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幾位聽到這個名字後,臉色都不太好看。
鏡心下狐疑,但知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便繼續說剛才的話題。
“我懷疑賭局跟程應涯一夥兒有密切的關系,如果查實了,就能幫師姐減輕一些壓力。”
“即使沒有關系也不要緊,我知道怎麽做。也是時候讓他們認識認識我這張老臉了!”老長老眯眯眼睛,轉身出了門。
“甘童師兄,”鏡對甘童說,“接下來的比賽你務必全勝,我也會盡全力,如果能讓對手在之後的賽程上缺席個一兩次,那就最好不過。”
甘童認真地點點頭。“師姐之事由我而起,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必當盡全力。只是那程應涯,若能早遇到,定要讓他加倍奉還。”
鏡舔舔嘴唇,“徐回,你師父是負責抽簽的吧?”
“是啊,他是監督之一。”徐回說。
“能幫忙安排我或者甘童師兄對戰程應涯嗎?”鏡問。
徐回面露難色,結結巴巴地說:“這個……那個……你知道我師父那脾氣……”
“我脾氣怎麽了?!”
正說著,莫孤雁板著臉從門外走了進來。
“那個……師父對我最好了!”徐回一驚,急忙改口賠笑。
“少拍馬屁。”莫孤雁白了他一眼。
徐回的師弟朝徐回擠擠眼,說:“我剛去尋那小師妹,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師父,所以……”
“人找到了嗎?”鏡問。
“沒有。我找到她的宿舍,她師姐說她隻留書一封,現已離開了宗門,不知去向。”徐回的師弟說。
“信在何處?”甘童上前一步,急切地問。
徐回的師弟搖搖頭,說:“書信內容我也看了,並無特別。隻說感謝宗門和師父教誨,她資質不夠,跟不上修煉,未免耽誤,自願離去。”
“這事確如我們先前所料,必是有人做了手腳的。”徐回說。
在場眾人都微微點頭讚同。
莫孤雁板著臉徑直走到鏡面前,盯著他問:“你能打敗他嗎?”
鏡楞了一下,堅定地點了點頭,說:“能。”
“哎,師父,不是應該甘師兄去把他打得滿地找牙嗎?鏡師弟還是……小師弟呀,雖然他也很厲害,但是……萬一……”徐回說。
莫孤雁面色不善地轉過身,喝道:“跟我回去!一個病人還到處亂跑!”
徐回訕訕地閉上嘴,被師父莫孤雁架著,疼也不敢喊,就那張臉上怎麽看怎麽委屈。
莫孤雁和徐回走後,鏡也起身告辭。
紅櫻猶豫了一下,低聲吐出兩個字。“幫我……”
她雙拳緊攥,眼底滿是壓抑的怒意。
“不用你說,我也會讓他付出代價的。”鏡點點頭,腦海裡出現的是那天徐回受傷的畫面。
在接下來的數天裡,老東西展示了他作為外宗門長老的威儀。
他如一陣疾風驟雨般順藤摸瓜,抓了一大票參與私下設賭局的弟子。
甘童不負眾望,一路高歌猛進。
下手又準又狠,打趴一個是一個,但又很有分寸,那些對手最多躺個幾天,到比賽全部結束也差不多好了。
鏡則盡力而為,輸贏各半,他有意留有余力,迎戰程應涯。
在第二天紅櫻出場時,前一天擔任擂台裁判的老師,以不適宜參賽為由拒絕她參賽。
但老東西氣勢洶洶,如護仔的母雞般大聲地為紅櫻辯護。
說紅櫻當時並無異樣,
反問裁判那時也隻說紅櫻離場,現在反口是否有其他目的。 紅櫻則承認當時系脫力無法動彈,老東西因保護過度,才會急匆匆地將她帶走。
甘童也出來作證,說是攻擊打中了紅櫻的氣穴而導致她無法動彈。
既如此,裁判無可爭辯,又恐被老東西抓到什麽把柄,便沒有再阻攔。
於是紅櫻憑借實力,和鏡的安排,順利地贏下了比賽。
然後,離比賽結束還有一天的時間時,鏡和程應涯總算是遇上了。
鏡吐出一口氣,邁著穩健的步伐踏上擂台。
擂台下,紅櫻、甘童、徐回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不約而同地為他捏了一把汗。
演武場的角樓上,莫孤雁和老東西從窗子探出頭來。
“你覺得師弟今天表現會如何?”莫孤雁淡淡地問。
“師弟?”老東西笑了笑,“你倒是個明白人。”
莫孤雁斜瞅了他一眼,又望向擂台。
老東西沒有在意他如此冷淡的態度,繼續說:“可惜她離開宗門太久,有些人要選擇性失憶了。”
“她會回來的。”莫孤雁堅定地說。
“唉?沒想到你……呵。”老東西欲言又止。
“至今我都沒有查出她做了什麽,以至於先代掌門如此惱怒,也害得她那麽久不能回宗門。”
莫孤雁的臉上少有地出現了表情,雖然僅僅是皺眉。
老東西抬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沒說什麽。
擂台之上。
鏡認出今天主持他和程應涯這場的裁判,正是之前紅櫻與甘童比賽時的那位。
他抿抿嘴唇,別有深意地冷笑一下。
“終於輪到我了!”程應涯舔舔嘴唇,“你之前是運氣好,沒碰上我,但擦亮你眼睛好好看看老子,可別把我和之前那些人相提並論!”
