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原站在肖緋身後,眼見紅色大蟲腹部的口器就要把肖緋的頭吞進去了。濛原腦子來不及反應,身體下意識的做出動作,大步向前就在紅色怪蟲下嘴之前擋在了肖緋前面,頓時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帶著被腐蝕一樣的熾熱感覺在濛原後背蔓延開來。
這時候林梟楚楓把肖緋從濛原懷裡拽出去,楚楓查看肖緋的情況,而林梟則站在濛原身前不知如何是好。濛原額頭上滿是黃豆大的汗粒,他看了一眼林梟示意他走進,然後緊緊抓住林梟的兩個肩膀,猶豫了幾秒突然全身猛地用力,硬生生的從那大蟲口器中掙脫了出來。
濛原撲到自己懷裡的時候,林梟是完全懵的。他看見了那大蟲子嘴裡全是倒刺,已經死死地咬住了濛原的後背。他想過無數種幫助濛原脫困的方法,但就算是想破腦袋,林梟也沒有想到濛原這麽“剛”,竟然直接就這麽逃脫了,這種壯士斷腕的慘烈讓林梟對濛原刮目相看。再看那紅色大蟲,腹部的口器咀嚼著撕下來的濛原的一大塊皮肉,他一邊嚼著一邊從嘴裡往下流血,林梟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
倒在林梟懷裡的濛原整張臉都白的嚇人,一汩汩鮮血從他的背後不停地往外流著,但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肖緋的情況。林梟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肖緋,之前她是被幾隻藍色怪蟲操縱了意識,好在附在身上的並不是很多,處理掉那些蟲子,肖緋應該就沒有什麽危險了。林梟正對濛原說著肖緋的情況,突然發現康鈺不見了。剛才的情況一直很混亂,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不見的,但是可以確定在出口被封之前她還一直在這個空間的。現在突然不見了,要不就是被蟲子吃了,要不就是自己找到出口跑出去了。
濛原在沒有力氣理會這空間中誰丟了誰死了,他氣力正隨著後背傷口中不斷流出的血一點點慢慢消失,一股難以抑製的疲倦感源源不斷的蔓延到全身,正在半睡半醒的時候,他突然聽見一聲熟悉的咳嗽,那一瞬間他用了最後一絲力氣,完成一個心安的微笑...
“人生像海洋,有時波瀾不驚,有時驚濤駭浪。而我們就像在其中行駛的小舟,波瀾不驚時心定神怡,驚濤駭浪時慌張失措。我們躲過了了一個個冰川礁石,安穩行了十幾年或者幾十年,但最終的結果都一樣,舟毀人亡...”
南京某個教堂裡裡,肖緋聽著教父的話,心裡湧現出一股股苦澀。離開教堂,肖緋買了一束花,然後驅車來到一處墓地,把花放在濛原的墓前。
肖緋在那個山洞裡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濛原的屍體。她沒有看見濛原是怎麽死的,但是就憑背上那觸目驚人的傷口,肖緋知道他所承受的痛苦絕非一般人可比。那個山洞應該是古甯家族的一個禁地,好在康鈺誤打誤撞找到了另一個出口,肖緋他們才能脫困。至於那隻紅色大蟲,不知為什麽咬了濛原一口之後就消失了。當時的情況,肖緋沒有精力和時間去研究,直接從康鈺找到的出口離開了那個山洞,然後直接從伊寧回到了南京。回來之後先處理了濛原的後事,又被boss叫到北京總部大罵了一頓,同時被告知她的職務被康鈺取代的事情。
肖緋回憶起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思緒一下非常混亂。她看著墓碑上濛原的照片,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輕輕撫摸了一下:“或許,最開始我就不應該把你卷進來。”
這時候,林梟從山下一路小跑到肖緋身邊:“緋姐,您要的人,
我給帶來了。” 肖緋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一副墨鏡帶上,一言不發的走下了山。林梟在肖緋走後,向濛原的墓碑鞠了個躬,也跟著肖緋離開了墓地。他們走後,墓地變得空蕩蕩的,只有風刮的包花的油紙嘩嘩作響。
肖緋坐在車的後座,她旁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肖緋拿出之前給濛原的兩張照片扔給中年男人:“吳先生,我希望知道所有關於這兩張照片的所有東西。”
“肖小姐,我給你說了很多次了,這兩張照片是我父親拍的,他現在已經去世了,我也不清楚照片上是什麽, 也不知道背後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上次我沒有太在意這照片,所以你這麽搪塞我也就算了,今天我可是認認真真的再問你,你要是還不說實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姓吳的中年男人下意識與肖緋拉遠了一點距離:“你想怎麽樣,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你不可以胡來的。”
肖緋有點不耐煩了,直接讓林梟這人把這人綁了帶到一個廢舊工廠裡,先打了一頓,又按水裡灌了一通終於撬開了他的嘴:“我說!我說還不行嗎。這兩張照片確實是我父親拍的,其中一張中的那個裸上身的男人是我爸的故交。10年的時候,兩個人商量一起去婆羅科努,但最後只有我爸自己回來了,那兩張照片就是那時候帶回來的,除此之外還有一本家譜。我覺得那本家譜古舊的很,應該可以買了很高的價錢,所以那次您來找我的時候就沒有告訴你家譜的事情。”
肖緋讓林梟把姓吳的說的那本家譜拿回來,順便送他送回家。一個小時後,林梟拿著一本黃色封面極為古舊的後冊子回來了。肖緋接過翻開一看,裡面已經有很多的破損了,看樣子這件東西的歷史也不短了。一般的家譜記錄本族名姓之前都會有關於家族的介紹,肖緋就是衝著這個來的。但是肖緋把這本家譜從頭翻到尾都沒有找到關於甯家的具體介紹,看起來要弄清楚甯家,還是得從那個背後文著紅色大蟲的男人身上下手。
肖緋正想著,突然手機響了,是boss來的電話:
“你馬上來北京,康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