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童這一聲驚呼一字不差傳進了梁辰耳中。
一時被氣得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你才在飛,你全家才在飛,我#¥%……’
真是有口難言啊。
再一次被踢到了最高處,‘咻’的一聲掉落了下去。
凌雪煙的纖足盡招呼在梁辰的屁股上,而且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隻讓這呆子受皮肉之痛,卻不傷及筋骨。
片刻後,梁辰的屁股在凌雪煙的‘摧殘’下,變大了不止一倍,一股火辣辣的痛楚傳遍全身。
“凌……”
剛呼出一個字,一股強風便灌進了喉嚨,不得不急忙閉上口。
凌雪煙心想只要這呆子開口求饒,就放這呆子一馬,怎奈這呆子卻始終不語,這一來,就更加氣憤了。
‘好,本姑娘倒想看看你這呆子能堅持到何時?’
於是乎,又是幾腳落在了梁辰的屁股上。
若是知曉凌雪煙心底所想,梁辰必定會被氣的吐血。
一人是想開口求饒,開口不得,一人是想聽開口求饒,聽不得。
就在這種‘默契’下,變成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局面。
不一會兒,周圍便聚集了一些看熱鬧的路人,對著空中的‘飛’人,指指點點起來。
凌雪煙畢竟乃女兒身,當眾被人如此指指點點,多少覺得有失顏面。
待得梁辰從空中快要掉落在地上時,纖足一伸一勾,卸去了下墜的力道,梁辰便平穩的掉落在了地上,接著一閃便失去了身影,卻未發現某人已陷入昏迷中。
“是不是死人了?”
有人悄聲問道。
這一出聲,眾人瞬間做鳥獸散,跑的無影無蹤。
梁辰就這樣悲催的靜靜的躺在地上。
夜燈初亮,‘四方客棧’內,呈現出一派祥和的氣氛。
簫楚河、白叔、蘇芊芊母女、葉雨文、葉雨武等人正坐在一張桌子上。
蘇芊芊小丫頭雙手緊緊攥住月氏的右臂,嬌小的身軀顫栗著,顯得局促不安,月氏拍了拍小丫頭以示安慰。
葉雨文望了一眼客棧大門口,眼中閃過一道冷色。
“葉兄稍待片刻,我想梁兄應該快到了。”
簫楚河微笑道。
在座之人其實已經等了有半個時辰,就不見梁辰身影。
簫楚河心底也有點納悶,按理說,梁辰既然答應赴宴,早就應該到了才是,可是……
難不成這小子打算擺葉雨文一道?
心底竟然有點佩服起梁辰來。
“娘親,辰哥哥他,他真的會來嗎?”
蘇芊芊附在月氏耳邊,鼓起勇氣輕聲問道。
經過簫楚河精心開導,小丫頭心結算是解了開來,再次回到了從前的模樣,只是在面對葉雨文時,還是很害怕。
月氏雖不確定梁辰是否會來,又不想讓女兒失望,還是點了點頭。
見娘親點頭,小丫頭依舊有些紅腫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兒,臉蛋上浮現出一道紅暈,緊跟著又嘟噥起小嘴,偷偷望了一眼大門口,小聲嘀咕道。
“可是辰哥哥怎麽還不來呀?”
心底有幾分期盼,還有幾分忐忑,小女兒之態盡顯。
“簫兄說的是。”
葉雨文面色一派從容回應道。
“不知葉兄此次前往‘守平關’所為何事?”
簫楚河和煦一笑,隨口問道。
“哎。”
卻聞葉雨文深深歎息一聲,
才接著說道。 “到也不是什麽秘密,告知簫兄也無妨,再過一年半載,就是蘭州城城主府之位爭奪之期,在下此次前去‘守平關’,就是受家父之命。”
“這件事我倒略有所耳聞,卻知之甚少,葉兄可否詳細說來。”
對於城主府之位的爭奪,簫楚河顯然來了興趣。
葉雨文看著簫楚河,略一沉思,眼中一抹莫名的神色一閃即逝。
“既然簫兄感興趣,在下便說道說道。”
對於葉雨文心底那點小心思,簫楚河可謂是心知肚明,卻並未道破。
“城主府之位爭奪,還得追溯到一百年前,那時……”
接下來,葉雨文將蘭州城城主府之位爭奪一事對著在座眾人娓娓道來。
當然其中涉及到一些幸秘之事,卻是一帶而過。
簫楚河在一旁仔細聆聽著。
當葉雨文停下來時,時間已過去半個時辰。
“想不到這城主府之位爭奪如此有趣,真是大開眼界,一年後,必當親自前往一觀。”
“簫兄若是不棄,到時由在下做東與簫兄把酒言歡一番如何?”
