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開門,
四個大字,純文本打印出來的,一點人為的痕跡都沒有。
我的天,
這親爹親媽是多麽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蹤啊。
張岩已經無力吐槽自己的身世了,只能默默的拿著這張便簽看了又看。
最終確認,這開鎖的方式似乎就是這便簽上的字面意思,因為當他將目光又轉向大門上的大鐵鎖的時候,才發現那鐵鎖上連個鎖孔都沒有。
所以如果想將這個門打開,除非使用暴力,否則真的有可能只能使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不可了。
“滴血開門?現在的門鎖都這麽高級了嗎?難道一把鎖還能測驗出DNA?”
如此方式張岩想想覺得和滴血認親倒是有異曲同工之秒,但是滴血認親本來就是不科學的,現如今又來了個滴血認鎖,就變的更加扯淡了。
但是最近碰到的扯淡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他的世界觀已經完全跳出了原有的認知。
如此稍微的凌亂片刻之後,張岩就又恢復了平常心。
於是將便簽裝進信封裡,然後又把信封扔進口袋,接著就開始在背包裡翻找起來。
不大功夫,張岩就找出一個扁圓的盒子,盒子裡又被分成一格一格的,放著大小各異的鋼針。
一個人嗎,難免也需要些縫縫補補的地方,沒人幫著做,隻好自己來嘍,所以針線這東西,張岩都是一直備的有的。
他的針線活原來在孤兒院的時候,那也算是頂尖的,很多弟弟妹妹的沙包和布娃娃都是他幫忙修補好的。
所謂藝多不壓身嗎,這是孤兒院的院長一直長掛在嘴邊的話。
之所以拿針出來,當然是放血嘍。
總不能真的把自己咬一口放血吧,這種作風只有那些傳說中的狠人才能乾的出來的,是個正常人不逼到一定的份上都是乾不了的。
從針盒裡調出一根最細的出來拿在手中,雨還在下,張岩隻好將傘把夾在脖子上,然後右手拿針,照著自己左手的食指頂端,咬咬牙稍微使勁扎了一下,緊跟著一個顆大血珠子就冒了出來。
張岩迅速的將那一滴血抹在了面前的鐵鎖上,然後收回手指放在嘴裡對著針眼吸了兩口,眼睛則直愣愣的盯著那鐵鎖的變化。
鮮紅的血液沾染到鐵鎖之後,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開始擴散和移動。
雖然是小小的一滴血,此時卻開始盡力的舒展開來,沿著那鐵鎖上的紋路四散而去。
而鐵鎖上的鏽跡也隨著血液的擴散開始蛻變,漸漸的在鐵鎖的正面呈現出了一副完整而清晰的圖案。
呈現出來的圖案很是奇怪,只見在鐵鎖的中央部位刻畫著一隻鼎,鼎的裡面似乎正在烹煮著什麽食物,而在鼎的下面則是一堆柴火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而在這大鼎的旁邊,則是刻畫著一群大大小小的餓鬼正在圍著大鼎載歌載舞,就像是在歡慶什麽節日一般。
畫面的大意就是這麽個意思,很簡單,很淺顯,但張岩卻無法理解。
尋常人家的門鎖,要麽什麽都沒有,要麽也是刻畫些如意吉祥之類的祝福圖案,自己這家門倒好,直接搞了個小鬼聚餐,真是要多不吉利就有多不吉利啊。
“啪嗒”
一聲輕響。
當整個鎖面的全部圖案都呈現出來之後,這鐵鎖就那麽毫無征兆的打開了。
鎖打開之後,鎖面上的血跡一下子消失不見,又恢復了當初的樣子。
“嘶……該不能每次進家門都要重新放一次血吧?”
看到鎖的變化,張岩吸了一口氣,忍不住嘀咕一句。
用血才能打開的鎖,那當然是相當高級的了,換掉的話肯定是有些可惜了,但要是每次開門都來這一下,雖然每次要的血不多,但時間長了總感覺虧的慌啊。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張岩重新將那鐵鎖給鎖上,然後又使勁拽了一下,結果“啪嗒”一聲就給拽開了。
如此張岩總算是松了口氣。
深呼吸,
將手放在門上,
緩緩的使力。
門不知道是用什麽木頭做的,入手處感覺有些分量。
吱吱呀呀,
隨著張岩的使力,門軸轉動之時發出輕微的響聲。
門徹底打開了,沒有猶豫,張岩拎著行李直接誇過了門檻,走了進去。
走進大門,裡面儼然成了另一方天地。
入眼是一面由不知名的黑色石頭雕刻而成的影壁,影壁上雕刻著一副奇怪的畫面。
只見一個鹿角、獸面、人身的怪物,雙手上握著利器,面目猙獰,一群小鬼匍匐在其腳下行著跪拜之禮。
整個畫面刻畫的惟妙惟肖,尤其是那怪獸的面部,長長的獠牙,扭曲的面部肌肉,還有將要蹦出體外的眼珠子,無不顯示著這怪獸必然不是什麽好相與的對象,尋常人看了,估計免不了晚上會做噩夢。
好在張岩的心裡素質還算不錯,倒沒啥恐懼感,而且隱約的他覺得和這怪獸還有點親切的感覺。
沒有過多的停留, 從影壁的一側繞開,走進宅院的主體。
不過就在他和那影壁擦身而過的時候,他忽然聽了下來,因為他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再盯著他。
他回頭向身後看了看,結果什麽都沒有,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就沒有在意,繼續向院內走去。
走過影壁,呈現在眼前的是個面積不小的院子。
院子的布局和影視劇中的四合院頗為相似。
整個院子坐南朝北,所有房屋都是磚瓦結構,分左右廂房和最裡面的正房。
左右廂房各有兩間,正房只有一間,全都是雕花的門窗,古色古香。
房屋還算正常,但是庭院中間的布景就有點怪異。
因為張岩看到在庭院的正中間是一口水井,而在水井的四周則是四棵水桶粗細的國槐,其枝乾伸展向上,最後交錯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傘蓋狀,將整個宅院遮蓋的嚴嚴實實,本就陰雨的天氣,如此布置,讓整個院子變的更加陰暗。
槐樹這種東西,說起來,倒也沒什麽。
到了秋天之後,葉片會變的金黃,還是挺好看的。
但是在張岩接觸的很多影視和小說裡,這種樹好像都沒有什麽好的寓意,大都和鬼怪有些關聯。
不過,張岩倒是不在意這些,大致看了眼布局之後,就拉著行禮朝就近的一個廂房走去。
走到廂房的門口,發現門並沒有上鎖,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當看到裡面的情景之後。
張岩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終於看到現代的氣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