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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降龍十八掌》第190章 新的修煉
  天時尚早,東方只露出魚肚白,西天的彗星閃耀西北方。藥民認為那是龍神即將再次降臨的吉兆,但是村裡的股墨卻認為那個人將再次走出元狩森林,將黑暗再次籠罩大地。
  上個紀元的彗星預示了無量天劫。那場因為天神震怒發生的巨大災難雖然只有隻言片語的傳說,但股墨談及此事依舊能感受到極大的恐懼。因此,他們偏執地認為這個紀元的彗星也不會是什麽好兆頭。但不管怎樣,藥民們還是要繼續當下的勞作,無量天劫就算明日到來,他們今天也必須將藥田裡成熟的藥草摘出,否則明天就可能吃不飽肚子,也會因為交不出賦稅而被藥王城的昌隆咒罵乃至毆打。
  昌隆掌管著小到街邊商鋪,大至一國的財政命脈,藥民私下裡將他們稱為人蛭,一群只知道吸食血水的殘酷畜生。
  南方的元狩森林依舊沉睡在黑暗中,連綿的參天巨樹宛若亙古巨人屹立天地間,黑色的巨大陰影連成一片,好似一隻遠古巨獸的脊背,參差的背影隨著呼吸而上下起伏。
  元狩森林以北百裡內是雷沼。雷沼原來只是一片彌漫著陳腐之氣的臭沼澤地,濃鬱的霧氣宛若尚未煉化成型的妖物在其上方逡巡了無數歲月。
  但現在,這片沼澤雖然依舊彌漫著陳腐的臭味,卻變成了一片波譎雲詭的白色海洋。雲中仙鋪滿沼澤地,乳白色的花蕊慵懶地蜷曲在薄霧中,姿態閑適仿佛熟睡的嬰兒。微風拂過,纖細的枝葉輕輕抖動猶如少女的手指。但千萬別被他這妖媚一般的外表蒙蔽了。
  在雲中仙剛被發現的年歲裡,無知之人唐突的想要擁抱這妖冶的植物,卻通通慘死於他那強烈的電擊之下。電擊後的屍體焦黑腐臭,便是最親近的人也難以忍受。即便如此,他還是得到了一個美麗的名字,雲中仙,仿佛雷雲中的仙子,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也因為她這強大的攻擊力,兩百年前鬼獸之亂才得以終結。
  彼時,金方士在此處沼澤大面積種植雲中仙以抵擋元狩森林中的鬼獸。雲中仙自雷電中吸取雷電的能量,任何靠近他的生物都會受到雲中仙不顧性命的雷擊,任何生物也無法抵擋這樣不顧性命的攻擊,身體強悍的鬼獸也不例外。
  再北方是荒草不生的不歸路,其後是藥王城,仲景城,鵲仙城等幾大城池的藥田,連成片的藥田幾乎涵蓋了整個烏骨河以南的大片區域。烏骨河以北是居住在死地的鳳嘯家族。
  鳳嘯家族人丁並不如何興旺,體弱多病,常年需要服食湯藥,幾乎以藥為食。令人稱奇的是,每一代鳳嘯家族的人卻都天生擁有著神秘的強悍法術,也因著這強悍的神秘法術,鳳嘯家族一直穩穩地統治著無歸國。
  也因為他們身體多病,鳳嘯家族統治無歸以來,一直規定如果種植藥草可以抵免賦稅,並且若取得藥草之學的突破研究,可以終身免除賦稅。因而無歸上下種植各種藥草並崇尚藥學。他們毗鄰曜輝,將交完賦稅後剩下的藥草通過曜輝的藥商賣給其他四大王國,然後自曜暉國進口糧食蔬果。這樣的傳統已經延續了上千年。
  荀鐵衣頭戴鬥笠,手中拿著藥鋤,背上背著一隻青竹編成的背簍。那背簍是他花了半個月親手編成,竹片用刀摩挲得極為圓潤,經緯方正,收口結實而平整。編制完成後又在油桶裡浸泡了半個月,現下背簍在微弱的天光下發出暗暗的油光。他提著一隻裝滿酸梅酒的銅壺,銅壺表面鏤刻著九龍飛天圖,但因時間久遠,叱吒雲霄的龍首業已模糊不清。
