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姨,萬萬使不得,您快起來。”
梁辰一時慌了神,急忙出言阻止道。
“妾身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還望公子成全。”
月氏磕著頭,哀求道。
“月姨,您這不是折煞我嗎?”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時陷入兩難境界。
答應吧,如今自己都自身難保,談何保護他人;不答應吧,又過不去心裡這道坎。
眼見月氏沒有停止哀求的打算,梁辰狠心一咬牙,答應了月氏的請求。
“月姨,我答應便是,您快起來。”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公子大恩大德,妾身必將日日焚香,為公子祈福,報答公子的恩情。”
再次磕了三個響頭,月氏才在梁辰攙扶下站起身。
“月姨無需如此,芊芊這小丫頭甚是討人喜歡,我必當像親妹妹一樣照顧她,呵護她,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月氏欲言又止,眼中充滿失望之色,心底哀歎一聲,算是默許了梁辰的打算。
“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月姨和芊芊一個好消息,我遇見了一位仁兄,那位仁兄答應我出手相救。”
梁辰忽視了月氏眼中的神色,匆忙說道。
“妾身代芊芊謝過公子。”
月氏再次一禮謝道。
“那位仁兄現在就住在‘四方客棧’,月姨帶著芊芊立刻隨我去‘四方客棧’吧。”
月氏點了點頭,默許了梁辰的安排。
“芊芊……”
梁辰上前走了一步靠近蘇芊芊,蘇芊芊像似受到驚嚇般,驚恐的躲閃開去,躲在了月氏身後,柔弱的身軀瑟瑟發抖。
梁辰心中又是一疼,也隻好作罷,帶領著月氏母女二人向著‘四方客棧’走去。
一路上,梁辰想盡辦法,想和蘇芊芊說上幾句話,但小姑娘偶爾看向梁辰的目光中卻帶著一種陌生又驚恐神色,緊閉嘴唇,沉默不語。
梁辰心情無比沉重,想不明白往日裡的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為何會變得如此讓人心疼的模樣。
很快,梁辰三人便來到了‘四方客棧’,剛走進客棧,卻遇見了葉雨文正從房間裡走出來。
看見葉雨文,梁辰停了下來,急忙將月氏母女倆護在了身後。
葉雨文看在眼中,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向著梁辰三人走過去。
梁辰心生戒備,護住月氏母女倆向後退了一步,厲聲喝道。
“葉公子,你想怎樣?”
距離梁辰還有一丈的距離,葉雨文才停了下來,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梁辰,然後看向了梁辰身後的月氏。
“想必這位便是芊芊姑娘的母親吧?在下葉雨文,給伯母請安。”
聽聞這人就是葉雨文,月氏心底一緊,急忙將蘇芊芊緊緊摟在懷中,向後退了幾步,戒備萬分的望著梁辰的背影,面色瞬間變得慘白起來,怎麽也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羊入虎口。
梁辰也未料到葉雨文竟然會說這句話來,想出言反駁,一時又找不到理由,只能保持沉默。
月氏懷中的蘇芊芊緩緩抬起頭,看著梁辰的背影,眼中神色逐漸泯滅,緩緩閉上眼睛,低下頭去,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一顆弱小的心靈在這一刻就此破滅。
梁辰根本未意識到,兩次的舉動給小姑娘的心靈帶來了多大傷害。
對於月氏的舉動,葉雨文並未在意,當看見月氏懷中的蘇芊芊的嬌軀時,
眼中一抹邪魅之色一閃即逝,嘴角的笑意更甚。 梁辰正不知所措時,簫楚河打開房門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梁兄去而複返,看來是想邀請本公子一醉方休,梁兄,你說是也不是?”
