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豹哥的一番話,阿彪那忐忑恐懼的心像被打了個定心丸一般,臉色也由害怕變成了淡定。
豹哥也不管阿彪會跟他說什麽話,他松開阿彪的手,直接走到陳十六的身邊,俯視著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陳十六道:“小子,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竟然敢跟我搶女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管你是誰,反正今天我就要把你辦咯!”陳十六嘻哈著臉有樣學樣地按照之前豹哥逗彭詩晴的語氣回應了一句。
頓時,一旁的彭詩晴情不自禁“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豹哥臉色暗黑地瞪了彭詩晴一眼,怒道:“臭娘們,你別得意的太早,等會兒哥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這句話,他又看向身前的陳十六,凶狠地道:“小子,我叫劉保,知道我等人,都會叫我‘豹哥’,是這一帶的老大。你可想好了,真的要跟我作對?”
“豹哥,是吧?”陳十六的臉上一直掛著不以為然的笑意,神色也顯得非常的淡定、輕松。
而這時,在他旁邊的光頭強已經滿頭冷汗,臉色也變得異常的難看。
他眼睛一直盯著陳十六,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跟陳十六說什麽,但一直沒有插上嘴。
豹哥輕蔑地看著陳十六,道:“怎麽?現在想起我是誰了?”
“沒有。”陳十六聳了聳肩道,“不過我倒是知道那邊有一個叫劉保的混混,不久前因為騷擾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阿婆,被警察局拘留了半個月。不知道他和你……”
“小子!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豹哥顯然很忌憚陳十六繼續說下去,沒等陳十六的話說完雙手鋼拳一握,招式極為凌厲地朝陳十六的身子揮打過去。
從豹哥出拳的一刹那起,陳十六的臉色就發生了微許變化。
他早就猜到豹哥是一個不同於常人的練家子,但沒想到還是一名修為不淺的外家高手。
這兩拳的招式雖然簡單,卻極為凌厲,很明顯是五行形意拳裡的“豹拳”。
陳十六從小習武,自知五行形意拳的厲害。如果貿然去接豹哥這兩拳“豹拳”,後果無法預料。
所以,在豹哥那兩隻沙包大的拳頭快要打在自己的心口時,他身子忽然靈巧地往左邊輕輕一側,便讓豹哥的拳頭徹底地撲了個空。
可豹哥也不是省油的燈,不等陳十六微側的身子站定,兩拳變爪往陳十六的腋下發動另一番攻擊。
陳十六神情微微一緊,左腳迅速一抬,便將豹哥那揮在前面的右爪踢了回去。
只是,豹哥的左爪並未因此放棄攻擊,反而更加凶猛地抓了過來。
陳十六深吸口氣,右手悄然成爪倏地出擊,便抓住了豹哥的左手手腕。
隨即,只聽得“哢擦”一聲響,豹哥的嘴裡便發出了骨頭斷裂般的嘶喊地叫聲。
“放……放手……大,大哥……我疼……疼……”豹哥淒慘的央求道,兩個眼珠子也泛著晶瑩的淚花。
“讓我放手可以,先向我老婆道歉。”陳十六冷厲地回應,臉上已然沒有了此前的吊兒郎當的表情。
豹哥回頭掃了一眼阿彪,怒斥道:“阿彪,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向大嫂道歉!”
阿彪見狀,立刻對著彭詩晴鞠躬道:“對不起,大嫂,我錯了!”
“混蛋,誰是你大嫂了?”彭詩晴嘟著嘴不滿地回應。
“我……我……”阿彪神情一愣,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彭詩晴的話。
而這時,陳十六又對著身前的豹哥道:“還有你……”
“好,我道歉,我現在就道歉。”豹哥實在忍受不了刺骨的疼痛,立刻對著不遠處的彭詩晴卑躬屈膝地道,“對不起,大嫂,我錯了。求你讓大哥放了我吧,好……好麽?”
