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生走進了學校超市,路過一排排貨架,心裡亂糟糟的,也不知該買點啥。拐了個彎,看見貨架上出現一排酒精。
“75%,OK!就它了。”
王月生拿了一瓶酒精,正好邊上還有棉簽,就順手帶了一包。
春夏之交,氣候變換,他的鼻炎要犯了。王月生自認為針灸手藝還行,要給自己扎幾針。
他又轉了一圈,沒發現針灸針。轉念一想,學院超市又不是藥房,怎麽會有針灸針呢?還是在網上買吧。
走到收銀台,掏出手機,點開二維碼,收銀員拿機器一掃,“滴”的一聲後,王月生將酒精和棉簽放進背包,走出了超市。
抬起手腕一看表,已經五點半了,他心裡一慌,急忙跑向教室。
教室裡,老師已經開始講課了。
“……神疲乏力,面色?白,頭暈,耳鳴……剛來的這位同學?”
王月生躡手躡腳地走到教室後面,但是老師沒有打算放過他,他還沒坐下,就被老師叫住了。
“我剛才說的症狀,屬於那種證型啊?”
面色?白,必然是血虛,頭暈也是血虛造成的,加上神疲乏力,耳鳴,難道還有氣虛?
“呃……血……呃……氣血兩虛?”王月生不確定地說。
“嗯,”老師點點頭,“坐下吧。”
王月生坐下長出了一口氣,就近坐下,拿出書開始聽課。
“此種鼻衄屬氣血虧虛證,氣血不攝,血溢清竅,血去氣傷,氣血兩虧。治宜補氣攝血。該用什麽方劑啊?”
“歸脾湯……”底下傳來一片有氣無力的叫聲。
“嗯,”老師點點頭,“上節課咱們講陽痿裡的心脾虧虛證也是用的歸脾湯,還有鬱證裡的心脾兩虛,眩暈裡的氣血虧虛,往後翻吐血、便血、尿血、紫斑裡都有,這節課都會講。”
王月生往後翻了翻,果然,後面幾個血證都有用到歸脾湯。
“大家課下可以總結一下,有助於記憶。”老師說,“還有金匱腎氣丸,大家回去翻翻《金匱要略》,看看張仲景用了幾次金匱腎氣。”
王月生聽的很認真,然而一股困意卻不斷上湧,他用力閉眼搖了搖頭,又掐了好幾次大腿,總算堅持完了兩節課。
下課的時候快九點了,進教室的時候天還亮著,這會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城市裡燈光璀璨,照耀著路邊的行人,喧鬧聲不絕,夜生活已經開始了。
王月生背著背包進了地鐵,這時候地鐵裡人少了許多,他把背包扔進安檢機裡,腦子已經開始迷糊了。
“回去得十一點了吧,”他想著,“我一定要換個近點的單位工作!不然早晚要猝死!”
王月生晃晃悠悠地走過安檢機,拿起背包要走,卻被人拉住了。
“同志,”安檢員拉住了王月生,“打開背包看一下。”
“嗯?”王月生愣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
他一邊打開包一邊就想了起來,他買了瓶酒精,放在了包裡。他掏出酒精對安檢員請示:“這個嗎?”
“嗯,”安檢員確定地說,“這個不能帶。”
王月生隻好退了出去,他苦惱地站在地鐵口,想著對策。要帶酒精回去必然是不能坐地鐵了。
“怎麽辦啊?”他拍了拍額頭,“難道坐公交回去嗎?”
王月生有點暈車,不過此時他也隻好忍一忍了。他掏出手機,查了下路線。
“997倒361,好吧。”
公交站離地鐵不遠,王月生走了沒幾分鍾就到了,剛好看到一輛997路公交車開遠了。
“要瘋了,”王月生看著公交車遠去的背影,“得等到啥時候啊?”
但是他能有什麽辦法呢?只能老老實實地等。
一直在公交站等了半個小時,才等到了下一輛車,王月生困得幾乎睜不開眼了。上車刷卡,強睜著眼睛一掃,車上寥寥幾人。
“五站換361……”王月生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念叨著坐下。
公交車很快駛了出去,開過幾站後車輛漸漸少了,司機加快了速度,“叮咚”的報站聲響了又響,王月生在這報站聲中迷糊了過去。
公交車速度越來越快,很快駛出市區,車上也只剩下睡過去了的王月生一個人。路邊從市區的繁華街景變成了開闊的農田,路上沒有其他車輛,這輛公交車就一路漂移到了終點站。
到了站,司機發現車上居然還有一個人,大半夜的嚇了他一跳。
“嗨!哥們!醒醒!到站了!”司機叫醒了王月生,催促他下車。
“到站了?”王月生驚醒,急忙拎起背包刷卡下車。
王月生才一下車,司機就關上車門,王月生只見到汽車的尾燈迅速離他遠去。
這時,王月生才發覺異常。
“這裡……”王月生借著昏暗的路燈觀察四周。
無邊的曠野上一條筆直的公路穿過,公路邊立著一塊站牌,站牌邊是一條小路,小路盡頭是一個小村莊,在站牌下能看到村裡的點點燈光。
“這是哪裡啊?”王月生欲哭無淚,看了看站牌,居然是終點站。“我就打了個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