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紅櫻。
我終於重新站在了陽光下。
自從兩年前中了飛頭蠻的毒以來,我就幾乎沒有白天出過門。
陽光、樹木、草地,啊,這一切真是好懷念呀!
師父說我體內的毒已經可以控制,允許我參加外宗門排位賽呢!
今年的排位賽人似乎特別多啊!
唔,好多新面孔,讓我也忍不住興奮起來了。
哎呀,迎面走來的那位師弟好帥呀!
舉手投足間頗有種仙風道骨的魅力。
竟然不正眼看我,嘖嘖,千萬別是個繡花枕頭!
咦?剛剛他旁邊的那個身材魁梧的師弟叫他“鏡師弟”?!
莫非,他就是師父說的那個鏡?
自從兩年前我被飛頭蠻傷了後,飛頭蠻的毒在我體內一直未能拔除。
毒讓我吃盡苦頭,也直接導致了我在兩年前的排位賽上失控,從而失去了已經內定的進入內宗門修習的機會。
師父為了給我報仇,四處尋覓飛頭蠻。
皇天不負有心人,半年前,師父終於追蹤到它的下落。
當時,師父請了苦長老和董師叔一起去截殺飛頭蠻。
那隻飛頭蠻非常頑強,並且十分狡猾。
(這一點,我也曾領教過。)
它算準了正面打鬥絕對贏不了師父和師叔他們,便在亂石叢中隱藏了身體,分離出的頭顱則飛在空中。
隻時不時低空俯衝,對著師父他們噴出劇毒,完了之後又飛上天空,也不與他們交手。
師父、苦長老和董師叔的攻擊很難夠得到它,反而被它耍的團團轉。
當師父們和飛頭蠻戰得正酣之時,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怎麽的,飛頭蠻的身體陰差陽錯地被這位叫鏡的年輕人撞見了。
也不知道他當時是怎麽想的。
他在飛頭蠻的胸脯上扎了幾個洞,莫名其妙地殺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妖怪。
正因如此,師父將他帶回了雨闌珊,成為了雨闌珊的一份子。
不過,師父好像還提過其他的原因,當時我毒發虛弱,也沒有注意聽,算了,不想了。
師父還交待我要跟他打好關系。
唉,盡管不想承認他這個“恩人”?!但於情於理,我要不要前去打個招呼呢?
當然,我才不會認他作恩人呢,他看上去比我小多了。
對著那麽小的師弟畢恭畢敬,我的尊嚴可不允許。
哼!多麽蠢的家夥!
剛剛我跟他笑著打招呼,但他那是什麽眼神?
詫異?厭惡?看到討厭的東西?
呸!呸!呸!
才不會被討厭,一定是被我的美貌給震懾住了!
嘿嘿,還算識相。
嗯,這樣吧,若是賽場相見,做師姐的我,就大度地讓你一局有何妨?
(第一輪淘汰賽當天。)
好久沒起那麽早了,跟我柔軟的床鋪搏鬥得好累呀。
演武場都擠滿了,哈哈,這一年一度的場面真是太棒了!
我的對手是個新人呀?這種等級的弟子參賽沒問題嗎?
下次還是要跟師父說,建議他們設限,不然真的很無聊。
哦,他(鏡)也是和我同時段比賽嗎?
就讓我也看看他的對手是誰吧。
周中?呵,這種小角色,我一根小手指就能把他按死。
喲,不錯嘛,一招就搞定了。
總算不是個繡花枕頭,嘛,我承認你……的實力了。
哼,我才不會認輸呢,看我的,嚇不死你。
本來不想把對手的皮肉劃開的,不過,剛剛我舔了下爪子的動作似乎嚇到他(鏡)了?
哈哈哈,真是不要太開心。
那邊擂台上的那個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啊!那個人是程應天的親弟弟程程應涯!
程應天,我和你不共戴天!
兩年前若不是被程應天陷害,我也不會中了飛頭蠻的毒,也不會失去控制,不會取消進入內宗門的資格,更不會被當作瘋子……
等我進了內宗門,絕對饒不了你。
這程應涯真惡心,對手都無力反擊了,還在攻擊對手。
哼,兩兄弟都不是什麽好鳥。
嘁!好心情全被糟蹋了。
(接下來數天淘汰賽。)
我的對手呵,你們要怪就去怪程應涯,哦不,去怪程應天,我一想到他就火大,一火大下手就重了些,抱歉啦。
不過,只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啦~!
他(鏡)是怎麽了?
臉色不太好呢!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咦?我為什麽要去在乎他呀,真是的!感到氣氣!哼!
(第二輪循環賽第一天。)
我的對手是鏡?
哈,原來是程應涯搞的鬼。
真是跟他哥哥一樣討厭!
我才不讓你們如願呢,我就是要看你們願望落空!
哈哈哈,我認輸啦~!
氣不死你們!
鏡的表情也很有趣,是怎麽樣的,嘛,超出意料了對吧。
怎樣都無所謂啦,真解氣。
我看看接下來誰和我打。
會不會是程應涯呢?
他一定是打算讓我和鏡拚個你死我活之後,再來和我打,哼,真是好算計。
(第二輪循環賽第二天。)
程應涯,本來冤有頭債有主, 你哥哥的錯誤不打算讓你來承擔,可是你昨天算計了我,就別怪我匯報你了!
唉,竟然是乳母的兒子甘童。好久沒見了,不知道他進步了沒有,且讓我來試試。
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讓人聞了心煩意亂。
好難過,頭好暈,胸口好熱,這感覺難道我又要失控了嗎?
我想起來了,他身上的味道是能吸引飛頭蠻的香!
所以我體內的毒才會被激發!
完了!再見了陽光、再見了花草樹木、再見了藍天……
(第二輪循環賽即將結束。)
哦,對,就這樣打他!照臉打,別停下!
鏡你真是太帥啦!程應涯,你也有今天!
等等!程應涯作了什麽?
他剛剛好像往嘴裡塞了東西。不好,是禁術符籙!
在外宗門排位賽上使用禁術,這根本就是犯規!怎麽裁判還不叫停?
完了,鏡師弟非死即傷。
啊——!
咦?發生了什麽?
鏡師弟竟然贏了?!哈哈哈,程應涯被打趴下了!
但是剛剛發生了什麽?
鏡師弟剛剛動了吧?還是沒動呢?
他身上衣袍被火燎了些洞,臉色蒼白,他不會有事吧?
鏡師弟!!
呼,甘童說他是力竭昏迷,真是松了口氣。
他現在的樣子有些邋遢,還有些髒,但是,嗯,還真有點帥氣十足!
哎呀,臉有些發燙了,不至於吧,哼,他不就是個小鬼,神氣什麽呀!
嘛,就是有點小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