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都尉終於要走了,在城門口方縣令帶著縣承和萬文清在送別。老方縣令點頭哈腰陪了這段時間,看起來也是累的夠嗆。送走之後剛回縣衙,小傑和不凡找到方縣令說明了萬員外案情和他的崔管家肯定有其他可疑之處,是不是有必要再追查一下。
方縣令聽了,欣慰一笑,回到縣衙後堂,請二人坐下,喊自己的仆人給大家上茶,對著小傑說道:“你們兩位小夥子很不錯,剛幹了一個月,就對咱們這個工作產生這麽大的熱情,你們說的可疑之處也是有道理的,等我寫一封公文,將這兩起案件的疑點上交州府,等抓到崔管家,就迎刃而解了。對了,小傑你對老俞被殺的案件表現的很不錯,不知道你想要什麽獎勵啊?”
小傑剛想說一下,準備去書院讀書,學費有些緊張,還沒等話出口,方縣令一頂為民除害的帽子扣了下來。說道:“當然這都是我們應該乾的,為民做主嘛,明天早上開會,我會給獎勵,好啦,你們去忙吧,好好乾,我還有一些事要處理。”說完也沒給二人繼續回話的機會,就回縣衙的內室了。
小傑不凡二人相視無語,無奈的拿起佩刀,往外走去。不凡說道:“你說老俞和那個崔管家武功都屬於什麽水準,居然能忍住十年沒人知道,反正我是忍不住。”
小傑道:“反正到現在,我們就看過夏都尉帶來的那個護衛是高手,其他人的手法都不知道,不好說啊。我估計肯定比咱倆厲害,你想,他們都是鴉聲的殺手,對敵經驗肯定多,每一次實戰即使隻學到一點,現在也絕對屬於高手的行列。我好奇的是,他們為什麽選擇隱世,以他們的能力,如果是為了躲避仇家的話,為什麽不去深山老林呢或是自立門戶呢?”
“看樣子,高手也有高手的無奈啊,想不出就別想了,明天方大人說要給你獎勵,你說能給多少錢?”
“多少錢?我看你是想多了,估計他就會口頭給點表揚吧。”
“不會的,你想這次不是你的話,他要被罵的多麽慘。咱們打個賭,賭一波雞腿吧?”
好!
第二天,早上開會時,林師爺和李捕頭押送犯人回來了,也在參加。聽說小傑在老俞案件的分析後,紛紛對小傑刮目相看,林師爺感歎道:“真是後生可畏。”不凡看到小傑受到大家讚揚,有些酸酸的道:“哎,真後悔當時我回去拿筆記本,要不然現在出風頭的就是我。”
林師爺道:“如果那樣的話,咱們先不管能不能破案,我相信不凡肯出風頭出的比小傑大多了,古往今來拿著筆記本去現場查案的人,不凡是第一人啊。”哈哈哈大家一陣大笑。不凡想了想好像也是,尬尷一笑。這時方大人來了,先是對大家這段時間的工作做出了肯定,然後特別表揚了小傑,說在上官面前沒有給咱們上林縣丟人,成功的鎖定了嫌犯,為保護一方百姓做出了貢獻。準備給小傑轉正,最後還說,他自己個人出資給小傑獎勵二千錢,讓大家感到很是意外。
小傑第一次拿到自己賺的這麽多錢,也是非常開心,對方知縣說了一些繼續努力的話語,也輸給了不凡一個雞腿。傍晚下班時,小傑和不凡二人邀請林師爺和李捕頭一起吃點好東西慶祝一下。林師爺和李捕頭也沒有客氣,說晚上等著喝你們第一次工錢的美酒。然後小傑不凡二人去集市上買豬羊肉,買了條魚,買些菜準備回到縣衙叫上老溫,一起在自己的住處大吃一頓。還買了一些炭火,
準備拿出自己的看家手藝,專業傑氏烤魚。問了問酒水的價格,糧食酒有些貴,不凡打算掏錢買,被小傑拉住:“我賺的這點錢估計都不夠,還是買點果子酒吧。都是一起工作的人,自己賺多少錢,他們都知道,別在這瞎撐門面了。” 夜幕降臨,找了幾根火把,湊了不少的蠟燭,把後院照的明亮起來。小傑,不凡,林師爺,李捕頭,老溫夫婦,還有一位在一起住的年輕姓鍾的衙役。在衙門後院擺開一桌酒席,桌上菜已經擺好,大部分是老溫夫婦做的。本來是讓最年長的老溫坐主座的。但是被推辭了,大夥都堅持讓林師爺坐最上位。
坐下後,小傑和小鍾一起在旁邊烤魚,不凡給大家的碗裡填柿子酒。李捕頭先說:“小傑你趕快坐下啊,今天你是主角,不凡為什麽不去烤,我以前去你家不都是不凡在烤嗎?”
