雄,而是在這裡面,似乎只有他有一戰之力。
而也就在他走到眾人最前面,直面那藏著人的灌木從都時候,裡面的人終於不再隱藏,從裡面走了出來。
出來的是六個人,六個成年人,他們身上穿著染血的白色盔甲,手裡提著的清一色的長刀。
只是當他們走上前來,秦雲這才注意到,他們這六個人,居然全部將目光死死的盯在他的臉上。
並不是因為他是眾人裡唯一一個手持武器的家夥,這一點,秦雲從他們看向自己的那驚疑不定的神情就可以判斷得出。
“你們認識我?”
疑惑的開口,秦雲確定他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他完全不認識這些人,更不可能被這些人看見過他的樣子,因為那完完全全是不同的兩個世界。
“公子莫非是在說笑,你可是堂堂的四皇子,小人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隊正,但豈會不認識公子。”
秦雲本來還在擔心會不會語言不通的問題,但卻沒想到,溝通意外的順利。
(這裡難道就是陶淵明書裡提過的世外桃源,而那些人一直繁衍生息,最終演變成為一個國家?可這四皇子什麽鬼?)
秦雲不知道為什麽他在這個時候,在這樣的環境下,腦海裡為什麽還會浮現出這些奇怪的念頭。
但他還是明銳的覺察到了眼前這個自稱隊正的家夥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他對自己說話的時候,話語裡透著恭敬和卑微,但那眼裡的興奮和那不自覺握緊的長刀,以及那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明顯凸起的肌肉,無不表示著眼前這家夥對自己是有所企圖的。
“你稱呼我什麽?還有,你們怎麽在這裡,而不是下面的戰場,你們意欲何為?”
秦雲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淡一點,雖然這六個人他有把握對付,但他卻不想去刺激他們,他可沒有忘記,他身後可是還有著一幫子手無縛雞之力的同學。
“公子難道忘記了,正是公子和徐將軍給小人下達的軍令,讓小人去郭鍾達大帥那邊投降,在伺機刺殺郭帥的嗎?”
(這家夥一直稱呼我為四皇子,應該是我和那所謂的四皇子長得相似,而他自稱隊正,應該不會是什麽太高的官銜,那麽應該不可能天天見到那所謂四皇子,那麽或許可以利用一下這個身份。)
心裡瞬間思考完一切的秦雲立刻有了決定,他準備利用這個四皇子的身份暫時逼退眼前這個隊正。
“既然是軍令,那你不去執行,來我這裡幹什麽?”
可他的話剛剛說完,就見眼前這家夥忽然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而聽到那笑聲裡的囂張和興奮,秦雲知道,或許自己失算了。
果然,就在下一刻,秦雲就看見眼前這家夥收起了臉上的恭謙,轉而變得猙獰。
他舉起手中長刀,對著秦雲說道:“幹什麽?當然是過來借公子人頭一用,那樣一來,郭大帥一定會對我深信不疑,並且重用於我,哈哈哈。”
似乎是想到了前景的光明遠大,這家夥居然又再次哈哈狂笑了起來。
“大哥,和他費什麽話,直接殺了提著人頭去找郭大帥我們就都可以加官進爵了,還有,你看看他身後那幾個女的,一個比一個漂亮,抓過來,我們兄弟也可以樂呵樂呵不是,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女人呢!”
就在那隊正剛剛說完之後,站在他身後的一個尖嘴猴腮,
身形瘦削的小兵卻是早已按耐不住般的直接跳了出來,手裡長刀指過眾人,而他的臉上,更是充滿了淫邪的表情。 而聽到了他們兩人的對話,秦雲知道再無挽回余地,無論他現在如何解釋,眼前這些亂兵都是不會聽的,那麽,他唯有先下手為強了。
手腕一轉,手中長劍快速刺出,目標正是那個尖嘴猴腮的小個子亂兵。
他要先將這個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的亂兵先解決,畢竟,他的目標並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後的同學,那麽,這小子極有可能會在他的同伴圍攻自己的時候對自己身後的同學出手。
誰都沒有料到秦雲會突然出手,他這一劍迅速而突然,又因為兩人距離並不遠,所以秦雲很輕易的就將長劍刺進了這家夥的大腿。
劍尖刺透這個人的大腿,劍身中間那深深的血槽無情的釋放著這人體內的鮮血,這樣的貫通傷足以放倒這個人。
抽回長劍,看著這個尖嘴猴腮的亂兵在慘叫聲裡倒地,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大腿傷口,在那裡大聲的慘嚎,秦雲內心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他並沒有對這個人下死手,因為他還不確定眼前到底是什麽個情況,一旦他下了死手,那麽就真的失去了一切轉還的余地。
但似乎他的手下留情對於這些人來說,根本沒有絲毫的作用,看見秦雲一劍刺穿了小個子亂兵的大腿,其他五人只是微微一愣神就立刻反應了過來,並且將他團團圍困在裡面。
地上,那小個子依舊在聲嘶力竭的嚎叫,似乎看到了他同伴的行為,那小子居然停止了慘嚎,轉而歇斯底裡地叫到。
“殺了他,快幫我殺了他,我要把他的心挖出來,我早就想看看,他們這樣皇子皇孫的心到底是什麽顏色的。”
似乎是這家夥的話起了作用,也似乎是這些人不想再浪費時間,在那隊正高喊了一聲之後,他們五個人幾乎同時對著秦雲揮動了手裡的長刀。
而面對這樣的結果,秦雲首先想到的卻是他養父兼師傅的老頭對他說過的話。
“如果有一天,你深陷混戰之中,只要你不想死,那就不要被圍困死,只有打開一個突破口,並且在身後敵人追趕上來之前從這個缺口衝出去,你才會是活下去的人,永遠不要去想那種在人海裡還可以殺個天翻地覆的橋段,那不是正常人可以乾出的事情。”
腦袋裡, 師傅曾經的教導宛如就在耳畔,就在這些人舉起手裡長刀向他劈砍下來之前,秦雲就已經選擇好了突破口。
他沒有選擇那個隊正,一個被派去刺殺敵方最高統帥的人,武藝一定不會太差,而無論這家夥說的話是真是假,秦雲都不想去賭。
所以,一個轉身,他就撲向了站在他身後的亂兵,因為一般選擇在身後偷襲別人的人,基本上都是對於他偷襲的對象有所忌憚,才會選擇從身後偷襲。
那麽當他準備偷襲的人正面對上他的時候,他的內心就會畏懼,就會遲疑要不要和眼前人硬拚,而給自己的同伴爭取時間,但哪怕只是一瞬間的遲疑,那結局都會不一樣,這同樣是他的師傅教會他的。
而秦雲也的確收到了不錯的成果。
就在秦雲突然回身向那站在他身後的家夥發動突襲的時候,那家夥居然真的略微遲疑了一秒,雖然在那一秒就已經反應過來,但這反應到了他的手上就是在那一瞬間,他砍向秦雲的刀速度忽然變緩,雖然同樣只是短短一秒。
但秦雲又怎麽會放過這樣的好時機。
從小練習國術的他,無論是身體瞬間的爆發力還是身體的反應力都是極強的。
他只是一個縱身就棲身到了那亂兵的近前,在揮動手裡長劍彈開這人旁邊的同伴砍來的一刀之時,他的左手已經抬起,並且快速的捏住了這亂兵的喉嚨並再次發力生生將這個一百多斤的漢子提了起來並狠狠甩向身後。
而他的身體,則是借著反作用力一閃就脫離了包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