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準備拍攝大俠被家人扶到床上後,妻子在照料他時,被前來的仇人又擊一掌的部分。
於是,董仲波再次上場,來到現場中央床邊,坐好等著下一步助理的指導。
助理隨後也走到床邊,對董仲波進行了簡要的說明,董仲波聽他說的和昨天晚上看的劇本差不多,很快就領會了要點。
董仲波這時感覺左小臂有些疼,他低頭擼起袖子看了下,發現是左胳膊上搓起一塊皮,有大拇指指甲蓋大小,不過沒有出血。董仲波想,可能是剛才撲倒時,撲下去的不自然,身上反而僵硬不協調,倒下時小臂搓破了,不過,為了八十塊,這點小事算什麽,他想。董仲波現在最希望早些拍完兩個鏡頭,然後去領盒飯,他想今天的盒飯可能比昨天好些吧,之後,再領上八十塊錢,這兩天的拍攝就圓滿了。加上今天這裡又悶又熱,他更是希望拍攝早點結束。嗯,剛才還有一個中暑的,今天確實悶熱,下一掌打過來時,要吸取第一掌拍攝時的教訓,等對方的掌快挨到自己時,就順勢倒下,省得反覆重拍,拖延時間,董仲波決定。
這時導演問,“女演員呢?怎麽還沒上場?”
有人回答說:“回來了,回來了。”
董仲波看過去,一名約二十歲左右的女子正朝自己走來。這名女子看上去柔順溫和,卻又豔麗無比,雙眼流溢著善良和熱情.女子穿著古代的服裝,更顯得端莊秀美。董仲波見了不覺心思動搖,他似乎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董仲波想,剛才戲中演大俠的妻子的人是另一個女子,現在又換了一個人,可能她也是來演替身的吧。
女子走過來後,董仲波已經按照助理的指導半坐半躺靠在床頭,女子走過來坐在董仲波身邊。女子身上的香氣一陣一陣地襲來,董仲波感到自己心跳加快,呼吸也變得淺快。董仲波不知為何一陣害羞,不敢正眼看這女子。
女子倒是很大方,坐在床邊,按照助理的要求,照料剛剛穿越回來的大俠,沒有注意到董仲波略有窘態。
董仲波此時不知為何,連連咽著口水,喉嚨部分的肌肉好像也有些不聽使喚,不停地想要輕輕地咳嗽一下。他想控制一下突然不聽話的喉嚨,不要不停地吞咽口水,可是越是想控制,好像口水變得越多。董仲波更加覺得難堪,好像雙手也不知道該怎麽放在床上才合適,身上似乎也開始微微抖動。
助理看到董仲波有些不自然,讓他放松,不要緊張。
董仲波也感到自己有些局促,盡量放松身體,可是他越是想放松反而卻越緊張,他感到自己的臉都發熱了,他想,這可能是由於天熱吧,剛才還有個中暑的。其實他也明白這是在自欺欺人,明明是身邊有個美麗的女子,一時不習慣所致。
董仲波現在顧不上胳膊上搓破了些皮有點疼,也顧不上一會兒有什麽好的盒飯了,他得想辦法先控制好自己的害羞。對,他想,稍微離這個女子遠一點,這樣對方身上的香氣的襲擊就輕微些,於是他偷偷地在床上挪挪身,不像剛才那樣靠近女子。
女子發現董仲波的身子像是離開了些她,也沒在意。
董仲波這下感覺好些,喉嚨也不像剛才總想著咳嗽兩下,臉上好像也沒有剛才那麽發燙了。董仲波現在只是希望這個場面中的仇人快些出現,拍完自己一掌後,這個場景早點結束,他現在覺得現場更加悶熱了。
不過,隨後很快,董仲波心中暗喜,因為他調整了和女子間的距離後,
明顯各種身體上的不自然變得更少了,身體的微微抖動也逐漸得到了控制,幾乎停止了。 這時,助理發現董仲波不知什麽時候離女演員距離變得有些遠了,就走過來,說:“剛才調整好的位置,怎麽變遠了。靠近些,再靠近些,好了,不要再動了。”邊說邊把董仲波的身子用力搬到女子的身邊。
此時,女子身上的香氣再次傳入董仲波的鼻孔,董仲波感覺喉嚨又有些緊張想不時咳嗽一下,臉也更覺得發燙,身上又開始細微地抖動,他想去控制身體的抖動,這讓他覺得很難堪,可是他越是想去控制,抖動得反而更厲害。
女子也開始注意到董仲波不自然地反應,覺得這個人有些好笑,像是很少接觸女孩子似的。
董仲波不知怎麽地有點後悔來當替身了,心想早知道這麽出醜還不如多送幾趟外賣,自己平時和女孩交往少,今天有點丟人,不過董仲波再看看四周,好像周圍的人也並沒有太注意到自己的窘態,才稍微覺得安心些。他又趁機瞄了身邊的女子一眼,見她儀態從容秀麗,董仲波趕忙又轉回視線,低頭等著拍攝繼續,心想,大俠的仇人怎麽還不出場?