這一來,無形中打破了僵局,梁辰心中一喜,急忙回應道。
“簫兄有雅興,小弟必當奉陪。”
轉身對著月氏小聲說了一句,月氏抬頭望了一眼簫楚河,緊抱著蘇芊芊跟在梁辰身後繞過葉雨文,一起走向了簫楚河。
葉雨文背對著簫楚河,面上神色變得陰晴不定,瞬間又恢復如常,轉身對著簫楚河施禮道。
“簫兄,梁兄,在下本欲與二位共飲一杯才是,怎奈瑣事纏身,改日定當與二位暢飲一番,以賠不是,在下先行一步,告辭。”
簫楚河帶著玩味的神色看著葉雨文,葉雨文相視一笑,不再停留,就此離去。
簫楚河收回目光,望向月氏,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月氏還未從驚恐中回過神來,見簫楚河舉止有度,不像是壞人,跟著報之以微笑。
“簫兄,這位是月姨,月姨,這位就是我跟你提及的仁兄。”
梁辰為二人介紹一番。
“簫公子,妾身這廂有禮了。”
月氏放開懷中的蘇芊芊,緩緩一禮。
簫楚河一愣,急忙躬身還禮道。
“月姨。”
二人算是正式見過面。
當簫楚河看向呆立一側的蘇芊芊時,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豔之色。
小姑娘雖年幼,卻已生的亭亭玉立,此時又帶著幾分弱不禁風的樣子,更顯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簫楚河將三人引入房中,四人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蘇芊芊低垂著腦袋,局促不安的坐在月氏身旁,雙手緊緊抱著月氏的手臂,猶如驚弓之鳥。
梁辰看在眼中,心痛莫名。
“月姨,事情原委梁兄已經告訴我了,這段時間,您和芊芊就住進客棧內,這樣也好有個照應,您看如何?”
簫楚河輕聲言道。
月氏看向梁辰,見梁辰點了點頭,跟著才看向簫楚河。
“那就有勞簫公子了。”
“舉手之勞,無須掛懷。”
簫楚河推諉道。
“我讓小二哥安排好一間廂房,月姨您和芊芊先行去休息。”
叫來小二,為月氏母女安排好一間廂房之後,梁辰和簫楚河二人才回到房間中坐在桌前。
“梁兄可是來自蘭州城梁家?”
簫楚河看著梁辰出言問道。
梁辰看了看簫楚河,沉思片刻,面露苦澀,搖了搖頭。
簫楚河‘哦’了一聲,不再過問梁辰背景。
“之前白叔對我提及梁兄,言及梁兄曾身受過重創。”
梁辰並未有所隱瞞,神色顯得無比落寞,點了點頭。
簫楚河再次‘哦’了一聲,不在過問梁辰的過往。
“接下來梁兄打算怎麽辦?”
梁辰一時陷入迷惘中。
是啊,接下來該當如何?這位簫公子不可能一直待在‘大梁縣’,倘若他日離去,月姨她們又將如何?
脫離了簫兄的庇護,蘇芊芊必定落入葉雨文手中,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蘇芊芊煙消玉損嗎?
心中卻無端想到,倘若把葉雨文給殺了呢?
一時間,梁辰全身冒出一股驚天殺意,簫楚河眼露驚駭的神色,被壓製的動彈不得。
梁辰身上的驚天殺意一閃即逝, 瞬間恢復正常,簫楚河心生恐懼,向後挪了挪屁股,遠離了梁辰半分。
不知何時白叔出現在了門口,看了一眼梁辰,眼中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梁兄,你,你沒事吧?”
簫楚河額頭彌漫冷汗,戰戰兢兢的問道。
“小弟沒事。”
梁辰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老者,剛才那一瞬間,分明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將自己無意之舉爆發出的殺意壓了下去。
“月姨她們就暫時拜托給簫兄你照顧,小弟先走一步。”
梁辰站起身,向著簫楚河行了一禮,走了出去。
此時,簫楚河才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心底後怕不已。
“公子爺,您這是怎了?”
白叔走進房間內,打趣道。
“白叔,您也感覺到了?”
簫楚河面色無比沉重,沉聲問道。
“嗯,看來此子來歷定當不凡,老朽卻不知他會落得靜脈阻塞,武功盡廢的地步?公子爺還需多加小心才是。”
白叔在一旁慎重言道。
“那白叔以為接下來我們又該當如何?”
簫楚河看向白叔,出言詢問道。
白叔並未急於回答,皺眉沉思片刻後,才接著說道。
“此子心性純良,謀定而後動,實屬難得,公子爺可再觀望幾日,再做決斷不遲。”
白叔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心底有句話並未說出口。
“此子只不過暫時陷入困境中,倘若他朝脫離困境,必將鳳舞九天,遨遊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