“呃……”彭詩晴無語,沒想到陳十六竟然將生殺大權交到了她的身上。
與此同時,陳十六的臉色又恢復了遊戲人間的笑容:“老婆,豹哥都央求你了,你怎麽就不給點反應呢?你就不心疼咱豹哥嗎?”
“我……你,你這個臭流芒,你把話說清楚,我什麽時候成你老婆了?”彭詩晴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管豹哥疼還是不疼,直接走過來就要找陳十六算帳。
豹哥疼的眼淚嘩嘩的流,見彭詩晴走近,立刻聲淚俱下地央求道:“大……大嫂,我求求你了,你們兩口子的事能待會兒再聊,好不?求求你快讓大哥放了我吧!我……我知道錯了……嗚嗚……”
“你……”彭詩晴聽後,心中的氣消了大半。
她上下掃了豹哥一眼,深吸口氣回應道:“好吧!看你有心認錯,那就放了你。”
說完,她便讓陳十六放了豹哥。
陳十六嘴角微微一笑,松手將豹哥放開。
阿彪見狀立刻跑過來扶住豹哥準備離開,可這時彭詩晴忽然衝著他二人凌厲地喊了一聲:“站住!”
阿彪和豹哥頓然一驚,倏地駐步不前。
豹哥回頭看向愈走愈近的彭詩晴,委屈地道:“大嫂,你該不會出爾反爾了吧?”
“放心,我彭詩晴可不是動不動就變臉的奸險小人,更不會做出爾反爾的事。”彭詩晴平淡地回應。
“什麽?你,你是彭家的大小姐?”聽了彭詩晴這番話,豹哥臉色倏地變得異常的蒼白,雙腿也在微微地發抖。
看著愈走愈近的彭詩晴,他仿佛見到了愈走愈近的魔鬼,整個人嚇得就要癱倒在地。
走到豹哥和阿彪的身邊,彭詩晴笑了笑道:“剛才你說你叫劉保,對吧?”
“是的。彭小姐,您知道我?”豹哥受寵若驚地問。
“以前聽李青峰說起過你,”彭詩晴道,“他說你是他的一員虎將,說我若是在外面遇到危險,可以找你來幫我擺平……”
“這……”聽了彭詩晴這番話,豹哥更是羞得無地自容。李青峰的意思是讓他保護好彭詩晴,可他現在不但沒有保護卻還來欺負彭詩晴, 這事兒要是被李青峰知道了,後果……他完全不敢想象。
“你回去告訴李青峰,”彭詩晴道,“今天我不回去跟他訂婚,是我一個人的決定,跟彭家沒有任何的關系。他要是有什麽不滿,盡管撒在我一個人的身上,不要針對彭家,尤其是我媽。不然,我不會放過他!”
“是……是。”豹哥哈著腰點點頭,在阿彪的攙扶下灰溜溜地走出桌球城。
伴隨著豹哥和阿彪的離開,桌球城內緊張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輕松起來。
很快,在桌球城裡打桌球的客人又各自來到自己的球桌邊,兀自忙活起來。
陳十六走到一直看著桌球城門口的彭詩晴的身邊,雙手插在褲兜裡,吊兒郎當地問:“老婆,我剛才表現的還好吧?”
“好……好得很……”話還沒說完,彭詩晴便回過神來。
她立刻收回剛才的話,抬頭瞪著陳十六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道:“死兔子。你給我說清楚,我什麽時候成你老婆了?”
“你昨晚剛許身給我,今天就拒絕了堂堂李氏集團二少爺李青峰的求婚。你不是想當我老婆,還是想怎樣?”
“你……兔子,你這個大兔子,鬼才願意當你這個大兔子的老婆!”彭詩晴自知說不過陳十六,兀自走回去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氣呼呼地往桌球城門口走。
可剛走到門口,她心裡面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主動停了下來。
回頭看著臉上還掛著笑容的陳十六,她明眸閃亮地問:“大兔子,你當真讓我當你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