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昏迷之前那一聲軟糯的“祝您旅途愉快!”
安黎就知道,他來到這個鬼地方絕對不是意外,他不是無神論者,但是也不相信什麽牛鬼蛇神。
畢竟,這個世上確實有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事。
他現在也許只要搞清楚那抹紅光就可以回去了也不一定啊。
想了一會兒,就有四個人鬼鬼祟祟的從窗戶進來了,安璃挑了挑眉。
四人立馬把門窗關好,然後圍到安璃身邊。
“姑姑,咱們走吧,謝少主還等著你回去呢”那個十二歲的小男孩道。
“呵,等我回去?那他怎麽不親自來?”安璃嘲諷道。
“姑姑,這謝家主近日要過五十大壽,少主前兩日就忙得腳不離地了,這會兒可能也才剛剛收到消息呢”那個粗獷的大叔道。
“行了,什麽都不用解釋了,我跟那宸王已經拜了堂,結為夫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安璃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他自己就是一個大老爺們兒,跟一個大老爺們兒拜了高堂也就算了。
怎麽可能會去找另一個大老爺們兒?
“姑姑,你跟謝少主兩情相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全江湖都知道,這大馗皇身處高位,但是要給你指婚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分明就是故意的”那個十二歲的少年憤憤道。
這少年叫百娃,今年十八歲,十二歲的時候遭了變故,走了歪路,正巧碰到隨師父雲遊的安璃,安璃還瞞著師父偷偷把他救了,後來還被痛批了一頓。
因為莫蓮有三不救,邪魔外道之人不救,大奸大惡之人不救,將死未死之人不救。
當時百娃剛好三個都佔了,那是安璃第一次被師父責罰,但是她不後悔。
後來,莫蓮也拿安璃沒辦法,便隨她去了,現在安璃已經出師,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遊醫,才十八九歲就出師,足以見得這丫頭的醫學天賦,現在才二十就隱隱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架勢。
這時,在安璃想開口時,安璃就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敲門聲響起。
“就在外面說吧,不用進來了”安璃打斷了外面小桃想推門的動作。
“王妃,剛才奴婢已經去找了,但是沒找到,興許是已經走了”小桃道。
“知道了,今天你也忙了一天了,回去歇著吧,明早再過來伺候”安璃道。
“是”小桃說著就退下了,雖然目前她還摸不準這個王妃是個什麽樣的人,但是這正和她意。
聽見那腳步聲逐漸走遠,安璃才道:“你們都知道,這次是皇帝突然下旨賜的婚,如果我逃婚就是抗旨,我自己到無所謂,江湖之大,我可以走遍天涯海角,但是我不能連累將軍府,我不可能帶著一家老小亡命天涯”
且先不說那個謝天桓是不是真的愛原主,單單是以目前的形勢,她是肯定走不了的。
雖然他今天才剛剛來,但是他既然佔了這身體就要對她負責,自己拍屁股走人,把一大堆破事兒留給對自己好的人,他還真做不出來。
四人聽了之後齊齊皺了皺眉,原本這婚事就是被逼的,把安璃單獨留在這裡,他們是肯定不會放心的。
“姑姑,這段時間京城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恐怕太平不了多久了,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我們都不放心”那個杵著拐杖的老人道。
“藥老,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走,如今天下太平,那群當官的安逸得太久了,
都想著挑事兒,我不可能丟下家人自己走的”安黎心裡有幾分暖意,根據記憶,他們四個就是原主在江湖最信得過的人。 這個老人就是江湖最“毒”的人,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就製出了轟動武林的毒藥。
也是這幾個人中最穩重老練的一個。
其實他今年也不過才四十來歲,但是看起來就像七八十歲的樣子,是因為又一次連毒的時候沒控制好,幸好遇到安璃,得救的及時,才撿回了一條命,但是他的外表因為被毒物侵蝕的太厲害了,沒辦法恢復。
自從安璃救了他,並且還能解了他的毒,也不介意他是旁門左道,他才一直跟著安璃。
“對啊姑姑,你每隔半年才回京城一次,這經常中的格局你都不清楚,現在肯定需要人手,讓我們留下來吧”那個粗獷大漢道。
“屠叔,這京城不太平,你們本就是江湖中人,我不希望你們攪進來”安璃雖然需要人手,他也知道這些人絕對靠得住,但是他不想把他們卷進來。
“姑姑,這次我也支持西屠,我們四人都曾是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大奸大惡之人,每次徘徊在生死邊緣,都是你出手相助,之前身處江湖,大家都瀟瀟灑灑,現在,我們也想報答你”藥老道。
“姑姑,讓我們留下來嘛”那個十二歲的少年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本來就瘦的像竹竿一樣,還真有些讓人心疼。
安黎有些頭疼的捏了捏鼻梁。
“姑姑,就算你不讓我們留下來,我們依然會偷偷跟著你”那個帶著彼岸花面具的男人開口了,聲音有些嘶啞空靈,如果是晚上半夜聽到可能會以為撞鬼了。
連白魁都開口了,安璃無奈,白魁是這四個人中存在感最低的一個,因為他不到必要時刻絕對不開口,走路也是連動靜都沒有,仿佛一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