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先生說完這句話,林蘭芷就放下扇子離開,小傑和不凡二人雖有疑惑,也跟著出去,把門關上。
房間裡面,鄭先生指了指一個凳子,說道,“葉姑娘請坐。”
“鄭先生,叫我擎舒就行了。”
“葉姑娘,開始我以為你是男子,什麽也沒多想,隻以為你是富家子弟,遊玩到此處,來我這隨便聽聽課。今天知道你是女子時,突然感到對你很佩服。在這個男女不平等的時代,你能獨自外出學習,遊歷,表面看逍遙,而實際你所背負的責任,壓力,以及人後的努力,都是不可想象的。你為什麽這麽做,可能有著很大的執念吧,我說句托大的話,做人還是要輕松一點。”
葉擎舒本想否認,但是,好久沒有聽過關心,肯定自己的話了。自己從小就被告知,要找回自己祖上的遺物《項風秘錄》,為家人報仇,所以不想辜負師父,師兄弟的幫忙,一直都在用心學習.讀書.學習武功.研究人心,一刻都沒有松懈過。這種執念的想法已經快成了潛意識,葉,這個拆開“項”字,自己編的姓氏,都熟悉的,把“項”快忘了。稍微有些走神,但是多年的習慣還是讓葉擎舒不自覺的否認道:“哪裡,只是自己想出來玩罷了。”
“呵呵,是這樣嗎,可能是我猜錯了吧。”鄭先生並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話題,而是說道:“今天你聽過我的課了,我也把你當成自己的學生,再多說一句吧,身份的高貴,有可能帶來巨大的權力,但有時候,也會被人利用。沒事的時候要細想一下,自己的人生目標。他人引導的,到底是不是自己所要追求的。”
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葉擎舒裝糊塗的問道:“鄭先生你為什麽會這麽說?”
“沒什麽,只是看到女扮男裝的你,有些感悟。希望你能思考,如果你現在的目標達成後,該如何行事。”
是啊,找到《項風秘錄》後,再該幹什麽呢?神功能練成嗎?父親的仇能報嗎?葉擎舒本打算這次來是借道歉的機會,側面問一下鄭先生有沒有想出仕的想法,如果有,打算推薦給師父。結果與鄭先生的這段談話,自己什麽都沒說,但明顯感覺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一切,連自己的經歷,在接觸了這麽短的時間內,都已經被摸清,這已經不能算是學識上的能力了吧。對了,他好像還能教導刑事偵探,果然厲害。
這時起,葉擎舒在心理上,開始真正的尊敬起這位鄭柯先生,是不是有必要也來拜師學習呢?誠懇的說道:“鄭先生,謝謝您的這些話,我會細細思考的,我也想來小形書院學習,您還收徒嗎?”
鄭先生笑了笑,說道:“反正你和不凡小傑都是朋友,有時間可以繼續來聽課,拜師就算了。以你的身份,教導你的,肯定不止一兩位名師那麽簡單。他們都有過人之處,跟誰學都一樣,憑你的聰明才智,學以致用,青出於藍,也不是難事。”
葉擎舒:“鄭先生說笑了,我就是家境殷實些,父母都不怎麽管我,所以出來瘋玩一段時間罷了。”
哦?鄭先生聽完這句話,有了些感慨,突然感覺這個葉擎舒好像自己來到這個時代後,遇到的那位奇女子。眼睛對視了一會,道:“你剛才說這句話時,眼睛不自覺的往左瞟了一下,明顯就是在掩飾,而這種下意識的掩飾,恰恰就能反應你要隱藏的話語。你父母親已經都不在了吧?你剛才帶不凡小傑來找我認錯,是怕我誤會他倆吧?同時我還看出你會武功,
雖然不知道高低,但是通過這個人情世故的表現看,你已經行走江湖多年了,沒想你這個年紀已經學了這麽多的東西,經歷這麽多的事情。擎舒你辛苦了。” 葉擎舒剛才還能通過下意識,隱藏自己的想法,現在內心柔軟處被徹底喚醒, 堅強了這麽多年,受了多重的傷,都沒哭過的自己,被鄭先生的這句長輩關心的“辛苦”,惹得眼眶通紅,父母親離世的傷痛也湧向心頭。
看著此時沒有隱藏的葉擎舒,鄭先生打算伸手摸一摸她的頭,又收回了手,遞上了一條手帕。“人,隱藏太深的情緒是要發泄的,葉姑娘,你我說的任何話,我都不會對第三人說起。”
二人都沒有說話,過了挺長時間,葉擎舒努力讓自己平靜了一下,說道:“鄭先生,我今天來的目的是想看看您的學識,如果真如傳言那樣,打算舉薦您出仕。現在看,以您的學識,要出仕,根本不需要舉薦,請問,為什麽還要在這個小鎮當一位教書先生呢?”
“呵呵,如果是不凡等我的學生來問,我會說,人各有志,身處盛世,隻想安心的做學問,培養點人才。而今天你問我,我也想說實話,就是懶,我懶得去向上位者卑躬屈膝,懶得向一群庸人解釋我的想法創意。同時也愁,一旦入了朝堂,應付不來錯綜複雜的人際關系,愁各方實力之間的黨爭。這些你應該見到過吧。”
“鄭先生原來您是如此超脫之人。”
“沒有,懶和愁加在一起,其實就是弱者的解釋,我只是個運氣出奇好的人。只是感覺你是個見識豐富,思想成熟的人,就不自覺的把你當成同齡人,說說自己平時不會說的實話吧。”
“謝謝您,老師。”
“也要謝謝你的書,我感覺我們已經成朋友了,那些書,現在感覺收的心安理得,哈哈。”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