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外面有人敲門。”我哆哆嗦嗦的對躺在炕上的奶奶說道。
“咚咚咚!”
似乎是因為沒有人開門敲門聲變得更加響亮與急促。我嚇得站都站不穩,兩條腿哆嗦個不停。
“你爺爺回來了,去給他開門。”終於,躺在炕上的奶奶說話了。聽到是爺爺回來了,我心裡不再那麽害怕,慢悠悠的蹭到門口從門縫往外看。
剛把頭伸過去門又被拍的咚咚響。
“是爺爺嗎?”我壯著膽問,外面響起了一聲咳嗽,聽著聲音是爺爺的我才把門打開。
爺爺走進來反身將門關上低著頭看著我。
黑暗中爺爺的表情我看不真切,隻覺得無比的嚴厲與凶狠。
我咽了口唾沫:“爺爺你回來啦。”
爺爺並沒有回答我,轉身走進了屋子裡。我一個人站在院子裡有點崩潰,今晚發生的事情讓十歲的我完全消化不了。
想了半天我決定還是先回家再說,在這裡我也待不下去。
我開開門準備先回家,一抬頭看到一個黑影站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見我開了門向我走來。我慌忙將門關上,毫無意外的心再次跳個不停。
我在門前站著進屋也不是,出去也不是,我年齡再小也知道事情不對勁。
爺爺奶奶死了好幾年了,現在又重新出現,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股奇怪的氣氛裡,所有的一切讓十歲的我根本摸不清頭緒。
過了很久我聽門外沒有動靜壯著膽子從門縫向外看去。
“啊!”
一隻眼睛同樣在外面順著門縫向裡面看來,我正好與他對視上了。
我發出一聲大叫兩眼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睜開眼頭頂是老式的房梁,一根根木頭架起了房頂的框架。我坐起來四處看了看,還是在爺爺奶奶房子裡。
我從炕上下來壯著膽子掀開門簾,中屋並沒有人,我咽了口唾沫走到東屋掀開門簾,爺爺奶奶都背對著我躺在炕上。我感覺應該是他們把暈倒的我抱回屋裡的。
“爺爺?奶奶?”
我壯著膽子叫了兩聲,爺爺奶奶沒有任何反應,我放下門簾悄悄退了出來。走出屋子,看樣子天已經亮了,只是天空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的樣子。
看著天亮了我膽子大了一點,我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著,又慢慢走向門口,壯了壯膽子我向門縫看去,外面空無一人。
我心裡稍微平靜了點,不過還是不敢貿然開門。
在院子裡轉了幾圈看到院牆旁邊有一堆爛磚頭,我踩著磚頭費力的爬到牆上伸出腦袋向外看,一個一身黑色長袍帶著一頂高高帽子的男人站在門的一邊。
這個男人站得位置在門縫裡正好看不到,我心想幸虧我沒有開門,不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這個男人好像察覺到了什麽猛地回頭看向趴在牆頭的我。當男人轉過頭來一刹那他的樣貌嚇得我從牆頭掉了下來。
我跌坐在院子裡久久回不過神來。並不是男人長的多恐怖,而是他的樣貌打扮像極了老人常說的勾魂使者黑無常。
高高的帽子上寫著天下太平,一身黑色長袍將身體籠罩。手拿一根哭喪棒,後腰還別著一塊黑色的令牌。
我跑到屋裡對著躺在炕上的爺爺奶奶喊:“爺爺,奶奶,我看到黑無常了,他就在大門口,你們快去看看呀。”
然而我喊了半天爺爺奶奶依舊背對著我躺在炕上沒有任何反應。這下我是真的急了,
心裡也忘了害怕爬上炕去搖奶奶的身體。 “奶奶,你快醒醒啊。”
我拚命的搖奶奶,可是她依舊不理我,頭也不回伸手打開了我的手。
“你不出去就什麽事都沒有。在這裡待著吧,時候到了我們送你回去。”
終於可能受夠了我的喊叫,爺爺出聲對我說。
我還是有點不甘心:“可是爺爺,外面……”
爺爺騰的坐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我看著爺爺的眼睛有點害怕,默默爬下了炕退出了屋子。
走到院子裡突然不知道為什麽心裡不是那麽害怕,可能已經習慣了吧。我心裡這樣想。
“鈴鈴鈴……”
外面響起了一陣鈴鐺的響聲,我歪著耳朵聽了聽,好奇戰勝了恐懼,我再次爬上牆頭向門口看去。
只見黑無常拿著哭喪棒搖個不停,剛才我聽到的聲音就是哭喪棒上的鈴鐺傳出來的。
我好奇的看著黑無常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嘿嘿嘿……”
一陣陰冷的笑聲傳來,伴隨著鈴聲一個與黑無常同樣打扮只不過衣服帽子都是白色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口。
只見這男人白衣白帽,手裡同樣拿著一根響個不停的哭喪棒, 背後別著一塊白色的令牌,白色的帽子上寫著一見生財四個字。除了這些這個男人身上掛滿了金銀珠寶,翡翠瑪瑙等奇珍異寶。
兩個無常在門口竊竊私語,黑無常還指了指我,白無常回頭看著我嘿嘿一笑我嚇得慌忙從牆頭跳下來。
站在院子裡我腦海一直回想著剛才的情景,看樣子黑白無常是想把我抓走,難道我已經死了嗎?
想到這些一瞬間我的心裡不知道是什麽滋味,說不上害怕,說不上難過,就感覺渾身冰涼,甚至感覺不到自己心跳加速。
“心跳加速?”想到這裡我突然感覺似乎我的心慢慢的好久不跳了,我用手摸了摸,閉著眼睛還能感受到似有似無的跳動,不但慢的要死,而且似乎感覺越來越微弱。
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怎麽回事,到底死沒死,屋子裡我是不想去了,門外黑白無常守著我也不敢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似乎聞到了一股燒紙的味道,慢慢的這股味道越來越濃烈。
“九到啊,九到,媽媽想你,你怎麽能拋下媽媽,快回來啊!”
突然之間我似乎聽到了媽媽的聲音,隨著燒紙味道越來越濃烈,媽媽的聲音似乎也越來越清晰。
似乎是從門外傳來的聲音。
“媽媽我在這。”我聽到媽媽的聲音急的大叫,跑到門口打開門跑了出去,四處望並沒有媽媽的身影,只聽到了背後關門的聲音。
我一回頭不見了黑無常,只看到白無常已經把門關上了,手裡拿著哭喪棒似笑非笑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