  荀鐵衣身長八尺,雖然已經年逾百歲,卻未見佝僂,身子筆直猶如迎風而立的松樹。雪白的長須顯然經過悉心打理,雖然長過兩尺,卻不見絲毫凌亂,在晨風中輕輕飄動。寒意侵人,但他胸襟大敞,胡須飄起時,可以見到結實的胸腔,皮膚依舊平滑不見龍鍾之態。在他身後,是他的孫子荀阿鼻。荀阿鼻的鼻子堅挺,相較常人小了一倍。好在他的臉並不太大,五官精致如同用金方士的尺子量過一般,完美無暇。他今年才隻九歲,睡眼惺忪,牽著一頭大青牛,踉蹌跟在荀鐵衣身後,似乎隨時都會跌倒。
  到達藥田時,太陽剛剛露頭,東方被渲染成一片紫紅色,煞是豔麗。
  雲頭下,藥田上籠罩著一層白色霧氣,在晨光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色,如同一片夢幻國度。紅尾春的花瓣卷曲成球狀,顏色粉嫩如同少女的**。等到這些花瓣變成暗紅色,那便成熟,可以采摘下來,曬乾碾成粉末,用作療毒的良藥。九真薯枝葉繁茂,貼地而生,這些枝葉並沒有多大用處,反而含有劇毒,並且上面布滿細小鋸齒。真正有藥用價值的是埋在土裡的根莖。墨骨草枝杆呈墨色,草葉上仍舊凝著露珠,晶瑩剔透,如同黑色的瑪瑙。還有其余各種形形色色的藥草,這些藥草在無歸算是平常,但在其余四國卻是珍貴無比。
  藥田裡已經有不少藥民在鋤藥。他們手法嫻熟,動作迅捷。有些藥草長滿倒刺,但他們依舊靈巧的避開尖刺,將有用部分輕易摘出。有些深埋地下的根莖很容易被藥鋤砸到,但他們似乎能夠透過泥土看到下面根莖的形狀,下鋤時方位準確,力道剛好,總能將根莖完整挖出。
  荀鐵衣將銅壺放在田埂上,讓荀阿鼻看好銅壺,隨後自己下田鋤藥。荀阿鼻迷茫點頭,頭上被荀鐵衣輕輕敲了一下,這才稍稍清醒。他將大青牛牽到旁邊的水渠邊,拉了一泡尿,坐在水渠邊任由青牛啃食田埂上的枯草。
  水渠業已乾涸,連續數月沒有下雨,長河裡的水位下降,水渠中的水倒灌,就是水車也無法將水車出。藥民只能提著水桶每天走出數裡從如田河,藥王河中提水灌溉。但是就算這樣,也只能維持半個月。如果老天還不下雨,那麽藥民就只能走出百裡,從長河中提水了。
  荀阿鼻孤單地望著乾涸的水渠,那裡有無數的死魚乾,微微散發著臭氣。無數的蚊蠅似乎永不疲倦,在上面飛舞盤旋。他自懷中抽出一本書,那是一本記述古代龍神建立世界的故事集。雖然天光暗淡,有些字看不太清,但是那些圖片卻依稀可辨,他看得津津有味。
  這般過了一個時辰,太陽業已爬高,空氣開始變得和暖。荀阿鼻走到旁邊的大樟樹下躲避刺目的陽光。一些勞作了一早上的藥民也開始在巨大的樟樹下休息。
  田埂間種植的樟樹香氣可以熏走一些啃食藥草的蟲子。現下,則是藥民們休息的好地方。他們分享各自的酸梅酒,談論即將到來的洛安王的壽宴。
  洛安的昌隆新派了一批人馬前來收購嗜酒草,以用作壽宴後叫醒那些因為喝了太多酒人事不知的貴族老爺們。銀杏則可以用作烹調紅燒肉的佐料,以去除肉中的膻味,還可以滋補他們柔弱的身子骨。最讓他們津津樂道的是極樂草,其汁液具有強烈的催情作用,一滴就足以使得貞潔烈婦變得比教坊司的青女還要騷浪。其他的還有各式滋補療傷之藥。
  荀阿鼻並不理解為何說到極樂草時,眾人總是異常興奮。雖然天氣並不如何炎熱,但暖春的陽光也足以使得勞作了一整個早晨的藥民滿頭大汗。他們滿面通紅,衣服大敞,用鬥笠扇著風。
  常樂土忽對荀阿鼻道:“阿鼻,你試過極樂草沒有?”常樂天身長不高,卻很肥胖,臉上因為長年勞作而發出暗紅色。
  荀阿鼻正色道:“爺爺說,極樂草能夠活血化瘀,對於氣血堵塞,氣息不暢最是有效,我還小,不會有那種病症。不過,常叔叔,你這般肥胖,鼻頭常年槽紅,應該是血氣不暢所致,你該當吃一點的。”荀阿鼻的回答引來眾人一陣哄笑,旁邊的小甜妞道:“他啊,估計每晚要喝一大碗,血氣才會通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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