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九到,奶奶給我起的名字。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我問我的媽媽,奶奶為什麽會給我起這樣奇怪的名字。媽媽告訴我因為我是奶奶的第九個孫子,所謂九到十來,所以我叫王九到,而我叔叔家的兒子,奶奶的第十個孫子很不幸的叫王十來。
你問前八個孫子叫什麽,那幾個孫子都是自己爹媽起的名字,好聽著呢。
我對奶奶其實沒有什麽印象,我很小的時候她跟爺爺就相繼去世,除了名字與模糊的相貌以外沒有留給我任何記憶!
可能因為名字的緣故,所以我跟十來關系特別的好,天天膩在一塊。不知道的以為我們是親兄弟呢!
爸爸在我小的時候長年外出打工,一年回不來兩回,因此一般都是我跟媽媽在家。
在我十歲之前我的童年其實跟普通農村孩子一樣,每天東跑西顛,在村裡大錯不犯,小錯不斷。
那個時候很窮,村裡也沒有什麽娛樂項目,一群人吃完晚飯就會坐在村頭閑聊消磨時光!
七月最熱的那個月,我當時正在上二年級,放學後興衝衝的跑回家,兩三口扒拉完面條便跑到屋裡去看電視。
媽媽收拾完碗筷便出門去村口乘涼了。臨走前叮囑我要記得寫作業,她回來會檢查。
我嘴裡滿口答應,眼睛卻緊緊盯著電視。媽媽搖了搖頭出去了。
正看到精彩的時候,插電視電源的插座突然閃出火花,隨後電視屏幕變黑了。我正看的高興突然發生這一幕把我嚇了一跳,抬頭看看電燈泡依舊發出淡黃色的光芒。
看樣子不是停電了,我上前拍了拍電視,電視毫無反應,我想起剛才插座冒出火花,便想把插座扒出來從插一次。
手剛剛放到插座上,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從我手上傳來,隨後整個胳膊很快沒有了知覺。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插座再次冒出巨大的火花,我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沒有了知覺。
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我慢慢醒過來,睜開眼屋裡一片漆黑,走出家門發現家家戶戶都是黑的。看樣子真的停電了。可是停了電又沒有辦法,我自己在家特別害怕就跑到村頭去找媽媽。
到了村頭遠遠看到一大群人圍在一起,人群中央點起了一堆篝火。
我老遠看到興奮極了,大喊大叫興奮的跑向人群。我跑到人群身邊拚命的想擠進去,可是面前的大人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悶著頭背對著我。
我有些不滿拽住站在我前面男人的衣角死命的拉扯。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啊……”
似乎是厭煩了我的喊叫,前邊的大人側身讓出一個縫隙,我順著縫隙鑽進了人群裡面!
站在篝火前我高興的看著火苗升騰,看了一會沒有意思便在人群裡找尋媽媽的身影。
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媽媽,我驚訝的發現這裡面竟然我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偶爾有一兩個看著面熟的老人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人群靜靜的圍著篝火,沒有人說話,整個人群靜悄悄的。每個人都面無表情,甚至可以用表情木納來形容!
我覺得氣氛有點奇怪不禁心裡有點害怕。慢慢往回縮著身體想擠出人群。
但是我身後的人群紋絲不動把我緊緊的圈在裡面,我嚇得哭了出來拚命拍打面前的人哭喊:“讓我出去,我要回家。”
人群此時有了反應,所有人不再看篝火慢慢向我靠攏過來,很快人群把我圍在了中間,
每個人都低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我嚇得連哭都忘記了,整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想動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正當我要崩潰的時候一個手把我拽到了她的身前,另一個高大的人站在了我的前面。
我回頭一看拽我的老人雖然面無表情,但我依舊能依稀認出她。
“奶奶,你怎麽在這裡?”
拽住我的人正是已經死去的奶奶,擋在我身前的人是同樣死去多年的爺爺。
“快把九到帶回家。”爺爺背對著我對奶奶說。
奶奶拽著我的手擠出人群向家的方向跑去。
跑出很遠我回頭遠遠看到爺爺似乎在跟人群說著什麽。
我心裡害怕的很,隻得悶著頭跟著奶奶沒命的跑。
“奶奶,你跟爺爺很久之前不是就死了嗎?怎麽在這裡?”年紀尚小的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對於奶奶重新出現在面前沒有害怕,更多的則是好奇。
奶奶並沒有理我,依舊拉著我跑,別看她身材矮小跑的卻不慢,好幾次我差點摔倒,但她依舊不管不顧的拉著我。
“奶奶,你帶著九到這是去哪裡啊?”
突然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回頭一看竟然是去年因為冬天在屋子裡燒煤取暖中煤氣死掉的鄰居姐姐。
這下我是真的害怕了,慌忙回頭玩命的跟著奶奶跑。
鄰居姐姐始終跟在我們身後,不時的喊我名字讓我等等她。
“我讓你們等著我為什麽不等著我,為什麽所有人都不理我!”身後鄰居姐姐的聲音變成了嘶吼。
我一回頭嚇得頭皮都炸起來了。只見鄰居姐姐長發散開,嘴裡流出不知名的液體,整個人好像瘋子一樣。
跑了一段時間她發現兩條腿跑不過我們,竟然兩手放在地上,兩手兩腳同時在地上奔跑,就好像狗一樣,原諒我只能這樣形容。
鄰居姐姐速度越來越快,好幾次差點追上我,每次快追到我時都張開大嘴狠狠的咬向我的肩膀。
“媽呀!奶奶,姐姐變成狗了,她要咬我。”我嚇得魂飛魄散,回頭哭著對奶奶喊。
就這樣,鄰居姐姐追著我們大概跑了三四百米突然不追了,站在原地瘋狂的對著我嘶吼大叫。
看著她不再追我我心裡稍微安靜了點,終於轉了個彎到了家門口!
看著眼前的房子我有點奇怪。這是爺爺奶奶死之前住的房子,爺爺奶奶死後第二年就拆掉了,怎麽現在又好端端的出現在這裡?
奶奶拉著我走進院子把門關上便不再管我,自顧自的走進屋子裡。我站在院子裡有點害怕,猶豫了半天還是走進了屋子。
房子是那種老式的房子,房頂是三角形的,上面用瓦片一塊塊拚好,總共有三間屋子,兩個門口沒有門,都掛著門簾!我掀開東屋的門簾發現奶奶背對著我躺在炕上好像睡著了。
“奶奶?”我試著叫了一聲奶奶沒有任何反應。
“咚咚咚……”
突然院子大門響起了敲門聲,我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