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聽完嘀咕了一下:“意外?”梁秋說完看著楊戩,楊戩也從梁秋的眼神之內看出了迷茫,楊戩微微一笑說道:“其實我說的意外和你理解的意外是一個東西,比如走在路上飛來橫禍被車撞啊,然後就是失足摔下樓梯,然後摔死,這些在你們眼裡皆是意外,其實我們看也是意外,只不過我所熟知的意外,都是人為造成的,當然了,我說的人為造成的,和你所知道的人是不一樣的,帶你去看看。”楊戩說完,一手搭在梁秋的肩膀上,頓時梁秋隻覺得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睛,頭暈目眩的感覺頓時迎面襲來,有些難受反胃想吐,但是經過幾次的轉移,梁秋早都沒什麽可以吐了,梁秋只是在原地乾嘔,過了一會才緩過神來。
梁秋用手擦了擦嘴,緩了緩之後環顧一下四周,這才發現這個地方竟然是無比的熟悉,這是哪裡?應該是個小區的樓道,但是現在四周有些微風,很涼爽,梁秋環顧四周,忽然之間捂著嘴想到,這不是張熙瑤家的地下室麽?為什麽楊戩帶自己來了這裡?對於梁秋的不解,楊建知道,但是什麽都沒解釋,右手一伸,梁秋知道楊戩這是示意自己往前走,梁秋看著有著些許光明的樓道,竟然有了一絲怯意。
“不用怕,沒什麽的。”楊戩的這句話給梁秋打了一針強心劑,梁秋邁步而走,打開了樓梯與地下室之間的大門,映入眼簾的事情差點沒把自己嚇一跳,只見一個女人團成了一個團在樓梯上,靜止不動,梁秋被嚇了一跳,拍著胸脯,右手握拳,打了楊戩一下,楊戩微笑一下,梁秋則是有些不明白,此時這個人面部朝著台階,後腦杓朝著自己,臉也看不清楚,到是體型和張熙瑤的母親有些相似,但是很多女人的體型都差不多,分辨也分辨不出來。
梁秋不明白楊戩將自己帶到這裡來的用意是什麽,楊戩也知道梁秋在想這個問題,楊戩拍了拍梁秋的肩膀,然後指了指上面,梁秋這才抬頭髮現原來站在上面的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是個小女孩,說小也不小了,大概有個七八歲左右,雙手做著推人的動作。梁秋明白前因後果了,騰騰騰的跑上了拐角處,推了推小女孩的身體,梁秋忽然發現硬邦邦的像是鋼鐵一樣,梁秋皺了皺眉頭,忽然看向楊戩。
“這是怎麽回事?”梁秋帶著質問的語氣,楊戩聽到了到是也不惱怒,看著梁秋,慢慢走上樓梯拐角處,一邊走一邊說到:“這便是意外,也是大部分人的歸宿。”
梁秋一聽是更懵了,也更不懂了:“這是什麽意思?”
楊戩已經走到了位置,看著梁秋說到:“自己看,自己想,我若是說了你總也不會相信,自己看自己想的總比我跟你說的更容易信服。”楊戩說著,右手食指中指化指,一指點在小女孩的額頭,小女孩像是受到重擊一般,頭顱向後仰,退了好幾步才停下來,面相不由得凶狠幾分,但是看到楊戩之後,直接雙膝跪地,朝著楊戩叩拜了三下說到:“拜見上仙。”楊戩到是真的很高冷,只是嗯了一聲。
小女孩一直不敢動彈,眼睛滴溜溜的在哪裡轉,說實話,小女孩現在是真的很想逃跑,但是又跑不了,小女孩真怕自己一轉身,投胎都做不到了,忽然小女孩像是感受到了什麽,轉過頭看著梁秋,梁秋也是嚇了一跳,說實話,這小女孩有股陰森森的感覺,梁秋覺得站在小女孩身邊渾身不舒服,但是也忍住了,小女孩先是微笑一下,似乎在向梁秋是以友好,隨即皺了皺眉頭,
小女孩抽了抽鼻子說到:“你是活人還是死人?”小女孩的這句話讓梁秋有些不明所以,什麽叫做自己是活人還是死人。 楊戩卻開口說到:“說明你的前因後果就行了,不必管她是死是活,不重要。”楊戩說完,小女孩點了點頭,看著梁秋說到:“我就是來報仇的,只要把她推下去,我的任務就完成了,我就能去地府轉世投胎了。”
梁秋不太明白,看著小女孩說到:“轉世投胎?你是死人麽?這個人是誰?你為什麽要報仇?為什麽把她推下去你才能轉世投胎?”