“嗯,不論。他們沒你卑鄙。”鏡聳聳肩。
“卑鄙?呵呵,即便是卑鄙也要有卑鄙的實力,不是嗎?”程應涯大言不慚地說。
鏡沒有搭話,靜靜地看著程應涯掐訣。
他也想看看,程應涯到底有幾斤幾兩。
果不其然,程應涯一開始就釋放了大招。
他掐了一個複雜的訣後,火屬性因子如鎧甲般附著在他身周,周圍的空氣變得炙熱。
接著,他長吐一口氣,身體如蝦般彎曲,雙臂抱住膝蓋,頭埋在雙膝之間。
“呼——!”程應涯如風火輪般轉了起來,在原地彈跳了兩次後,朝著鏡的方向旋轉著呼嘯而來。
在之前程應涯的幾場比賽中,他的這招風火輪都給對手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不僅速度奇快,傷害也很高,幾乎是擦到即傷。
鏡面色沉凝,單隻專心閃避,不求反擊,也仍然只是堪堪躲過,衣袍一角還被火撩沒了。
但鏡並不著急攻擊,覆蓋於程應涯身周的火屬性因子,不僅能作為攻擊用,對他自身也是一層防禦。
現在攻擊,得手的機會很小,比起消耗余力在這種贏面很小的地方,不如留存,以觀後效,他料定程應涯不可能一直維持這種技能。
所以,兩炷香的時間過去,場上還是程應涯的風火輪追擊著跳來跳去的鏡的情形,引來一片噓聲。
“他不攻擊嗎?”老東西皺皺眉。
“我覺得挺好。在不足打破和對抗對方的時候,迂回也是一種策略。”莫孤雁答道。
“只會躲避的話,倒不像是能殺了飛頭蠻的家夥。”老東西搖搖頭說。
“你這麽說,我也很想看看。”莫孤雁說。
“櫻兒說,在第一輪淘汰賽上,他僅用一招就解決了所有對手。”老東西說。
“那又怎樣?那些子弟,放在任何時候,能進前二十嗎?”莫孤雁反問。
“我說你,既然想看,就別潑冷水呀!”老東西說。
“嗯,我一直很好奇,飛頭蠻的身體即便和頭分離了,也不是全無感知和防禦力的,但是從它的屍體上看卻完全沒有反抗的痕跡。”莫孤雁說。
老東西聳聳肩說:“它的致命傷是數個細如針孔般的傷口,可能是沒了頭,看不見那麽細小的攻擊。”
莫孤雁白了他一眼,說:“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嗎?”
老東西癟癟嘴:“他現在東躲西閃的,可不像隱藏了實力的樣子。啊,那個風火輪終於停下來了。”
程應涯神展開蜷縮的身子,臉色逐漸變得漲紅,看來消耗也不小。
他望著對面同樣狼狽的鏡,氣不打一處來。
這家夥兒就像泥鰍,滑不留手,攻擊了那麽長時間,竟是未傷他本體分毫。
程應涯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幾次,掄起手臂,腳下一發力,蹭地跳向鏡。
人還在半空,手臂上已附著了熊熊的火光,一股熱浪迎面而來。
程應涯如一頭熊一般,轟一下落地,雙拳砸在前方的地面,震得擂台上石板碎裂。
鏡蹭蹭往後連跳兩次,卻低估了程應涯的直線攻擊范圍,火屬呼啦猛衝向鏡。
鏡隻來得及放出一團黑色屬性氣勁,砸向火屬性氣浪,利用後推力,將自己推離火屬性氣浪攻擊范圍之外。
火屬性氣浪的攻擊之強,攻擊距離之遠,出乎鏡的意料。
程應涯嘴角微彎,朝著鏡一指,毫不掩飾地說道:“受死吧!”
他雙手如穿花般掐了個訣,然後雙臂舉過頭頂,以腰部為中心,上半身旋轉一圈,一個磨盤大小的火球被他舉了起來。
他身子向後弓起,“呼——!”一下反彈回來,借此將火球拋了出去。
鏡不敢大意,急忙閃躲。
火球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緊跟不舍,不斷接近下墜。
鏡的腳步停頓了一秒,火球已經距離他的面門僅三尺之遙!
在即將臨身之時,鏡一矮身,往旁側躥出,火球砸中了他剛剛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