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子的膽子很大,任誰被憑空奪取了肉身都會無比憤怒,逍遙子雖然也想過這麽做的後果,但那肉身的誘惑終究抵擋住了封寒怪罪的後果。 他佔據了封寒的肉身,享受了肉體充實的感覺,他去了青樓,他調戲了一個良家,他更收了無數的好處,現在來到了血色漩渦之中,瘋狂殺戮之內。
蘇醒後的封寒,面對著這一切,很憤怒,但他卻沒有立即殺了逍遙子!
逍遙子瑟瑟發抖,其模樣無比淒慘,一團團靈魂火光時不時的從他的靈體之內湧出,那火光每每閃動一下,逍遙子就慘嚎一聲,靈體更是仿佛被生生的割下一塊肉,雖無血,但卻也十分駭人。
封寒的精魄之上,顯出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他眯著雙目盯著逍遙子,無言,但那面容之中的殺意,逍遙子卻似乎深切的感覺的到。
“主子饒命,饒命啊!”
“小的再也不敢了,求主子放過小的一次,小的向您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小的再也不敢放肆了!”
“嗚嗚嗚,好疼,疼死我了,主子您發發慈悲吧,看在小的為了救主母盡心盡力的份上,主子您就放過小的一回吧!”
逍遙子不斷的慘嚎,其雙目流出白色的靈光淚珠,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隻此一次!”
“沒有下次!”
“下次,就是死!”
“明白麽?”
逍遙子靈體上的火焰終於消退,其面色蒼白的雙膝跪在封寒面前,不斷的磕著腦袋,“小的一定謹記,謹記!”
“那女人,是怎麽回事?”
封寒皺著眉頭,眼中閃出一絲煩躁,“你到底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
逍遙子依舊跪著,他一五一十的把他遇到香香之後發生的事情說出,對於逛青樓和調戲良家之事隻字未提,封寒聽了,臉上的神色漸漸陰沉下來。
“玄化丹…聖九階的丹藥,怪不得外界會有那麽多高手廝殺!”
“這是個大麻煩,對於那玄化丹,我也沒有興趣,如今我要盡快回到破天宗,去看看妃兒到底在那劍帝遺跡如何!”
精魄之中的臉緩緩消失,隱沒於黑暗之中,逍遙子一屁股蹲坐在封寒腦海,眼中透著一股慶幸之色。
“天殺的,幸虧這煞星沒有卸磨殺驢,老子的命,總算是保住了!”
……
……
車廂之中,香香盤膝坐著看著閉上眼睛的封寒,臉色的神色,越發的驚疑不定。
剛才的那兩句話,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一個人的氣質,會在瞬間發生如此翻天地覆的變化?
香香百思不得其解,而封寒的雙目,在此時募然睜開,他看著香香,面色平靜的把手上的儲物戒指摘下來扔給了她,而後淡聲道,“你我兩不相欠!”
香香神色一變,她盯著封寒,凝聲道,“你什麽意思?”
“就是說,以後你我,各走各路!”
封寒皺了皺眉頭,眼中閃出一絲焦急,“若是以前,我可能會幫你,但是現在,我有重要之事要辦,對不起了!”
“好一聲對不起!”
香香臉色轉冷,她看著此刻完全變了一個人的封寒,冷聲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現在你若想抽身離開,卻已是不大可能,盤律六個人已經清楚你的模樣,現在也應該都已確定你的身上,有我的玄化丹!”
“在東天候府的追殺之下,你如何能走?”
“我很清楚!”
封寒淡然的看著香香,面無表情道,“所以我要和你做個交易!”
香香眉毛一挑冷笑道,“什麽交易?”
“你帶我離開,我可以答應你,若是我辦完了事,可以隨你去救你師尊!”
香香自嘲一笑道,“說的好聽,如今四面八方都是東天候府的人,我已是自身難保,如何能帶你離開!”
封寒眯了眯眼睛,淡聲道,“你可以的!”
“你之所以沒有立刻帶我飛離東嵐,就是想試探一下各方的動靜,而你既然知道後果還敢如此做,是因為在你身上,有著足以離開此地的辦法!”
“毫發無傷離開的辦法!”
香香的身子一顫,眼中透出一抹不可置信之色,她看著此時像是一個陰謀家般的封寒,實難把他與剛才的模樣聯系到一起。
半響之後,香香苦笑一聲,臉上的冷意漸漸消退下來,她看著封寒,抿了抿嘴唇澀聲道,“我可以帶你現在離開,但請你先幫我師尊驅毒,若你願意,小女子甘願做你奴婢百年,任聽差錢!”
“我說過,你我兩不相欠,你帶我離開,我們各走各路,我辦完事,才會去幫你,這才是交易的部分!”
“因為我的事,比較重要!”
“比我的命,還要重!”
香香目色複雜,她足足看了封寒數十息,直到確定封寒所說是真,這才咬著牙道,“你的事情,需要幾天?”
“此行東荒,需要幾天?”
“東荒?若是直達東荒邊界海岸,以極火狐拉車需要半年,若是我以劍尊之力帶你禦劍而行,只需要一個月!”
