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臉上帶煞,目色冰冷,這一刻的她似乎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氣,由希望到失望的強烈瞬間衝擊已經使得香香,身子發出顫抖,一道道劍氣瘋狂的彌漫間,一座三足巨鼎赫然浮現在半空中。 香香,竟然也是一代劍道至尊!
雖然被香香的殺氣衝擊,而且那一道道劍氣刮得逍遙子臉生疼生疼,但逍遙子卻是不屑的撇撇嘴,而後嘀咕道,“發啥子脾氣哦…女人就是這樣,一言不合就要打老子,今個老子就白挨了兩個巴掌,還不能還回去,忒憋屈了!”
香香依舊冰冷的看著逍遙子,寒聲道,“解藥的藥方,你果真沒有?”
“沒有!”逍遙子十分乾脆。
“那麽除了那玄化丹之外,其余的東西,還望公子交出來吧!”
“不給!”逍遙子十分光棍。
香香募然一怔,看著此時如同一個倔強孩子般氣呼呼捂著儲物戒的逍遙子,心間,不知為何怒氣消散了大半,“你這人…是在耍無賴?”
逍遙子捂著儲物戒,似乎生怕香香來搶,而後他不滿的嘟囔道,“老子說沒解藥的藥方,就是真沒有,那蚩蠻當初又沒好心給老子藥方,不過這九黎蝕骨蟲之毒,我卻是可以解決的!”
香香神色一喜,心中卻是有些暗恨逍遙子這廝說話隻說一半,以至於剛才險些兵刃相向,她美目眨了眨,低聲道,“此言當真!”
“老子說話,向來說一不二!”
逍遙子十分牛氣的一甩頭,而後道,“現如今這九黎蝕骨蟲之毒,除了老子,你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人能解決呢,算你運氣好,本公子就幫你一回!”
香香不禁有些瞠目,這廝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好像無償幫助一樣,那剛才這廝貪去的那些寶貝呢?
無恥啊無恥!
……
……
逍遙子的解毒方法很簡單,那就是讓他親自去,只要他出手,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至於到底怎麽解,逍遙子沒明說,香香也沒有問,只要能救師尊,哪怕是逍遙子想做什麽,香香都會滿足他。
四輛由三頭四階妖獸極火狐所拉著的高大馬車,緩慢的駛出東嵐國都之後,飛速的一路向北。
半空中,整整十個劍道尊者在禦劍而行,除了逍遙子和香香所在的馬車之外,其余三輛之中,赫然坐著三個劍丹境、一個劍元境大修。
這是一隊實力雄厚的車隊,所有高手幾乎都沒有收斂自己的氣息,那足以讓人頭皮發麻的恐怖氣勢蔓延數裡地,任何人或者任何生物碰到,全部繞道而行。
四階妖獸極火狐的速度,就像是風的寵兒,無比的迅速,那馬車的材質更是上層,盡管車速無比之快,但馬車之中的人,卻仍舊感覺不到多大的顛簸。
香香於車廂之中,盤膝,閉目。
逍遙子於車廂之中,眉開眼笑的翻看著儲物戒中的東西,時不時的對著香香笑一笑。
那神情,無比的得瑟!
這氣氛,卻也無比的寧靜。
但這份寧靜,終究只是暴風雨臨來前的瞬間,誰都知道丹聖的可怕,也都知道丹聖山上的丹聖大人所潛藏的威力有多麽的巨大,但十八枚聖九階玄化丹,已然把那份可怕,洗褪了鉛華,露出了人性裡的貪婪凱覷。
玄化丹,改變的最重要的,不是修為,而是你修行的終點,那,是根骨,是資質,是一個劍修,如何能傲笑天下的資本。
半空之中,禦劍飛行十個劍尊的神色募然間一凝。
有劍意橫立前方虛空,有劍氣充斥前方大地,有劍修擋在前方路前。
三個劍尊,浮立在半空中,看著行來的車隊,面容之上沒有絲毫表情
空氣中,赫然憑空多出了無數道絢麗的顏色,那泳蕩的劍意化作一道道形狀,於天際宣泄著殺意,三個劍尊,自然抵擋不了香香的車隊,十個丹聖山上的劍尊聯手一擊,瞬間以瘋狂的姿態硬生生重傷了擋路的三個劍道至尊。
這是第一波,緊接而來的,還會有第二波。
但香香卻是連車廂都未出,依舊盤膝,閉目。
逍遙子的眼睛眨了眨,耳朵豎了豎,鼻子抽了抽,卻是十分小心的把腦袋放到了車廂的柵欄窗戶口。
他看著似乎於前行中一步一殺的馬車外,其面容,漸漸的緊張起來。
……
……
鮮血如同汪洋下流,在車隊所行駛的道路之上,鋪灑出一道血色銀河。
於車隊前方幾百裡的一座供應路人休憩的石亭之中,盤律六個小侯爺此時正圍成一圈坐在六張石凳之上,六人面色平靜,聽著那時不時傳來的訊報。
在石亭之外廣闊的空地上,赫然有著整整數百人,每一個的修為,都不下於劍宗。
“傳聞丹聖去闖天神域,重傷而回,本以為是空穴來風,此番看來,卻是有八成的可能!”
