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河街東路,星空璀璨桌球城。
一個身高一米八三、身穿灰色休閑裝和青色牛仔褲的男人,雙手插在褲兜、嘴裡哼著小曲兒,吊兒郎當地站在桌球城門口。
看著稀稀落落的打桌球的人,男人的嘴角慢慢地勾勒出一絲好看的弧度。
而這時,一個留著光頭,身穿花色襯衣和黑色牛仔褲的男人哈著腰朝這邊走了過來。
還沒走近,這個光頭男便衝著桌球城門口的男人打招呼道:“六哥,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碰巧路過,進來看看。”陳十六掃了一眼一直哈著腰對著自己的光頭男人道,“光頭強,最近店裡的生意可還好?”
“托您的洪福,一直還過得去。”光頭強憨笑道。
“阿彪有沒有再來鬧過事?”陳十六眼珠子一轉,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桌球城的最裡處。
在那裡,一個一身黑色職業OL裝的女人正伏在球桌上,雙目緊盯著白色的母球,球杆的方向正瞄向正對面的一顆球子。
“自從您上次出手教訓了阿彪一次後,他便再也不敢在這裡囂張了。這不……您看,阿彪正在那兒跟著客人打球。”言罷,光頭強的手朝著桌球城的最裡處走去。而他手指的方向正是陳十六先前觀察那打桌球的女人的方向。
陳十六這才發現,阿彪正站在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彪形大漢身後,而那絡腮胡彪形大漢正兩眼色眯眯地看著女人那一雙筆直纖細的大長腿。
“行,我過去會會他。”陳十六微微一笑,徑直朝阿彪的方向走了過去。
可還沒走近,一個犀利的女人聲在那邊忽的響了起來:“看什麽看?死無賴!”
陳十六聞之抬頭一看,卻發現說話的正是他之前注意到的那個打桌球的女人。
“喲,小妞。球技不錯喲!”絡腮胡彪形大漢色眯眯地盯著打桌球女人的身子道。
“我球技好不好,和你有什麽關系?”打桌球的女人臉色一黑,慍怒道。
絡腮胡彪形大漢大搖大擺地走到女人的身邊,兩隻眼睛更是沒有離開過女人的身子:“就是不知道你身上的兩顆球有沒有被人玩過喲。小妞,我的球技非常好的,要不要陪哥哥玩玩?”
“我身上的兩顆球?”女人先是微微一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領微開,才明白了絡腮胡男人的弦外之音。
頓時,她的臉色變得鐵青,右手拿起桌子上的桌球杆隨手一揮便重重地朝絡腮胡彪形大漢的頭頂揮了過去。
絡腮胡彪形大漢顯然沒料到眼前的女人會有這般主動,只聽得“碰”的一聲響,桌球杆穩穩地打在了他的額頭上。
隨即,一個鵝卵石般大小的肉包在他的額頭上出現了。
絡腮胡彪形大漢那充滿不懷好意的笑臉頓然一沉,嗔怒道:“臭娘們,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怎麽了?你竟然敢色眯眯地看著我?你知道我是誰嗎?”女人不遑多讓地回應。
“呵呵,我不管你是誰,反正今天我就要把你辦咯!”絡腮胡彪形大漢吐了口唾沫,對著身後的阿彪道,“阿彪,還愣著幹嘛,把她抓到我的車上去。”
“是!”阿彪點了點頭,徑直走過去就要去抓女人的右肩膀。
女人怎會束手就擒,那拿著桌球杆的右手又一次高高抬起朝阿彪揮了過來。
可是,桌球杆還沒有打到阿彪的身上就被阿彪用右手擋了下來。
隨即,阿彪右手輕輕一用力,
就將女人手裡的桌球杆奪了過去,再隨手一扔便將奪過來的桌球杆扔在地上。 女人見狀一驚,雙腿不由自主地後退到球桌邊。
回頭一看,剛才跟她打桌球的球友已經不知去向。
“好你個小鹿,竟然關鍵時刻又自己逃了!”女人嘟了嘟嘴,兩隻粉拳緊緊握起。她內心掂量好了,就算是死也不能被他們抓走。
“喲,阿彪,幾天不見,你還是這麽有雅致哦!”
就在阿彪離女人越來越近的時候,一個愜意的男人聲忽然從不遠處響了起來。
女人聞聲望去,一個穿著普通的男人滿臉笑意地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他的雙手一直插在褲兜裡,臉上的笑容顯得非常的隨意,儼然就是一個沒錢的紈絝子弟。
“奇怪,他怎麽會在這裡?”女人眉頭一皺,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六……陳十六,你怎麽來了?”阿彪神情一怔,略顯慌張地看著越走越近的男人。
陳十六輕輕一笑,吊兒郎當地道:“我碰巧路過,就進來看看,沒想到你還是沒有讓我失望,又在這裡欺負良家婦女了!”
“混蛋,你說誰是婦女了?”女人聽了陳十六的話,內心不禁冒起一股無名之火。
她好歹也算是貌美如花的美女,怎麽一下子就變成良家婦女了?
“嘿嘿,你不是婦女,難道還是黃花大閨女?”陳十六狡黠地掃了女人一眼,饒有深意地回應道,“老婆,你又淘氣了,來桌球城打桌球竟然也不叫上我。難道不知道我的球技很厲害麽?”
“臭流芒,誰……誰是你老婆了?”女人的肺都快被氣炸了,她本以為眼前男人的女人突然出現是來給她解圍的,不曾想不但沒有解圍還借機佔她的便宜。 遇到這種事,她跟誰說理去?
“才半天功夫不見你就不記得我啦?”陳十六愜意地笑道,“昨晚你在小樹林可不是這麽說的。那一聲聲‘老公’、‘老公’的叫我,叫的可賣力了!”
“你……你……”女人被陳十六這話氣的上氣不接下氣,到嘴邊的話怎麽也吐不出來。
陳十六也不再關心女人的反應,轉頭看著一臉蒙圈的阿彪道:“阿彪,現在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吧?”
“對不起,六哥,我……我不是故意的。”阿彪理清楚陳十六和彭詩晴的關系後,不敢再在這裡逞強,立刻低頭向陳十六認錯。
陳十六微微聳了聳肩,一臉笑嘻嘻地對著阿彪道:“阿彪,既然你不是故意的,跟我老婆道個歉總可以的吧?”
“是……是……”
自從上次挨了陳十六兩拳頭後,阿彪就不敢再得罪陳十六。此時聽到陳十六這般說,他自然不敢忤逆,轉過身就要對著彭詩晴鞠躬道歉。
可這時,還沒等阿彪的身子躬下去,那絡腮胡彪形大漢右手一伸便將阿彪狠狠地拽了回來。
“豹哥……”阿彪回頭看向絡腮胡彪形大漢,“你……”
“我什麽我?”絡腮胡彪形大漢臉色慍怒地道,“別人讓你道歉你就道歉,你還當我是不是你的大哥?”
此時,絡腮胡彪形大漢已經從剛剛挨了彭詩晴一桌球杆的疼痛中緩了過來,語氣也變得極為囂張傲慢。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直斜視著陳十六,完全沒將陳十六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