林師爺打斷道:“好啦,好啦別演了,這麽長時間了,誰不知道誰,你們老李家的家風,能有小傑這樣的人嗎,這點再看不出來,我還怎麽好意思教你們查案。”
呵呵,李捕頭撓著頭笑著。
林師爺:“我最先聽老李說,不凡文武雙全,沒想到小傑也是深藏不露啊,只看了一個多月的案件卷宗就能破案了。”
不凡打斷道:“林師爺你不要再誇他了,再誇他就該驕傲了,您要說他為什麽沒有把案犯抓住,或是為什麽不早點發現崔管家有問題。我們看了咱們縣以前的許多案件,林師爺和李捕頭你們才叫厲害呢。凶殺案基本全破了,一些小的偷盜,幾天也就結束了,”
老溫笑呵呵的道:“不凡你就不要再酸了,下次讓小傑給你拿本子記錄,你給我們展示一下破案技術。”
李捕頭聽完不凡的誇獎,說道:“你別這麽說,我聽著有些慚愧,如果以前我有這種破案效率的話,現在至少也能當個督郵吧。其實這都是林師爺三年前來縣衙當師爺,教了我們很多的東西後,我們的破案率才有一點的,稍微難一些的還是要林師爺幫忙。你們看,三年前這個縣衙破過幾次像樣的案子。”
老溫說道:“林師爺來之前,有案件發生,都是方知縣在破,我記得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一個人,被一把刀插在自己的後心的案件。方縣令最後告破,得出的結論是,他酒後不小心摔倒在那把刀上。”
額。。。不凡說道:“是這樣啊,難怪我們翻了這麽多的卷宗,都是這兩年的,我以為以前的你們都銷毀了呢。”
老溫接著說:“其實你們這些年輕人,在這個衙門工作,能遇到林師爺是非常幸運的。我也聽別人說過其他衙門內的事,勾心鬥角先不說。就是這些破案的本領和知識,都是門派內的秘密,不可能隨便讓別人看到的,更不用說傳授了。”
“是的,我們二人是非常感謝大家的,感謝李大哥在我們遇到困難時,給我們找了一份工作,感謝溫老伯給我們生活上的照顧,感謝林大哥對與我們非親非故人的教導。”不凡起身敬酒說道。
李捕頭起身也敬道:“謝謝林師爺。”
林師爺笑了笑:“不要捧我了,其實以我自己原來的想法,跟其他人一樣,老師教的這些東西,我也不想外傳的。老李你注意到沒有,我剛來的時候,大部分的案子,我隻說推理的結果和結論。絕不告訴你們原因,也不會去教你們什麽。因為我不想把老師教的東西,在未經他同意情況下,外傳別人。直到一次在老師家做客。我把自己的做法對老師說了,本以為還能得到老師表揚,結果老師又給我上了一課。老師說:為了自己的本職工作,而努力上進的人,都值得幫助,更何況,目的還是為了抓住罪犯,你們這個職業,左右搖擺中,是定一個人,好還是壞的巨大權力。盡最大努力還原事情真相,這種技能值得讓更多的人學會,知識在我這沒有門派。”
桌上安靜了一會。
李捕頭想到的是,好像確實是這樣,開始的時候,有什麽不明白的去請教林師爺,他根本不說的。老溫感歎自己為何不年輕點,也好努力一把,跟林師爺好好學學,奔個前程。不凡思索,有這麽大公無私的人嗎?林師爺是不是在謙虛呢。小傑就是發自內心的佩服這位老師了。對事物觀察的多麽仔細,才能有這種破案,推理的技能。
