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石柱崩開的那道裂縫裡面,一個碩大的蟲頭像是要破繭一樣,慢慢的蠕動出來。那蟲頭的體積之大絕非石柱能容,但是現在卻活生生的從柱子裡鑽了出來,那畫面看著不僅恐怖還有一點惡心。正往外鑽著的蟲子除了比之前出現的藍色甲蟲體積大了幾十倍,顏色是血紅之外,其他地方都沒有什麽區別,應該是一個品種。不過,這紅色的大蟲子應該比藍色怪蟲高出一個等級,如果說藍色怪蟲是兵將的話冒著紅色的大蟲就是統領它們的元帥。不知為什麽,濛原沒有把紅色大蟲子當做帝王看待,他總覺得在它之上應該還會有等級更高的存在,不過這只是濛原的一種直覺,他自己多希望這只是杞人憂天啊。
現在,那個紅色大蟲還沒有完全從石柱裡出來,這是離開的最好機會。但是濛原看到那個蟲頭,卻說什麽也移不開視線。他相信自己沒有看錯,如果肖緋沒有騙自己,那現在出現的這隻紅色大蟲就是古甯家的圖騰!
肖緋看見濛原愣在原地,心裡知道他在想什麽,不過現在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肖緋拉起濛原,不由分說的朝洞外跑出去。不料剛剛踏進出口一步,上方的幾千斤碎石突然一轟而下,應該之前的震動破壞了出口上方的岩石結構,還好肖緋反應及時,不然此時已經被活埋了。
出口被封了,現在所有人被困在這個圓形的石洞裡已經很糟糕了,更糟糕的是這裡面還有一個沒有出殼的怪蟲,這下是真的陷入絕境了。
濛原倒沒有來得及在意自己現在能不能出去,他的眼睛一直盯在那隻已經出來了一半的蟲子身上。如果“簫韶九成,有鳳來儀”不是虛言的話,那現在出現的紅色大蟲就是簫韶最後召喚出來的東西,古時所謂的鳳凰,同時也是古甯家時代守護的圖騰。
濛原把自己的想法和其他人一說,楚楓拿著槍皺著眉盯著石柱裡使勁往外蠕動的怪蟲,吐了吐舌頭:“你說這玩意是鳳凰?哎呀!要是鳳凰長這模樣,那中國古代的那些神獸得有多醜啊,也就那些整容失敗的才能勉強比一比吧!”
對於楚楓突然的無厘頭,其他人都沒有理會。濛原換上一個全新的彈匣,想走近看看,步子還沒有邁開,突然空氣中一直縈繞在耳的簫韶停止了,沒有再重複,看起來這簫韶終於曲終了。不過曲終是曲終,人好像是散不了了。不過,天有不測風雲,這風雲又總在不經意間給所有人一個晴天霹靂。濛原他們還沒有好好享受來之不易的清淨,突然空氣中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
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濛原看向圓洞中間的石柱,只見那隻紅色怪蟲的整個身子已經全部脫離了石柱,正展開兩對紅翼衝著自己齜牙咧嘴。
濛原沒有猶豫,手中M1911直接開槍,子彈劃過空氣打進怪蟲的身體裡卻像泥牛入海,對它沒有造成一絲傷害。其他槍裡還有子彈的人也都紛紛開槍,不過結果都是一樣,幾十發子彈像是夜空的流星,隻劃過一道痕跡之後就再沒有後話了。
那紅色大蟲像是看一群智障一樣,看著朝他開槍的濛原他們。一開始並沒有什麽動作,但是持續開槍的噪音惹怒了它。紅色大蟲猛地仰頭,頓時一陣類似金鐵摩擦玻璃的刺耳聲音在空氣中傳播開來。聽著這聲音,就像一張帶著尖刺的鐵絲網罩在腦子上一樣,那種感覺可能只有生不如死可以形容了。
濛原看見肖緋他們緊捂著耳朵,整張臉都快皺成一個了。再看空中那隻大蟲,
雙翅微微扇動著,甲蟲似的頭高仰。不過濛原卻發現這怪蟲子臉上只有眼睛鼻子,卻不見耳朵和口器。如果說生來就沒有的話,那它又是從哪發出的這比鬼哭還難聽數十倍的聲音呢。心下一琢磨,濛原想到一種可能。有些動物經過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的進化,會學會把自己的要害位置掩藏起來,這樣可以有效躲避天敵,延長自己的生命,難道說... 濛原想到這兒,心裡一下興奮起來。他忍著耳膜爆炸,給手槍換上最後一個彈匣,像靠近怪蟲查看是不是有隱藏的要害。不過還沒有開始行動,旁邊突然有人拍了他一下, 濛原轉頭,原來是肖緋。從肖緋的眼神中濛原知道她和自己的想法不約而同,於是兩人不再耽擱,慢慢從兩邊靠近紅色大蟲。那紅色大蟲仰著頭,一時看不見地面上人的動作,這對於濛原和肖緋來說猶如天助一般,兩人很順利繞道大蟲兩邊,仔細一找果然發現在雙翼下面各隱藏著一隻尖尖的耳朵,至於口器,兩人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不過找到耳朵也能給這蟲子一個重創。濛原和肖緋對了個眼神,雖然打殘這蟲子的耳朵不一定能要它的命,但是能中止這刺耳的聲音也是好的。
兩人計策已定,默數三聲同時開槍,子彈穿過翼下的耳朵,直沒入大蟲的軀體。這一招果然有效,子彈穿透耳朵的同時,大蟲吃痛,口中的叫聲戛然而止,濛原肖緋他們終於可以喘一口氣了。不過這口氣還沒有喘勻,濛原就看見那隻大蟲耳朵裡濺出來的血慢慢變作一隻隻之前遇見的那種藍色怪蟲。濛原見狀立即退後了幾步,瞄準飛起來的藍色怪蟲,一槍一個打落在地。還好,這些蟲子並不是太多,還是剛剛出現,所以並沒有造成什麽威脅。但是這樣一來,那紅色大蟲就不能隨便攻擊了,鬧不好又會招出一大群藍色怪蟲。
濛原正左右為難,在他對面的肖緋突然晃晃悠悠的走到了紅色大蟲的正面。濛原看見,心裡如同著了火,想要救人已經來不及了,那紅色大蟲早已經看見了肖緋,只見它的腹部猛地張開,出現了一張足有兩顆人頭大小,滿是倒刺尖牙的大嘴。濛原看到那嘴,心下震驚無匹:
“原來,口器在這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