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學子們的儒雅生活,背景是情犢初開,白玉無瑕的高空盛景,烈日循陽,隔著空氣都能感受到跳動的火絲圈。
天中國立大學北端的公共飯堂。
“喜來哥,我今天好像又不能跟你一同用餐了。”司華益滿臉歉意地說,余光不時飄向不遠處的一道倩影。
“沒事,愛情的確是重要一些。”陳喜來用叉子叼上一塊肉,神情自然地放入口中。
“阿裡嘎多~你今天又變帥了幾度哦。”司華益如釋重負,連忙客套幾句,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看著三五成群圍在那道倩影旁的追求者們,今天的飯堂是規定好的“環保日”,不過他們對此依舊樂此不疲。
‘小妖精’蘇梨,無疑又會是今天的“空調女王”。
陳喜來輕笑著,剛要拾盤離開,目光卻無意與對面的明眸不期而遇。
“嗨!Freshman!”發話的女孩有一對妙麗的桃花眼,下睫毛處附有一顆淚痣點綴,眸光裡裝滿了源源不斷的活力。
“你!你才是Freshman好嘛,我來這都三年了。”陳喜來埋冤地說。
“看來我們‘天中第一直男’的稱呼果然不是空穴來風。”女孩抿著嘴偷笑,這最普通不過的舉動卻讓無數人找到了初戀的味道。“Freshman在中國當然不是新生的意思啊,它在另類的基礎上又能表示為新朋友,這也多虧於中國生生不息的創新精神,不過跟直男講情商,果然也是件乏力的事。”女孩解釋說。
“你就是昨晚那個玖玖湘?”陳喜來問。
“沒禮貌!叫學姐。”玖玖湘不滿地說。
“按理說你現在才高二吧,畢竟在大四和同屆生中我對這個名字都沒什麽印象……”在玖玖湘不安的眼神下,陳喜來沉思了片刻,突然說道:“對吧,學妹。”
“哇!你的直男癌果然是養不熟的,居然還說我S,果然你才是最S的。”玖玖湘抱怨說。
“閑聊尬聊到此為止,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畢竟時間拖不得。”陳喜來抬手指向某一處,玖玖湘順著指尖望去,看到了不少的竊竊私語。
“嗯......”玖玖湘回過頭來,神情突然嚴肅起來。
“你考慮過轉系嗎?”她的口吻異常認真,與玩笑話絲毫不掛勾。
“轉系?我都已經大三了。”陳喜來哭笑不得,這可能是自己聽到過的最冷門的玩笑了。
“哲學系多冷門啊,你長大出息的幾率簡直是微乎其微。”玖玖湘說。
“那你的建議是?”陳喜來開玩笑地問。
“考古系。”玖玖湘雙眼放光地說。
“再見。”陳喜來一臉黑線,心中頓時波濤洶湧般大放厥詞:“虧你還說我的系很冷門,你自己的不更不擦邊嗎?!”