他就抬頭尋找,正好看到有人拎著幾個食盒進來,隨後,飯菜的香氣撲入董仲波鼻中,可是此時董仲波沒有心思顧及一會兒要吃什麽飯了,他只是想快點完成拍攝。
終於,大俠的仇人在接受了助理的一些指導後,大喝一聲上場來,然後直接進入大俠和妻子的房間,要和大俠決戰。
董仲波見大俠的仇人終於上場,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不覺放松下來,只要對方再說上兩句台詞,走上前來給自己一掌,自己順勢倒在床上,就拍攝完了,這樣和這女子在一起的尷尬場面也就結束了。
可是這個大俠的仇人連連上場三次,都被導演說這不對那不對,害得董仲波白高興了好幾次,直到第四次再上場,才順利地拍攝完。
此時,董仲波如同被釋放一樣,感到自由,可是他不經意再看一眼扮演大俠的妻子的女子,此時對方卻有些害羞的樣子。董仲波再看了看導演,發現此時指揮現場的不是一開始那個高個子面容威嚴的人,是一個較矮的瘦瘦的人像是在導演,自己剛才由於緊張,一直沒注意到這個變化。
董仲波現在也顧不得許多,他隻想著領上盒飯吃完,再領上八十塊錢回去先交了房租。
現在,他又聞到了飯菜的味道,和昨天的飯菜好像不一樣,味道挺特別,董仲波聞不出來是些什麽菜,這次的菜聞起來好像都是董仲波以前沒吃過的。
董仲波想,今天領盒飯時要快點往前走,不能像昨天一樣落在後面,那樣的話剩下的菜就不多了。
這時他聽到有人喊:“吃飯了。”於是,不少人就開始朝著喊的人那邊走。董仲波顧不上脫下身上古代的衣服,就要跟著人群去吃飯,這時剛才那個瘦小的導演就走到董仲波面前,說先不要急著吃飯,讓董仲波跟著他進入了拍攝棚旁邊的一間狹小的屋子裡。
屋子裡只有靠著牆角的一張長椅,椅子前面是張小桌子,導演讓董仲波坐在靠牆角的椅子上,也沒說什麽就出去了。
董仲波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想問一問,可是導演已經走了。
董仲波想,這是什麽意思?忽然,他想到昨天胖子交待自己的,今天要給發演出的錢的那個人捎些東西,就是那個像玉墜一樣的微型攝像頭,他想可能和這個有關吧,就伸手去褲兜裡去掏,他摸到了手機,攝像頭還有數據線,充電器,都在一起,這才放心。
不過再看看還是沒有人進來,覺得今天的盒飯又要吃剩下的了。
他想,得去問問什麽意思,在這裡坐著乾等著可不行,於是就要從牆角的長椅上站起來。正在這時,一個人進來了,董仲波抬頭一看,正是剛才演大俠的妻子的替身,那個讓董仲波又激動又難堪的女子。
女子進來後,董仲波不知怎麽地,就隨口說了聲:“你好。”
女子見他又緊張了,不禁覺得挺有意思,她也要坐下,就正好堵住了董仲波,董仲波見不能出去了,隻好又坐回牆角原來的位置上,女子坐在長椅的外側。
這時,女子身上的香氣又傳入董仲波的鼻中,董仲波預感自己又要不停地吞咽吐沫了,的確如此,他開始喉嚨發緊,不時不自然的咳嗽一下,董仲波又覺得自己的臉開始發燙,他有些窘迫,不過這次好在女子和自己坐的距離遠些,自己的身上不再輕微地抖動。
董仲波第一次和這麽漂亮的女子獨自坐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不知所措。他想還是走吧,出去問問攝像頭的事,還有盒飯要吃,八十塊要領,可是女子坐在椅子一端,堵住了出路,強行離開好像也有點不禮貌,他想。
女子也不如剛才在演照料剛復活的大俠時那樣輕松自然,像是被董仲波的困窘感染的一樣不知說些什麽好,只是不經意間, 坐得和董仲波更靠近了。
董仲波扭頭又看了女子一眼,見她兩腮緋紅,更顯嫵媚動人,心想,眼前這個女子比張娜還要亮麗迷人迷,自己怎麽像丟了魂一樣。董仲波心慌意亂,扭過頭低頭不語,心想導演出去一會兒了,怎麽還不回來,讓自己在這等著做什麽?向門那邊一看,小屋的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關上了。
正在董仲波窘迫時,突然“咚”的一聲,小屋的門被猛地踢開,一個光頭大漢,手執一把手槍進來,凶神惡煞般地對著正緊張不安的董仲波怒喝道:“好大的膽子,竟敢調戲老子的女人,老子在道上混了二十年,還沒遇到這種事!”
董仲波再仔細看進來的人,光頭,左臉一道長長的傷疤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胳膊上滿是黑黑的纏身,右手抬槍,已經指向自己。
董仲波不由地叫苦,自己不過是來當個群眾演員,做了替身,怎麽就成了勾引黑道頭目女人的人了,再說自己和這名女子還沒說幾句話呢。正要站起來解釋,說大哥你誤會了,可是這名大漢見董仲波要站起來,以為是要和自己搏鬥,不由分說,勾動了手中的槍的扳機,子彈射向董仲波的胸前。
董仲波下意識地想到不好,就感覺到有個東西打在胸前,再低頭看時,胸前的衣服上已經漬出一大塊血跡。董仲波雖然感覺不到過多的疼痛,但是他知道胸前的槍擊傷是致命的,他在急診科也和主任處理過類似的患者,他覺得自己很快要死亡了。
就在大漢開槍後,身邊的女子也像是受到驚嚇,尖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