“那我的事情,就需要一個月!”
“你只是去東荒?”
“對,我要去見一個人!”
“去見一個人,比救我師尊丹聖還要重要?要知道若是你能救活師尊,你所得,可不僅僅是玄化丹!”
“她比我的命要重,我要看她無事,才能放心!”
香香,終於沉默下來,而外界,此時卻也沉默下來。
盤律六個小侯爺,此時從亭子裡走出,六張臉上,盡是貪婪神色,空地上的數百個高手面無表情的看著停滯中的血色車隊,如同軍隊一般,散發著驚人的殺意。
車隊的上空,十個丹聖山的劍尊,此時已然盡皆受了重傷,血衣掛身,神色萎糜,三個劍丹境大修面色陰沉,手中的靈劍殺機彌漫,最後的那位最強劍修劍元境,是個老者,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盤律六人,有些沙啞的低喝道,“東天候府,莫非要對我丹聖山宣戰麽?”
“季末老前輩,交出玄化丹,我等自會離去!”東天候大兒子盤玄朗聲笑道。
“玄化丹已有主人,不能交!”
老者季末冷笑一聲,他的眼睛募然一眯,森然的看向了站在盤玄六人身前的六個中年人,“沒想到六位小侯爺的執教都來了,但想要殺我季末,卻還不夠!”
“狂妄!”
盤玄身前六中年人之一冷笑一聲,瘋狂的劍意宣泄升空,天際的雲海此時如同翻湧的浪潮,發生著劇烈的變動,“要殺你,我狂劍一人足夠!”
季末臉色寒冷,右手的一把長劍發出顫音,猛然間浮動而起,被季末握在手中,此劍之上赫然散發著一股靈動無比的氣息,這竟然是把聖劍!
狂劍和季末兩人劍意碰撞間,那居中的馬車車廂募然間伸出了一隻芊芊玉手,而後香香走出,她看著盤玄六人,輕聲道,“季叔,計劃有變,你們先回山,多則不過兩月,香香自會回去!”
狂劍看著香香,冷笑道,“想走?哪裡這麽容易?”
“你有意見?”
香香神色淡然的看向狂劍,其手上,赫然出現了一把虛幻的一寸小劍,這小劍通體赤紅,出現的瞬間,香香周圍數米的地方,幾乎都發生著劇烈的變化,眨眼之間竟然出現了道道的火焰氣息,“現在我再問你,你,可有意見?”
香香手上虛幻赤紅小劍閃出的刹那,卻見那狂劍瞳孔一縮,眼神之中閃出恐懼之色的瘋狂退後,與他一同動作的,幾乎是包括六個小侯爺的所有人。
十三小侯爺盤律目光死死的盯著那虛幻赤紅小劍,澀聲道,“劍聖以世界之力所化劍體,如此氣息,莫非是熔岩劍聖所賜?”
“知道就好!”
香香譏諷的看著前方所有人,對著老者季末點點頭,季末陰沉著臉眼帶殺意的看了一眼六大小侯爺,而後和十個劍尊,三個劍丹高手以劍光遁走。
而封寒,卻也在此時自那車廂之中,走了出來。
他冷然的看了一眼對面黑壓壓的各大高手,而後對著香香道,“有些人,光是警告是沒用的,你需要讓他恐懼,才能讓他忌憚!”
盤律看著似乎變了一個人般說話的封寒,還未明白過來封寒此話的意思, 卻見香香漠然的點了點頭,其手上的虛幻赤紅小劍赫然間浮動升空。
一道道無比炙熱的氣息瘋狂的彌漫而起,大地在刹那間就被烤的一片漆黑,無數道紅色的劍氣從那赤紅小劍之上,向著前方的數百人,席卷而去。
“這,就是招惹我丹聖山的代價,此後,師尊自會去東天候府,問候東天候,你們六個,準備承受我師尊的怒火吧!”
香香劍光一卷,和封寒一起竄向了東方,而原地,則是一片狼藉!
數百個劍宗,竟然在瞬間,就已氣化一般,就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一絲的直接消散死亡,其中更是夾雜著劍道至尊,唯獨只有劍丹和劍元境的幾個人外加盤律六人,活了下來。
地面之上,露出一道道散發著硫磺氣息的溝壑,讓所有人,都心驚肉跳。
盤律咬了咬牙,目中有些不可置信,他此時已然明白,剛才封寒那話,就是要讓香香殺幾個人,用以立威。
但香香,卻殺了數百人!
“追,哪怕是劍聖以世界之力製造的劍體,也不能多次攻擊,最多只有三次,你們六個追上去,不要太靠近,遠遠跟著就好,去看看他們的目的地是何處!”
盤玄低吼一聲,有些怨恨的瞪了一眼虛空,狂劍六人面有不甘的對視一眼,卻還是直接禦劍升空追擊而去。
盤玄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如同被火神降世般燒灼的地面,恨聲道,“我們回府,這件事,卻是要讓父親大人定奪了!”
“該死的,熔岩劍聖何時與那丹聖,參合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