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還沒反應過來。
安黎就看著跪在地上的管家,疑惑的開口道:“這便是宸王嗎?您跪著作甚?”
媒婆瞬間就愣住了。
陳斯也愣了一下,周圍的人都沒有出聲。
“王爺,既然您身子不好,就不要跪著了,今天是大喜之日,哪有夫君跪媳婦兒的道理,妾身可擔當不起啊”安黎繼續道。
“不,不是的,王妃您誤會了,老奴陳斯,是這宸王府的管家,我們家王爺他重病在身,可能無法親自出來接您”陳斯愣了好一會兒,額頭上冒出冷汗。
“噢,原來是陳管家啊,你平身吧,既然他來不了,本王妃也可以自己進去嘛”安黎大度的道。
“謝王妃諒解”陳斯行了一個禮之後才站起來,還沒站穩,又讓他聽到一句想哭的話。
“這陳管家今日也挺喜慶的,剛才本王妃還以為是宸王呢”
“王妃言重了,王爺貴為天之驕子,儀表堂堂,豈是我等鼠輩可以攀比的”陳斯一身大紅,因為今天是王爺大婚,雖說這婚是陛下還沒跟王爺商量就賜下來了,但是也不好駁了將軍府的面子,所以該有的禮儀都有了。
“哎,管家這話說的就不對了,王爺病重,一般生病時間長的人都比較顯老嘛,對於王爺,怎麽能用一般人的標準呢”
那怪異的四人組憋笑憋的辛苦,剛開始還以為姑姑會被欺負,現在還指不定是誰欺負誰呢!
“王妃,王爺今年也就二十有二,老奴這老臉老皮的,屬實不敢相比”陳斯說的不卑不亢。
宸王也是他看著長大的,這會兒安黎分明就是拐著彎說他是病秧子,還說王爺顯老,這個他就挺不能忍的。
“哦?陳管家這是在質疑本王妃的醫術?”安黎含笑看著他。
這下陳斯也愣住了,剛才是被安黎氣糊塗了。
若說是,那就是得罪了神醫莫姑姑,畢竟安黎是她唯一的親傳弟子,以後還指望他們給王爺看病呢。
可若說不是,那就是承認王爺是病秧子,還顯老,老的像他自己一樣,都是土埋半截身子的人了。
連一旁的侍衛長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咳了一聲,媒婆瞬間會意。
“王妃,吉時快到了,晚了可就來不及了,咱還是進去吧,別讓王爺久等了”
媒婆很自然的上來扶住安黎的手,然後把蓋頭給她蓋上。
圍在門口的吃瓜群眾們,也是看的意猶未盡,這安姑姑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人啊。
安黎也知道今天才是第一天,還不能玩的太過,沒關系,反正,來日方長嘛,咱們慢慢玩兒。
然後隨著侍衛長一個眼色,旁邊的樂聲再次響起,還有鞭炮聲。
仿佛一切都在慢慢的進入正軌,而侍衛長意味深長的盯著正在走向大廳的那抹紅色身影。
這個王妃好像跟情報中的不太一樣啊,可是萬七樓的消息可是從沒出過錯啊。
一直到拜完堂,安黎也沒有見過她名義上的丈夫,到是拜堂的時候,旁邊都挺安靜的。
原主這副身子雖然是女的,但是出身江湖,功力到是不錯,他隔著蓋頭也能感知到剛才大廳裡人挺少的。
而即墨臨這個傳說中的病秧子,呼吸確實也很微弱,弱的幾乎難以捕捉。
可能是真的病了,但是病成這樣還能自己站著,也是一種本事了。
然後丫鬟把安黎扶到房間裡:“王妃,夫人在我們臨走時囑咐了奴婢一些話,
雖然王爺的身子不太好,但是他貴為王爺,希望你們日後夫妻和睦,好好相處” 在紅蓋頭下的安黎勾了勾嘴角,這個丫鬟是將軍府臨時給她配的貼身丫鬟,叫小桃,將軍夫人在她上花轎之前就哭的一塌糊塗,怎麽可能會有心思跟她說這些?
“是嗎,娘親對我可真好,可是我都沒有機會報答她了”
“王妃, 夫人就是希望你在王府可以過得好,只要您好好的,夫人就會很高興了”小桃看安黎把她說的話聽進去了,也松了一口氣。
安黎沒再說話,像這種無腦的小角色,她都懶得去應付了,那麽,她要是一直安安心心的待在宸王府,對誰的好處最大呢?
過了一會兒,安黎忽然想起一件事:“小桃,你去把今天想搶親的那幾個野蠻人叫過來”
“啊?!王妃,今天是您的大婚之日,在王爺進洞房之前,這裡不能讓其他男人進來的,這不合規矩啊”小桃嚇了一跳。
“你不去是吧?那你是要本王妃自己去?”安黎反問道。
小桃不敢怠慢,朝安黎行了一個禮就退下了,她並不了解這個將軍府的大小姐。
只知道她從小出身江湖,武藝高強,她可能真的會自己跑出去找人。
如此不懂規矩,大婚當日還要見別的男人,真是不知羞恥,要是她真的跑出來了,那丟人的不僅僅是她,而且還會連累自己,
想著,小桃只能自己去找人了。
在小桃走後,安黎一把扯下蓋頭,呼了一口氣,仔細的打量著這個房間。
腦子飛速運轉,她是鬼上身的,當然不可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嫁了,這個鬼地方,她遲早要離開。
在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因為一系列原因,他都沒能好好的想一想他會來到這個鬼地方的原因。
沒有手機,沒有電視,沒有網絡,沒有wifi,簡直是要命啊。
想著想著,他忽然想到了那抹把他帶到這裡的發著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