“你聽我解釋!”看著陳喜來急著就要離開,玖玖湘趕忙將手搭在了他肩上。
“當然不是學這裡的考古系。”
“怎麽,你還想讓我轉學不成?”陳喜來陰沉沉地說。
“聰明,不過想著你現在也肯定不會答應,所以我可以答應你任意一個條件,你隨便提。”玖玖湘說話的氣量越來越弱,最後那句“你隨便提”完全可以當作沒聽到。
陳喜來默言了片刻,突然轉過了頭,仔細地打量起眼前這位細腰白腿的美女。
手腕上帶著一塊極力掩飾的ROLEX綠水鬼,這足以說明玖玖湘財力的分量。不過女生帶綠水鬼,
這倒是件新鮮事。 “什麽都行?盡管是由內而外,由外到人外,都可以?”陳喜來試探地問。
“可......可以吧。”玖玖湘羞紅著臉,忐忑地說。
陳喜來輕笑了聲,默默地搖了搖頭。
“算了,我沒打算轉系,更沒打算過轉學,家裡還有一位年邁的母親,雖然她......唉算了,就當我們沒相識過,再見了。”他揮了揮手,拒絕了一個常人無法想象的條件。
“等等!”玖玖湘突然高呼了一聲。
“你這轉學又不是出嫁,況且你如果繼續這樣讀下去,最後也無能力孝順母親吧,倒不如趁這機會轉型,我以天中校花的名號發誓,你在考古系中絕對可以大紅大紫的!”玖玖湘說。
“我很疑惑,我不過就是個廢材兼直男,在大學讀了三年也沒幾個朋友,你又何苦為難我和你自己呢。”陳喜來平淡地說。
“現在這個定位即將失效,只要你答應我。”玖玖湘說。
“好啊,我今晚剛好有一場同學宴,需要你幫一個忙。”陳喜來詭異地笑了下,隨後在她耳旁輕聲說了自己的計劃。
“就這些?”玖玖湘問。
“就這些。”陳喜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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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的天空,被紅霞染遍天際,它經久不衰地屹立在蒼穹洪鼎上,流連忘返地望著地表上辛苦勞作的人們。
今晚的Fortune,無疑又會是城市最高端的時尚代表。
火山岩所成的地板冒著白熙熙的霧,它穿梭在漫步的服務員間,劃過門簾,與熱鬧的人共同慶祝著。
“先生,不好意思啊,今晚的2014年份拉圖嘉梨已經售罄,相似口味的French wine有1997年份的拉露絲或是2003年份的玫瑰山莊,請問您是要換一種口味還是選擇一種新的口味?”服務員恭恭敬敬地問。
“額...那個,書闔,你來選吧,這裡就你懂酒。”被問的人難堪地回避了服務員。
“哎,今天魏哥在是東道主吧,我一小小書生,又豈敢亂放厥詞。”書闔謙虛地說。
“沒事,反正我又不欣賞這些,你這般拒絕,讓我情何以堪。”魏董模仿著書闔的文學流派,話音剛落,頓時引得全場哄堂大笑。
書闔沒轍,隻好紅著臉接過話頭。
“既然如此,那就換成2009年份的克裡奈教堂吧,這款酒酒味不會太重,酒精度也不會太高,最適宜我們這些年輕人。”書闔剛說完,服務員立時給予了一道欣賞的目光。
“書闔,沒想到你平時滴酒不沾,對酒卻有這麽高的造詣。”‘小妖精’蘇梨讚賞道,目光頓時切換成了小迷妹系列。
“書闔背地裡可是個酒癮子。”司華益笑著說。
“是啊蘇梨,這貨還當眾給妮雯雯評過酒,她當時的眼神跟你現在近乎一樣。”魏董附和地說。
此話一出,在場的妮雯雯瞬間便羞紅了臉。
“哎哎哎,你們嫂子還在,別胡說!”書闔激動地說。
又一陣歡聲笑語掠過。
“話說回來,陳喜來那小子今天在飯堂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隔三差五都能聽到那個廢材的名字。”魏董突然搬出了一個新的話題。
“我不清楚。”書闔說。
其他人也是攤開雙手,唯獨蘇梨和司華益沒有任何動作。
“今天的學校食堂玖玖湘也來了。”蘇梨經不住這種沉默氛圍,吞吞吐吐地說。
“玖玖湘?!”全體男生發出了異常高漲的高呼聲。
“玖玖湘和這個陳喜來又有什麽關系嗎?”魏董倒是見怪不怪,不過是人好看了些,性格討人喜歡了些罷了,又不是天使。
“他們聊了十多分鍾,好像聊得還挺開心。”司華益最具發言權,畢竟自己剛走,玖玖湘便來了。
“Oh no!”男生們發出了痛心的感歎。
“反正今晚我也約了陳喜來,是騾子是馬,溜溜不就知道了。”魏董平聲說。
“朋友們,我來了!”
隨著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眾人四散的目光瞬間焦距在了同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