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楚河走進客棧內,放眼打量一番,向著靠窗的一張桌子走去,店小二不需嶽掌櫃吩咐,匆忙上前去擦拭一番,手執茶壺,面色恭維站立一旁。
簫楚河看了一眼窗外,遠處盡是青山綠樹,便大刀闊斧的面北背南坐了下去。
白叔老神在在的坐在了簫楚河左手邊,這張桌子,一面靠著窗戶,如今就只剩下簫楚河正對面一方還空著,孔景天對著嶽掌櫃耳命了幾句,嶽掌櫃聽完後,向著店小二使個了眼色,才匆忙離去。
孔景天站立在簫楚河正對面,遲疑了下,還是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
店小二匆忙為三人倒上好茶。
“公子您稍待片刻,下官已吩咐嶽掌櫃去略備薄酒,為公子接風洗塵。”
“孔縣令有心了。”
簫楚河打開手中折扇,看著孔景天面帶微笑說道。
“這是下官分內之事,應該的,應該的。”
看著簫楚河似笑非笑的神色,孔景天如坐針氈,急忙恭維道。
孔芷寒本想挨著孔景天坐在一張桌子上,被孔景天眼神阻止住,才選擇了靠近的另外一張桌子坐下,選擇的方位,正好能面對著簫楚河,見簫楚河目光看過來,面帶桃花,匆忙低下頭去,不敢直視。
薛有財將孔芷寒的舉止盡收眼底,頓時明了,眼中一絲殺意一閃即逝,卻選擇了孔芷寒正對面坐了下來。
片刻後,孔芷寒偷偷抬起頭,卻看見薛有財的擋住了自己視線,臉色瞬間變得厭惡之極,剛想出言呵斥,又急忙咽了回去,也隻好作罷。
薛有財當著沒看見一般,端起茶杯淺一口,低頭不語。
簫楚河好枕似暇的端起茶杯,喝著茶,一時間,客廳內陷入一種詭異的氛圍中。
至於店小二,整個人都不好受了,看著面前坐著的三位大爺,早已嚇得面色蒼白,雙股打顫,卻又不敢離去,隻好站立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半刻鍾之後,嶽掌櫃及另外一名小二,從後廚走了出,手中托著一個圓盤,盤中盛放有幾樣菜肴和兩壺酒。
詩禮銀杏,三絲玉筍,一卵孵雙鳳,白扒通天翅,八仙過海鬧羅漢。
年少時的嶽掌櫃可是憑借這五道菜肴,博得了少不得美譽。
今日見有貴客臨門,才親自下廚。
五道菜,五色五形,色香俱佳,相得益彰,菜品剛上桌,簫楚河便鼻息微動,跟著咽了幾口唾沫。
“真香。”
一時間抄起竹筷,大快朵頤起來。
即便是白叔,看著色香俱佳的五道菜,眼中露出一絲詫異的神色,抬頭看了一眼嶽掌櫃。
“蔽店身處偏遠之地,略備菜肴,三位大人請慢用。”
嶽掌櫃口中雖說著客套話,但面上卻有一種無比自信的神色。
“白叔,快嘗嘗,真,真……咳咳……”
簫楚河口中囫圇說著,手中竹筷卻未停下片刻,白叔也隻好拿起竹筷,品了一口八仙過海鬧羅漢這道菜,細細品味一番,點了點頭。
見二人吃的盡興,孔景天心中舒了一口氣,這可是嶽掌櫃親自下廚,實屬難得,正想拿起竹筷品嘗一二,耳中卻傳來一道聲音。
“美味佳肴,十裡飄香,勾起了本公子肚中饞蟲,掌櫃可在?”
接著從門外走進來兩位年輕公子。
一人一身青衫,斜背一柄寶劍,一人一身白衫,手執玉簫,衣著華麗,氣度不凡。
這二人正是葉雨文、葉雨武,
葉氏兄弟。 嶽掌櫃看了一眼孔縣令,神色瞬間化為惶恐,面上冷汗直冒,向著二人小跑而去。
“二位客官,今日小店不招待外人,還望恕罪則個。”
嶽掌櫃對著二人躬身一禮,客氣道。
“哦?”
葉雨文看了一眼嶽掌櫃,又抬眼看了看其他人,當看見簫楚河依舊若無其事的吃著菜肴喝著酒,輕微皺了下眉宇。
“開門迎客,做天下人生意,難不成掌櫃的還要區別對待?”
葉雨文似笑非笑的看著嶽掌櫃。
“這……二位客官,今日小店……”
不待嶽掌櫃說完,葉雨文從其身前繞過去,隨便選擇了一張桌子,坐了下去。
“客官,客官,使不得,萬萬使不得,今日,小店……”
嶽掌櫃緊跟在葉雨文身後,急的額頭冷汗蹭蹭直冒,卻又無能為力,隻好偷偷看了一眼孔景天。
孔景天望了一眼簫楚河,見其並未有所反應,才向著嶽掌櫃點了點頭,得到孔景天首肯,嶽掌櫃才悄悄拭了一把額頭冷汗,充滿吩咐小二過來招待二人。
“不知二位客官,需要吃點什麽?”
嶽掌櫃恭聲詢問道。
“就來一份與那邊公子一樣的吧。”
葉雨文淺飲一口茶,將手中玉簫放在桌子上,回應一句。
嶽掌櫃聽聞,再次看了一眼孔景天。
“二人客官稍等。”
客氣一聲,便走進了開去。
酒過三巡,已有五分飽,簫楚河才放緩了手中的筷子。
“本公子確實好久未曾吃到過如此美味,實屬難得,痛快,痛快。”
看著孔景天,簫楚河微笑著道。
“公子喜歡就好。”
孔景天多少放松了心情, 言語起來也不再那麽拘謹。
“孔縣令別總顧著說話,快嘗嘗,嘗嘗,真的很不錯。”
孔景天報之以禮,隻好拿起竹筷,夾了一絲詩禮銀杏放進口中。
至於另一桌上的薛有財孔芷寒二人,看著葉氏兄弟二人,反應各不同。
薛有財在一側打量二人一番,便收回了目光,但孔芷寒卻將目光落在了白衣公子身上,一時間挪不開去。
葉雨文似有所察,抬頭看向了孔芷寒,報之以微笑,輕微點頭示意。
見此,孔芷寒瞬間隻覺心跳加速,面帶桃花,急忙脫離了葉雨文的目光,低下頭去。
葉雨武沿著葉雨文的視線看過去,當看見孔芷寒‘陣容’後,急忙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葉雨文,悶哼一聲,不再理會。
此時簫楚河才放下筷子,小飲一口酒,轉頭看向葉氏兄弟二人。
正好葉雨文也看向了簫楚河,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報之以禮,算是打了個招呼。
‘這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二人心中同時想到,苦苦尋思起來,片刻後,又同一時間抬頭看向對方。
二人也未料到會如此,再次報之以微笑,各自收回目光。
“白叔,您看看。”
簫楚河身軀前傾,低聲對著白叔說了一句。
白叔這時才放下手中酒杯,側身望向葉氏兄弟二人,當看見葉雨文是真容時,眉頭微皺起來,隨即便收回了目光,看著簫楚河搖了搖頭。
片刻後,嶽掌櫃再次從後廚走了出來。
“二人客官,請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