“葉兄此言甚得我意,到時可就要叨擾葉兄了。”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二人相視一笑,仿佛真的是一見如故,彼此之間的氣氛異常的和諧。
再次看了一眼大門口,葉雨文隨即便說道。
“看來梁兄確實有事脫不開身,我們便不必再等了,嶽掌櫃。”
“葉公子您請吩咐。”
“有勞嶽掌櫃將本店最好的菜,最好的酒拿出來,今夜在下要與簫兄暢飲個痛快。”
“諸位稍等片刻,馬上就來。”
嶽掌櫃隻好再次親自下廚。
酒菜未上,‘四方客棧’又進來了兩位客人。
一名面罩白紗、身姿婀娜的紫衣女子,在女子身後跟著一名髯須大漢。
葉雨文見著二人面時,面上神色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一旁的簫楚河的目光落在紫衣女子身上時,眼中頓時顯出一絲詫異之色,隨之隱去。
凌雪煙看了一眼眾人,便隨意選擇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見著葉雨文也在此時,髯須大漢張狂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神色,跟著悶哼了一聲,坐在了凌雪煙左手邊。
“二位客官想吃點啥?”
店小二急忙走上前殷勤招呼道。
“有啥好酒好菜?”
髯須大漢大聲問道。
“本店有上好的女兒紅、竹葉青、杏花村、美人醉等好酒,至於好菜嘛,二位客官可是來對了地方,詩禮銀杏,三絲玉筍,一卵孵雙鳳,白扒通天翅,八仙過海鬧羅漢……”
小二哥話未說完,髯須大漢已經快要掉下口水來。
凌雪煙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髯須大漢,對著小二哥低語了幾聲,小二哥連連點頭之後走了開去。
“還是小姐好啊。”
髯須大漢一臉欣慰之色。
誰知凌雪煙美眸一轉,一時計上心來。
“哼,小心我告訴三嬸去,就說三叔您在外尋花問柳,嗜酒如命……”
“別,別,別,小姐您可千萬別,這不是要了三叔的命嗎?”
髯須大漢頓時嚇得全身一哆嗦,急忙求饒道。
“說吧,小姐又想讓我這把老骨頭做啥事?”
這一路行來,髯須大漢可是因為凌雪煙這句話做了不少事情, 可就是管不住這張嘴,至於說什麽尋花問柳,有那個心可沒那個膽啊。
“我可沒叫三叔做啥事兒呢。”
“是,是,是,小姐可沒叫三叔做啥事,一切都是三叔心甘情願去做的。”
髯須大漢一臉哀怨道。
凌雪煙這一招可是百試百靈。
“這可是三叔自己說的哦。”
髯須大漢急忙‘心甘情願’的點了點頭。
一想起那呆子,凌雪煙就來氣,氣鼓鼓道。
“三叔,您侄女今日被某個呆子欺負啦。”
一股瘋狂的殺意從髯須大漢身上爆發了出來,跟著就看向了葉雨文。
“三叔不是他啦。”
凌雪煙也未想到三叔反應如此大,急忙出言阻止道。
“嗯?”
髯須大漢身上的殺意瞬間消失,來得快,去得更快。
“那人是誰?告訴三叔,三叔這就去宰了他,為小姐出口惡氣。”
髯須大漢一臉凶神惡煞,氣急敗壞道。
凌雪煙深知三叔並非嗜殺之人,可也被其表象給嚇了一跳,變得猶豫不決。
“小姐,您到是說啊,究竟是誰有如此大膽,竟敢欺負小姐?”
可以一想到那呆子的模樣,凌雪煙就怒氣難消,杏牙咬的涔涔響。
“那呆子叫梁辰,三叔您去幫侄女教訓他一頓就好,下手可別太重。”
‘梁辰’二字從凌雪煙口中說出,在場之人皆是一愣。
可就在此時,大門外傳來一道郎爽的聲音。
“諸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