由於梁秋的一連串問題,小女孩抬頭看了看楊戩,見楊戩點了點頭,小女孩這才開口說到:“一個一個回答你吧,我的名字是張熙玉,我是他們的女兒,我推下去的人叫金繼紅,是我的媽媽。”梁秋聽到這裡仿佛晴天霹靂一般,腦袋裡面炸雷響起,梁秋已經沒有心思聽別的了,小女孩還沒說完,梁秋就急急忙忙的跑向了女人,卻是怎麽推,怎麽挪,怎麽搬也紋絲不動,梁秋看著女人,忽然想到了楊戩,側頭看著楊戩,楊戩卻搖了搖頭,梁秋頓時眼眶裡的淚水就出來了,小女孩則是看了看楊戩,楊戩點了點頭,小女孩繼續說到:“至於為什麽要報仇,小時候金繼紅以及張墨如生了我,家裡困難,養不起我,把我送給了別人,那時候我就是這麽大,收養我的那家,每天虐待我,還不許我吃飯,長期以往的我就死了,所以我是個死人,但是姐姐有所不同,你是活人,但是現在身上死氣彌漫,我想應該是……”女孩還沒說完,楊戩一聲冷哼下去,女孩如遭雷噬,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多說話了。
梁秋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跑了回來,來到楊戩身邊,坐下,看著小女孩說到:“犯錯的不是金繼紅,為什麽這些過錯要金繼紅來承擔?你去找你的養父母啊。”梁秋這話說的有氣無力,似乎這句話特別不佔理一般。
女孩搖了搖頭說到:“我的養父母已經被我整死了,現在就差金繼紅了。”
梁秋不懂,為什麽要這樣,女孩似乎也知道梁秋的不明白,開口說到:“別說你不明白,就連我也不明白,我死的時候,去報道的時候就給了我這些指令,或者說是任務,我只有完成了,才能投胎去。”女孩說完,梁秋也明白了,女孩也是無辜的,大家都是無辜的。
梁秋這時看著楊戩問道:“金阿姨這是不是就是沒救了?”楊戩雖然不想打擊梁秋,但是他卻不能說謊,隻得點了點頭說到:“路呢都是自己走的,腳上的泡也是自己走的,受罪的時候只有自己受罪,其他人沒法幫你擔著,夜路走多了總能碰見鬼不是麽?這個叫金繼紅的,自己犯了錯只能自己受著。生了孩子,卻不贍養,轉手賣掉,到時候這些罪狀,都會一一找上門的。”楊戩說完,梁秋愣住了,看著金繼紅向下翻滾的身體,梁秋有些不知所措,這種心情就像是有歹徒向自己開槍,忽然同事幫自己擋了一槍,救也救不了,非常無助。梁秋忽然之間有些累,躺在了樓梯拐角處,楊戩微笑一下,右手再次化指點在了女孩的額頭,女孩又變成了之前硬邦邦的狀態,而楊戩則是蹲下,看著梁秋說到:“有何感想?”
“累。”梁秋只是說了這麽一個字,楊戩則是笑了笑說到:“人嘛,生命就是這麽脆弱不堪,一個八歲女孩的小手,也能要了你的命。”梁秋聽完看著楊戩,瞪了楊戩一眼,楊戩則是將手搭在梁秋的肩膀上,兩個人又回到了高空,梁秋看著滿天繁星,忽然覺得無比輕松。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和木逢春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我也會變成那樣事麽?死於這種意外,到了明天所有人都會覺得這是一場意外,對吧,死的一份價值都沒有。”
楊戩聽完搖了搖頭說到:“不是一份價值都沒有,怎麽可能會沒有價值呢?最大的價值就是從成全了別人,你說是犧牲自己成就他人,這不是傳統美德麽?”
“怎麽樣才能擺脫這樣的尷尬局面?”梁秋可不想就這麽英年早逝,或者說是死於所謂的意外,楊戩則是說道:“只有依靠木先生,若說這世界上誰能將別人從苦海內拉出來,除了木先生,誰都不行,木先生是法外之人。”楊戩說完這句話之後,梁秋愣了,這句話梁秋從木逢春的嘴裡也聽說過,當時是第一次見面,兩個人說到法律這一塊,木逢春也說自己是法外之人,當時梁秋還不以為然,現在楊戩也在說這句話,所謂三人成虎,雖然現在才兩人,但是這兩個人基本上都代表了一些人。
梁秋看著楊戩說到:“難不成,就連仙家的法律,地府的法律,六道輪回的法律也約束不到木逢春麽?”
“根本約束不到,木先生才是真正的自由之人,他想幹什麽,沒人說不,沒人不同意,木先生說的做的就是對的,木先生就是法律。”楊戩說的正義凌然,但是梁秋聽了卻心理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