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無奈的選擇

　　韓慧兒很快就把那天事情發生的經過交代了。

　　韓慧兒自己說，本來自己是做模特工作，想憑借自己的努力出道，可是天不隨人願。在這一個行業裡面，潛規則很多，如果不服從安排，那麽自己永遠只能坐在飲水機旁，看著別人在舞台上光鮮亮麗。所以，不願意服從潛規則的韓慧兒只能自己找一些模特的兼職，賺不到很多的錢。

　　老天爺往往會在已經倒霉的人身上再潑上一盆冷水。韓慧兒就是如此，她的弟弟在8號的時候查出了白血病，幸運的是，醫院剛好有匹配的骨髓可以移植，不幸的是，韓慧兒他們家，沒有能力承擔這筆手術費。一家人陷入了絕望。

　　而就在此時，一個男人找到了她，問她願不願意為他辦一件事，前提就是犧牲自己的信念和原則，但是可以換到十萬元。

　　“十萬元?就一個晚上?”於凡皺起眉頭，盯著韓慧兒的眼睛。於凡看得出，她沒有騙人。

　　“是的！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去查我的帳戶，剛剛給醫院轉了十萬元，希望醫院快點給我弟弟動手術。如果不快點的話，別人匹配到骨髓的話，我弟弟就沒救了，所以......所以......”韓慧兒開始嗚咽起來。

　　於凡抽出兩張紙巾遞給韓慧兒，希望她能夠保持鎮定，還有很多細節要問她。

　　“說說細節。比如那個男人長得怎麽樣?他是怎麽找到你的?還有他是怎麽把錢給到你的?”於凡把問題的關鍵問出來。“因為你服務過的那個客人被殺人，我們找你過來不過是問些細節，希望能夠將你的嫌疑降到最低甚至是沒有嫌疑。”

　　“什......什麽?誰......誰死了?”韓慧兒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估計還不知道董文已經死在了金海酒店。

　　“13號那天晚上，你服務過的客人。”

　　“可是第二天早上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這件事和我無關啊！”韓慧兒一激動，站了起來，披在她身上的風衣落了下來。

　　“你先別激動！我沒有說他的死和你有關，但是你暫時也脫不了關系。我希望你可以提供有用的線索，比如那個男人！”於凡一邊平複她的心情，一邊引導她可以將她口中的男人說出來，最好能夠提供聯系方式。

　　韓慧兒將地上的風衣撿起來，披在身上。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只見過他一面，他戴著帽子，口罩還有墨鏡，根本看不清他的真實面目。”

　　“那他是怎樣聯系到你?又是怎樣把錢給到你?”於凡認為這是一個關鍵的問題，就是她跟那個男人的聯系方式。

　　“12號晚上，我剛剛回到出租屋，手機就出現了一個陌生號碼。就是這個。”韓慧兒將自己的手機打開，並且告訴於凡是哪個號碼。

　　“記下來！”

　　“於隊，這不是常用的號碼，這是網絡號碼。”盧璐看了一眼號碼，說道。

　　“能查到嗎?”

　　“試試看！”

　　“我也是覺得莫名其妙，為什麽有人會給我打電話。因為弟弟生病的事，我到處借錢，別人聽到是我都害怕了，更別說會有人主動給我打電話了。於是，我只是抱著好奇的心接了這個號碼，僅僅是因為這些日子我過得太苦悶了，哪怕是廣告也好，至少我回到出租屋，還有個聲音。”韓慧兒越說越絕望，因為說到她的弟弟，手術費還差很多，那個男人給的十萬遠遠不夠。

　　“當我接起那個號碼，

他居然把我現在的境遇說的一點不差，所以才有了後來我到金海酒店這件事。警官，那個男人的死真的跟我沒關系，我離開酒店的時候，那個男人正在床上玩手機。我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韓慧兒不得不哀求，他的弟弟還在醫院裡面，等待著她去賺錢救他。　　“那你說你見過那個男人，是什麽時候?”

　　“是第二天早上我離開酒店之後。出了酒店的圍牆，左拐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我就是在那裡見到他，他騎了一輛白色的電動單車，就像我剛才說的，把自己包的很嚴實，十萬塊錢現金用黑色的塑料袋包著，遞給我之後轉身就走了。後來他也沒再打電話給我，而我經過那一晚之後，就......”

　　於凡看了一眼盧璐，盧璐立刻就會意了。

　　於凡知道韓慧兒說的是什麽意思。經過那一晚之後，自己嚴守的原則和自尊已經塌陷了，而自己也墮落到了無盡的深淵。今晚鞠雅找到韓慧兒的時候，她正在另外一家酒店等待著她的客人。

　　“人生就是這樣，有舍必有得，可是得到的， 未必就是和失去的等價。”於凡打算先把韓慧兒留在局裡，等待同事核實了韓慧兒所說的話之後，再放她走。

　　“你現在這裡住一晚，我們局裡的警察同志會連夜去醫院核實你所說的情況，如果一切屬實，明天一早就會放你回去。但是，你的電話必須保持暢通，以因為我們隨時可能再次聯系你。”於凡說道，並讓盧璐為韓慧兒找一張簡易床。

　　於凡這一晚並沒有回家睡覺，而是在辦公室睡了一晚。其實也沒有睡多久。當他開始睡覺的時候，東方的天空已經漸漸亮了起來。他知道，常威局長今天要大發雷霆了。

　　果不其然，常威局長一到警局，就奔向刑偵大隊，大喊:“於凡！於凡！”

　　於凡還躺在沙發上睡覺，聽到常威局長的聲音，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坐起來。

　　常威局長來到於凡的辦公室，看到於凡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又黑又腫，一臉的疲相，火氣馬上就消了一半。

　　“小凡啊！連續三起無頭屍案，上頭已經坐不住了啊！”常威局長將自己的辦公包放在沙發邊上，而自己則坐在於凡的旁邊，拍拍他的肩膀，繼續說:“昨晚，上頭連夜給我打電話，說這三起無頭屍案件已經嚴重影響了我省的形象，必須趕快破案！其實形象什麽的倒是其次，不能再有人被斬首了啊！”

　　於凡疲憊地點點頭。與其說他睡著了，不如說他根本就沒有睡。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人拿著一把斧子，繼續他的斬首行動，而自己根本就沒辦法制止他。

　　“局長，這件事還沒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