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大牢內,先看到的是一根根木頭圍擋起來牢房,都是關押小偷小摸的案犯,和上林縣的差不多。再往裡面走,就是磚石立起來的牢房,門是用手指粗的鐵棍打製成的,用來關押重大罪犯,已經抓在裡面的犯人,腳上依然帶著銬鐐。牢內管事把大家帶到他辦公的地方,把嫌犯逐個帶過來給各位領導審問。
最先帶過來的就是那個護衛,他姓曹,曹護衛,看起來他的待遇還不錯,身上沒穿帶有囚字的衣服,也沒有帶鐐銬,但是看起來精神低落的很。想想也是,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找了救兵,結果自己卻被懷疑。
他見到這麽多大官一起來審問他,有些緊張,跪下大喊,自己絕沒有勾結匪徒。
雄翰讓他起來說話,問什麽都要實話實說,如果和這事無關,還要給他獎賞。
稍微平緩了一下心情,曹護衛他說了自己在案發當天見到的事。“我那天屬於晚上的班,負責看守大門,當時在大門執勤的有六個人,正聚在一起賭晚上的宵夜,我這幾天肚子一直在痛,在茅房待了挺長時間,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個匪徒在門房內屠殺那五個護衛。他武功高強的不像話,幾招就殺一個人,我師兄被他兩招割斷了脖頸,我師兄的武功,高出我很多,當時看到後嚇壞了,就趴在地上沒敢出聲,躲過了他的追殺,等他轉身去殺夏都尉的家人時,我從狗洞爬了出去,想去郡府多找些幫手來。”
“狗洞?”
“嗯,大門的門閂已經被凶手用鐵鏈纏上了。”
“你跑到郡府衙門找到幫手,再返回,用了多長時間?’
“挺短的,我是全力奔跑,到了郡府衙門,他們都認識我,所以馬上就集合了二十多的官兵,回去救援了,一刻鍾多點吧。”
“出去找救兵,也可以不算臨陣脫逃,匪徒是蒙著面,那你看清他的武功招式了嗎?”
“沒有,我感覺只是很普通的招式,就是速度極快。”
葉擎舒問道:“張護衛負責哪裡?”
“他帶領著三個護衛,負責內院,貼身保護夏都尉的。”
“那你為什麽不去找他?”
“因為我看到那個匪徒從門房離開的時候,還從地上拿起夏都尉的頭,我就知道,張護衛應該已經被殺了,我們這裡的人,沒人能打得過他。”
“那你認識以前服侍過夏都尉的仆人,老俞嗎?”
曹護衛,略一思考,說道:“認識,但不熟悉。他不是早就被害了嗎。”
葉擎舒在問完後,發現這個曹護衛的眼睛往左瞟了一下,自己突然想到鄭先生說過的一句話,人說謊的時候,眼睛就是不自覺的往左看的。心中冒出個疑問,他在這個問題上,為什麽要說謊呢。
小傑剛才也是打算問關於老俞的事情,聽到葉擎舒問出這句話後,覺得她考慮事情還是細致。
雄翰又問道:“那個匪徒的身形你看到了,現在抓的這些嫌疑人,你看有沒有和他很像的。”
“都看了,這十多個都很像。”
然後把曹護衛帶下去,開始逐個審問那十幾個嫌疑人。衙役逐個帶上一個個人,都帶有刑具,有的已經被用過了刑,其中的幾個已經被打的站立不穩,說話不清了。
郡丞看到這樣的情況,很生氣的說道,都這個樣子,還不趕快把刑具給他們摘了,找大夫來看病,如果裡面有真凶,結果還沒審問完,就被你們給弄死了,該如何向朝廷交代?
監獄管事一聽,
馬上喊人去找大夫,又把那幾個受傷重的給抬了下去,說道:“各位大人,我們並沒有怎麽用刑,只是他們被抓時,都受了傷,被抓後,受到驚嚇,所以才出了那些可憐的樣子。” 這些無辜的人啊,該怎麽幫他們呢。小傑說道:“夏天受傷,本來就容易惡化,把所有人都找大夫治療一下吧。”
雄翰點頭同意,獄卒立即照辦。
把剩下的人逐個審問,案發當晚在哪裡,有無人證,如何受的傷,受傷時可有人看到,在哪家醫館醫治的等等。 問完後,只是排除了幾個人,依然沒什麽目標。
不凡道,“不是說一共抓了十九個嫌疑人嗎,怎麽剛才我數了一下,就才帶上來十八個,剩下的那一個呢?”
監獄管事低著頭說道:“那一個昨天已經傷重不治死了,我認為,那個凶手武功如此高強,不會這麽簡單就死的,死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不大。”
“那屍體還在嗎?”
管事問了一下手下,“還在。”
雄翰這次也生氣了,說道,“他是不是凶手,不是你以為,看管幾個嫌犯都能出這麽多事,這個官我看你也沒必要做了。”
郡丞聽到自己的屬下被這麽訓,自己也沒面子,破口大罵道,“給我滾下去。”
十八個人都看完了,也不差那個屍體,一行人來到了停屍處查看。屍體被包在草席中,上面已經撒上生石灰了,正準備出去埋。
正好郡丞帶的仵作來,就地驗一下屍,主要看看他的傷口,是什麽利器造成的。葉擎舒在仵作的後面仔細的看著,在看到這個屍體的臉時,一陣驚訝,原來見過這個死者。
雄翰看到葉擎舒有異樣,問道怎麽回事,你認識他嗎?
“他就是上次在上林縣的小路上,出言調戲自己的那個白衣劍客。”這是怎麽回事,以他的武功,自己都未必打得過,這是怎麽死的呢?周圍人這麽多,回去的時候再和師兄弟商量吧。
仵作的驗證結果是,胸部被利器所傷,風邪入體而死。
葉擎舒說,“把這個屍體運到義莊,多找幾個人來仔細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