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薛有財被孔芷寒叫回去之後,大門隨後緊閉,連下人都給攆了出去,至於後來二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不得而知。
日上三竿,大門才打開,薛有財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時。
此時的薛有財,臉色蒼白,兩眼發黑,雙腿打顫,精神萎靡。
見薛有財這幅模樣,路過的男人眼中皆露出一種心領神會的眼神。
至於女人,先是呸了一聲,跟著就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家男人。
男人立馬變得正經起來,各忙各的匆匆而去,但那種幽怨的眼神卻如芒在背,一時間冷汗直冒。
即便是薛有財,面子也有點掛不住,找了就近一間包子鋪,坐了下來。
包子鋪的老板也認得薛有財,當薛有財剛坐下,老板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薛捕頭,今兒個想吃點什麽?”
“五…八個大包子,一碗油茶。”
薛有財遲疑了一下,才說出口。
“好勒,八個大包子,一碗油茶,薛捕頭您稍等。”
老板吆喝一聲走了開去,轉過身,眼中便出現了一絲疑惑,這薛捕頭今兒個怎麽加大了分量呢。
很快熱氣騰騰的八個大包子和一碗油茶擺在了薛有財面前。
“薛捕頭您慢用。”
老板點頭哈腰招呼一聲,走了開去。
薛有財埋頭就著油茶吃著大包,心底卻想到,那娘匹真的著不住啊,倘若再來幾次,自己這條小命就真的不保了,哎。
當薛有財吃第六個大包子時,耳邊傳來一聲吆喝聲,手中抓著半個包子,抬頭望去。
一輛馬車停在了包子鋪不遠處,馬車上坐著一名年輕公子和一名老者。
見那二人不是本地人,薛有財眉頭皺了一下,一時想起昨日孔景天說這兩日有位人物要來,難不成就是這位兩位?
放下手中半個包子,站起身,向著馬車走去。
簫楚河正待從馬車下來,眼見一名捕快模樣的人走過來,又坐了回去。
“二人從何而來?”
薛有財站著馬車前,開口詢問道。
這句話本來是沒有什麽問題,但問題就在於,昨夜受了整夜摧殘,丟盡了身為男人的顏面,正一肚子怒火,說話的語氣就有點不善。
簫楚河眼睛微眯隨即恢復正常,也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折扇,刷的一聲打開,背靠著在馬車扶手上,抬頭望著天上的雲彩。
被女人輕視了那是自己無能,今兒個還被兩名陌生人忽視了,薛有財肚子裡的怒火蹭蹭往外冒,至於嶽丈大人的叮囑,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媽的,老子問您們話,都啞巴了?”
白叔抬頭淡淡看了一眼薛有財,接著又底下頭去。
“這位壯士,你是在問我二人從何而來?”
簫楚河接過話,看著薛有財明知故問。
“老子問的就是你二人。”
這一來,薛有財愈加怒火中燒。
“好,好,好,一個小小的捕快,竟敢在本公子跟前口口聲聲自稱‘老子’,不錯,很不錯,非常不錯。”
能在簫楚河簫三公子跟前自稱‘老子’的除了那一位,當今天下還找不出第二人來,即便是……
周遭早已圍攏了一群看熱鬧的人,從人群中急匆匆走出來六名衙役著裝的大漢,手持刀劍將馬車團團圍住。
早被怒火衝昏頭腦的薛有財,那能明白簫楚河口中這個‘好’所能代表的是什麽。
見六人到場,薛有財心裡有了底氣。
“哈哈,好不好老子不知道,不過老子知道今兒個某人一定不好過。”
“哦?本公子倒想看看今兒個怎麽不好過。”
簫楚河將手中的折扇收攏了起來,好枕似暇地看著薛有財。
“老子再問一次,你二人究竟從何而來?”
簫楚河俊秀的臉龐帶著一絲譏諷看著薛有財,置若罔聞。
“來啊,這二人乃敵國奸細,全都給老子拿下。”
薛有財眼中露出一絲殺意,一聲大喝,其余六人手持刀劍向著馬車靠攏。
“住手。”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大喝。
六人停了下,在場眾人都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稍遠處,一名四十左右,身體消瘦,生的尖嘴猴腮,下顎留有一縷三寸胡須之人疾步而來。
來人卻是孔景天孔縣令。
當看見來的人模樣,那六名大漢隨即退到了一邊,薛有財小跑著迎了上去。
“嶽丈大人,這二人……”
薛有財話還未說完,便被一耳光打斷了。
“蠢貨。”
孔景天低聲罵了一句,不再理會薛有財,匆忙走到馬車前。
在眾人困惑的目光下,跪拜在地。
“下官孔景天,拜見三……三公子。”
這一幕同樣落在薛有財眼中,見嶽丈大人當眾下跪,一時轉不過彎。
見孔景天都跪拜在地,另外六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隨即都跪了下去。
孔景天側過首,望著薛有財,低聲呵斥了一句。
“跪下。”
雖不明這一切究竟怎回事,但薛有財一直忌憚孔景天,聽聞,立馬也跪拜在了地上,一時間腦子也變得清醒了幾分。
八人就這樣跪著在地,簫楚河卻依舊好枕似暇的坐在馬車上,背靠著馬車扶手,看了一眼孔景天,接著又看向了薛有財, 卻不說話。
周圍圍攏看熱鬧的人,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縣令是誰,那可是在‘大梁縣’一手遮天的大人物,如今卻……那還敢停留,瞬間跑的無影無蹤。
此地就隻留下蕭楚河二人,及孔景天八人,還有就是躲藏在桌子下瑟瑟發抖的包子鋪的老板。
久不聞蕭楚河說話,孔景天額跪在地上,額頭觸地,早已嚇得冷汗淋漓,一時又不知如何是好。
“孔縣令。”
“下官在。”
孔景天心中一緊,急忙回答道。
“本公子可是某人口中的‘奸細’,孔縣令你這?”
“是下官該死,下官教導無方,冒犯了三公子,下官該死。”
孔景天心中早已把薛有財祖宗十八代不論男女老少都問候了好幾遍,仍舊不解心頭之恨。
你說你個蠢貨,平日裡橫行霸道,老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了,老子還專門叮囑過,你這蠢貨怎的如此沒有眼髓,這位公子爺可是你這蠢貨敢得罪的嗎?臥槽……
當然這些話,孔景天也只能在心裡說說,今兒個若是應對不好,頭上烏紗帽是小,這條小命能不能保下來都還難說。
等過了今兒這一關,回去後看老子怎麽收拾你這蠢貨,萬幸老子那寶貝女兒此時不再,若是……
所謂心想什麽就來什麽,這不,一道雄偉的身影正一步三晃向著這裡‘跑’來。
“是哪個不長眼的畜生,竟敢在本姑奶奶眼皮底下耀武揚威。”
這下全完了……
出現在孔景天心中唯有的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