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擎舒和鄭柯先生聊了這麽長時間,告辭從屋子中出來,鄭先生起身相送,來到門口,見到小傑和不凡二人還在外面的樹蔭下等著,而且還多了個雄翰,三個人正在說著什麽,見到葉擎舒從房內出來,急忙過來找她。
葉擎舒帶著官職介紹了夏侯雄翰。怎麽說也屬於朝廷四品大官,在葉擎舒介紹自己時,雄翰腰杆挺的筆直,還在等著鄭先生給自己施禮呢,結果被葉擎舒一個眼神嚇得,趕快彎腰對著鄭先生行禮。
看到葉擎舒兩眼微紅,問道怎麽回事。以迷眼了,搪塞過去。
葉擎舒問雄翰:“你不是在上林縣,查書的去處嗎?來這幹嘛,有消息了?”
雄翰:“沒有,只是出了個大案子,回去我再告訴你。”
“什麽案子,現在說吧,小傑不凡本來就知道,鄭老師也不是外人,而且破案水平肯定比林暖要更厲害,還能幫咱們出出主意。”
“這個.......就是那個連環殺人者,又作案了,在五天前,殺了都尉全家。”
“哦,還有這事,這個連環殺手以前作案,不是隻殺主要目標嗎,這次怎麽牽連家人了?現場留字了嗎?”
“留了,這時源成拓下來的,也全都是直筆所寫,我看是同一個人的筆跡。”
眾人傳閱著看了看,“像是他的筆跡。”而四人中,表現出最氣憤的就是鄭先生,“居然殺了全家,這是什麽人,如此凶殘?”
看到鄭先生有如此憤怒的表現,並沒有多想。以為是對不認識死者的博愛,鄭先生在每個人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些。
鄭先生感覺自己有些過激,說道:“大家進屋聊吧,小傑你去找吳伯,燒點開水,拿些茶過來。”
“是”
又回到屋子,不凡問道:“夏都尉,上次看到,不是跟著你們在上林縣嗎,怎麽被殺的?我記得他的那個護衛,武功極其高強,他也被殺了?”
葉擎舒:“他的護衛,武功能高到哪去,他把卷宗,送到上林縣沒多久,就回去了,我讓源成跟著,想去查他的違法證據。對了,源成呢?他全家被殺,沒道理一夜之間,一點動靜都不出吧?他去查夏都尉,沒在他家附近嗎?是不是又出去玩樂了?”
“沒有,這次源成真的很用心,去到郡府,各方打聽,搜集到不少證據了,聽說了一處疑點,在底下的一個縣,源成案發那天正在那個縣裡。得知夏都尉被殺後,馬上表明身份,參與到現場的調查中。”
鄭先生問,你們說的這個連環殺人殺人凶手是怎麽回事?是前段時間通緝的那個蒙面者嗎?
葉擎舒對鄭先生詳細的說了一遍這個連環殺人凶手的案情經過。已經掌握到的四起案件,這次是他的第五次作案。
雄翰:“源成在現場看過,確實是一個人作案,而且這個凶手開始越來越凶殘了。這是源成檢查完現場,寫的現場情況。”
說完,從懷中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
葉擎舒接過來,遞給了鄭先生,鄭先生看了一遍,交給了眾人傳閱。
大家都看完後,喝了一口小傑拿過來的茉莉花茶,都沒心思品嘗,葉擎舒說道:“從這封信看,源成的成長倒是挺大,他在信上寫道,夏都尉死於五日前的半夜,首級已經不見,他的房間外,發現迷香。而他的家人,仆役,護衛,一共二十一口人,全部被劍所殺,凶手用的武器,和四次前都是一樣,同樣是右手用劍,夏都尉的屋子內,
用墨寫的八個字,罄竹難書,替天行道。屍體現在都在義莊冰窖中,郡府集合所有的仵作在驗屍,這次一下死了這麽多人,還是郡府要員,已經上報朝廷,估計過幾天問責雄翰師兄的命令就會下達。” 信的後面還有一句讓師姐,師哥,最好叫上小傑,趕快來夏都尉這裡。
葉擎舒看著小傑和不凡說道:“這個連環凶手以前殺人還故弄玄虛,留下對方的違法罪證,隻殺一個人,這次他一次出手,殺了這麽多人,難道他還敢以正義化身自居嗎?如果這次抓不到,等他下次作案,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人被牽連。”
二人也無話可說,
剛才義憤填膺的鄭先生現在平靜了一下,說道:“剛才我聽夏侯右監說了,這個凶手做的前四起案子,我總結了一下,說說我的想法吧”
老師請講,葉擎舒恭敬的說道,連稱呼都不自覺的變了。
“連環殺人案,除了無差別作案者,剩下的都有一定的規律可循。這個凶手前面四起案子,全部以正義執行者自居,殺人的過程,並沒有實行虐殺,這說明,這個凶手有著極高的心裡素質,以及堅定的意志。你們不要以為武功高強,殺起人來,就是一個簡單的事,動物死前的哀嚎,都可以讓大多數人情緒產生巨大起伏,更何況是人。殺了一個人後,再殺人,就開始麻木了。麻木之後,殺人的快感會喚醒人類內心的邪惡,普通人會慢慢有了虐殺的心理。那四起案件,凶手,手起刀落,隻殺一個,目標明確,這說明,他並不喜歡殺人,而且是出於無奈,他能把這種邪念壓製下去,也絕不會隨便改變自己的作案目的。”
不凡和小傑想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這就是殺人者的心理嗎?是什麽樣的原因,讓這個凶手變了作案的手法呢。
葉擎舒和雄翰,則是更加讚同,因為自己在殺第一個人時,內心的情緒是錯綜複雜的。很難用語言描述,有痛苦,可憐,也有爽快,自己也在壓抑這種情感。
鄭先生接著說:“而這一起案件,凶手明顯是享受殺人過程的,你們看源成畫的屍體分布圖,護衛死在搏鬥的過程中,沒什麽奇怪,但是其他的老弱婦孺死的位置就值得考慮了。”
大家把源成畫的屍體分布圖,平鋪在桌上,仔細的思考其中的問題。護衛是集中死在兩個位置,一個是大門處,一個是夏都尉的房門外。應該是發現了凶手,搏鬥中,被殺。而他的家人,屍體散在各處,小孩子全死在正廳的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