小傑把烤好的魚擺上桌子,對林師爺說道:“林大哥,我發現你的老師都是這麽厲害呢,你是怎麽找的?上次看你的一位老師寫的《大秦迅速滅亡論》我只看了上篇一部分,就被深深吸引,文章對前朝分析的是透徹異常,還想找你借借下篇看看呢。”
林師爺一想,“哦,上次給看的那篇竹簡寫的文章吧?那也是教我破案的這位老師寫的。”
小傑,和不凡都是一愣。一般來說,這個時代,會識文斷字,就說自己是讀書人,無論目標的大小,都自命清高,談起來,都是國家大事。根本不會去研究一起案件,更不會去觸碰一個屍體。自己以前遇到的教書先生,哪個不是生活上的文盲。
“沒想到,你的這位老師這麽博學。”
林師爺聽到小傑這麽說,自豪的點頭道:“我也這麽認為,學富五車,可能是對老師的最低評價,你們可能不信。這麽說吧,當時和我一起同窗的有五個人,老師讓我們自己選擇想學的東西,我們選了四個不同的方向,結果老師全都能教。。。。”
一桌人的驚訝,看在林師爺的眼中,笑著道:“來先吃飯吧,我都有些餓了,來,先嘗嘗小傑的手藝。嗯確實不錯啊。”
李捕頭吃了一會說道:“你們兩個不是準備去博文書院讀書嗎?現在怎麽打算?要不別去了,繼續在我們這乾吧。”
不凡回答:“沒想好呢,以前還有父母管著,天天去學堂上課。老師教什麽,我們就學什麽,感覺生活還充實,目標就是,一心想自己外出獨立。現在目標也算初步達成,但是不知道後續要幹嘛了,我想找武館學武功,小傑想去找書院學文,現在迷茫啊。想想自己也是芸芸眾生的平凡人,跟著大眾的潮流混吧,到時候再說。
“哈哈,你也真是實話實說,我以為你要說好好讀書,以後當官,以天下蒼生為己任呢。”
“李大哥,你這話諷刺的有些過分了。”
吃著飯,林師爺說道:“小傑,不凡,和你們接觸這一個多月,我感覺你們這兩個小兄弟很不錯,與大夥交往的也挺好, 現在聽你們還有去書院讀書的計劃,我打算把你們介紹到我老師那裡學習,不知道你們有什麽想法?”
小傑聽了林師爺講了半天他老師的事,很是向往,本想馬上答應。看了一眼不凡,看他在低頭想什麽事。小傑尷尬的對林師爺說道:“林大哥,實不相瞞,我們是偷偷從家出來來到這裡的,中途錢還掉到城外的湖裡了,修資有些緊張,所以才通過李捕頭,來縣衙,想賺通緝罪犯的賞金的,現在看來,基本賺不到。。。”
“這樣啊,這點你們就放心吧,我老師這收的修資和博文書院一樣,但是你們如果現在經濟緊張,可以先不交,等學成之後有了收入,再去還欠下的修資。”
“哦,還可以這樣嗎?”
“是的,只要你有一定的天賦,通過老師的考試,其他的事,在老師那裡都沒什麽問題。我就是這樣的,現在還沒還清老師的學費呢。”
小傑說道:“我覺得破案比學文和學武更感興趣,我想去林大哥的老師那裡學習,不知道什麽時間能去呢?”
“最近我還有別的事,過幾天我帶你們去吧。”
不凡感歎道:“林大哥,你已經在這工作三年了,破了這麽多的案子,獎金不少了吧,還沒還清學費?你都用去幹什麽了?”
林師爺嗆了一下:“額,不凡你這個關注點,角度不錯。”
一桌人歡聲笑語中,喝光了全部的酒,結束後,送大家離去,門口二人把來時說好一個月的工錢,給了李捕頭。李捕頭推辭了半天,最後還是在二人的堅持下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