“十八枚玄化丹煉製已久,當日丹成之日丹聖力邀九州劍聖前來觀禮,威風一時無兩,沒想到這次竟然會被一個黃毛丫頭帶出,當真是不知死活,殊不知這天下,天外有天!”
“十八顆玄化丹,我們六兄弟,一人分三顆,剛剛好!”
“大兄此言差矣,小弟為了消耗丹聖山之修實力,已經付出了四個劍尊的性命,我自當多分一顆!”
“老九妄言,如何分配,得到後再說…陰風,戰況如何?”
“回稟主子,那個劍元境大修已經出手,若無意外,一刻鍾後車隊就會到達此地!”
……
……
香香的神色募然間很冷,這種冷,不同於怒,而是有些悲。
而逍遙子似乎被嚇住了,他縮著脖子看著車欄外的殺戮,眼神之中,閃出了些許不安。
逍遙子不是在乎外界的殺戮有多麽的凶險,更不在乎那死去的屍體有多麽淒慘,他在乎的,是他的身體,或者說本身是封寒的身體,這具身體,似乎被他帶到了一個漩渦之中。
這是逍遙子想要去躲避的漩渦,這種漩渦,稱之為麻煩,而且這個麻煩很大,大到非要死去數十個劍道至尊的地步。
想到封寒如果蘇醒,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粘稠的漩渦不可自拔的情形,逍遙子就有些渾身發冷,他猛地打了個寒顫,顫聲道,“我要走了!”
香香深深地看了一眼逍遙子,而後輕聲道,“害怕了?”
“也是應該的!”
“我總以為這些年師尊對東天候府所貢獻的, 足以讓那六個小侯爺遏製自己的貪婪,沒想到師尊受傷的消息一經傳出,他們就這麽急不可耐了!”
“不要怕,我活著,你就能活著,我哪怕死了,我也會讓你活著!”
逍遙子的嘴唇發青,他低吼道,“你,殺不死我,他們,也殺不死我,就算是現在來個劍聖,也殺不死我!”
“老子不怕任何人,但只怕一個人!”
逍遙子的話,有些別扭,有些矛盾,甚至有些不可思議,香香聞言眉頭皺起,她盯著逍遙子,似乎想要把他看穿。
車廂中的氣氛,分外凝重。
直到一道冰冷的眼神,從逍遙子的雙目,射出!
直到一道清晰的皺紋,從逍遙子的眉頭,彎起!
直到一道幽幽中,夾雜著殺意的話語,從逍遙子的口中,吐出!
這一刻逍遙子給香香的感覺,就像是完全變了另外一個人,這種感覺很奇怪,逍遙子還是那個逍遙子,身子未動,似乎靈魂已經發生質變,氣質更是變化的一絲不同於往。
同時逍遙子身上引而不發的氣勢,由劍宗,似乎退化成了劍士。
“滾回去!”
這是從逍遙子的嘴中,說出的第一句話,香香不解!
直到逍遙子的雙眸看向她,面無表情的臉上,雙目更是如同寒水一般寂冷,“你是誰?”
第二句話,香香依舊不解!
她不知道,封寒的意識,終於蘇醒!
其腦海中,逍遙子瑟瑟發抖,模樣無比的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