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也隻當著是過路之人,可剛轉過身去,卻猛然間僵住,面上顯出駭然之色。
當再次轉過身去望向那名老者時,老者離梁辰已不足五丈的距離。
僅僅兩個呼吸間,那名老者卻前進了不下數十丈的距離。
‘咦?’
老者口中發出一道微不可聞的驚訝聲,停了下來,仔細打量起梁辰來,眼中神色變化了數次,最終化著了驚疑不定。
當這名老者在打量梁辰時,梁辰也在打量著老者。
老者一副慈善的面容,周身透著一股親和感,好比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老人家。
這一結論卻讓梁辰暗中大吃一驚。
似看出了梁辰心中所想,老者左手捋著下顎胡須,微笑道。
“小友,老朽有個不情之請。”
語氣和藹,生不起半點抗拒之心,梁辰急忙施了一禮,言道。
“老人家請講。”
“老朽觀小友天庭飽滿,氣度不凡,可不像是普普通通的農家娃,卻不知小友來自何處?”
梁辰心中一驚,心底尋思片刻,接著說道。
“小子卻非本地人,小子姓梁,單名一個辰字,來自蘭州城梁家。”
對於眼前的老者,梁辰實在是猜不透,隻好用此身份唐賽過去。
“哦?”
老者眼中顯出一絲玩味的神色。
梁辰見此,心中一咯噔,尋思道,‘難不成這名老者與蘭州城梁家有乾系?’
一時也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哈哈,真是碰巧,老朽也姓梁。”
老者大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梁辰暗道一聲‘被識破了’,面上表情卻並未有所改變。
“小友不用緊張,老朽乃山野之人,卻並非來自蘭州城梁家。”
聽聞老者如此一說,梁辰暗中才松了一口氣。
倘若謊話當面被人給拆穿,這顏面多少有些掛不住。
哪料到老者繼續說道。
“卻與梁家主有過幾面之緣。”
梁辰一顆心又提了上來。
老者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再次打量一番梁辰。
“小友,若是有緣,後會有期。”
說完此話,老者已在十丈之外,幾個呼吸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真是怪事連連。”
梁辰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
一抬頭,面上神色再次愣住了。
遠處又走來了一人。
“葉雨文。”
梁辰低呼一聲,轉身向著屋內走去。
葉雨文從‘四方客棧’出來後,一直在尋找之前所遇見的那名女子及那名髯須大漢,可一路行來,卻毫無發現,不經意間看見一道熟悉的背影,略一沉思,便認出來是何人,面上神色變幻一二,便向著梁辰所在的房舍走去。
“梁兄可在家?”
屋外傳來葉雨文的聲音,梁辰無奈,隻好從房間中走了出去。
“葉公子此番前來有事?”
“怎麽梁兄不歡迎在下到訪?”
葉雨文似笑非笑的反問道。
“葉公子心知肚明。”
對於葉雨文此人,梁辰頗有偏見,沒好氣道。
“看來梁兄對在下誤會頗深啊,在下不請自來,正是想和梁兄解開誤解。”
對於梁辰之言,葉雨文一笑而過,淡然道,至於心中所想是否如此,那就不得而知。
摸不清葉雨文究竟是何用以,
梁辰隻好沉默以對。 “在下對之前唐突之言,深表歉意,還望梁兄勿怪。”
說完,葉雨文對著梁辰深深施了一禮。
這一來,梁辰更加不知道葉雨文究竟是唱的那一處戲。
“明日,在下兄弟二人將離開此地前往‘守平關’走一遭,倘若梁兄不棄,今夜在下於‘四方客棧’設宴招待梁兄,以賠不是,不知梁兄意下如何?”
見葉雨文說的真誠,梁辰也不好推辭,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當即應承了下來。
“葉公子相邀,在下必當赴宴。”
“痛快,梁兄,那就一言為定,先行告辭。”
梁辰還了一禮,葉雨文不再停留,轉身而去。
當轉身過去,葉雨文面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陰冷狠毒之色。
看著葉雨文的背影,梁辰心底總感覺葉雨文心懷叵測,一時又覺察不出哪兒不對勁,想到簫楚河等人亦在‘四方客棧’後,便放下心來。
“也不知芊芊小丫頭現在怎樣了?”
一時卻想起了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的蘇芊芊來,心中又是一疼。
坐在院子裡的木凳上,發起呆來。
這一想,不知不覺便過去了半個時辰。
“梁公子,梁公子……”
耳邊傳來一道呼喚聲,梁辰心中一驚,猛然間抬起頭。
‘嘭。’
“哎呦。”
跟著傳出一道驚呼聲。
凌雪煙右手揉著額頭,向後退了一步,雙眸中顯出一道霧氣來。
“凌姑娘。”
梁辰匆忙站起身,一陣頭昏目眩,施禮道。
說來也是巧合。
凌雪煙之前在梁辰這裡可是受了一肚子怨氣,一時怨氣難消,便再次來到梁辰家中,卻發現梁辰正一動不動的低著頭坐在院子裡的凳子上,凌雪煙便想看看這呆子究竟在做什麽,躡手躡腳的走到了梁辰跟前, 當還不見梁辰有所反應時,於是便俯身靠近,輕聲呼喚了幾聲。
哪想到梁辰反應會如此激烈,一不留神,二人額頭便碰撞在一塊兒。
“你,你……”
凌雪煙語氣中帶著一絲痛楚,雙眸中淚水直打轉。
梁辰自己都感覺到腦袋一陣眩暈,更別說凌雪煙還是一名小女子。
“凌姑娘,你沒事吧?”
梁辰隻好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問還好,這一問,凌雪煙眼中淚珠嘩啦就流了出來,沾濕了面紗,嗚咽出聲。
一時間梁辰顯得束手無策,說啥也不是。
久不見梁辰出聲安慰,凌雪煙心中愈加委屈,杏牙一咬,惡向膽邊生,一聲不吭,輕靈的身法瞬息爆發,一閃即到了梁辰身後,纖足瞬間落在了梁辰的屁股上。
梁辰隻覺屁股一疼,面朝上,背朝下,飛了出去。
還未等反應過來,屁股上又挨了一腳,再一次向上飛去。
如此這般,只要梁辰到達最高點時,屁股便挨上一腳,‘嗖’的一聲再次竄飛了上去。
連續挨了七八腳,梁辰離地面已經有十來丈距離,耳邊風聲呼呼響,由於速度太快,根本張不開嘴說話。
凌雪煙畢竟是女子,當梁辰到達十來丈高時,已是極限,然後便見梁辰從高空中掉落了下來。
待得離地三尺時,凌雪煙再一次伸出纖足踢在了梁辰屁股上,然後梁辰又一次向上飛去。
“快來看呀,哇,那邊有人在飛……”
遠處傳來一道幼童興奮的呼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