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無疑是最溫暖的,退休的老人搬著凳子早早跑到小區的空地上曬著太陽,看著來來往往的上班族,說著李家長張家短很是快活。和退休老人一樣悠閑的還有一類人“當代大學生”他們不像退休老人一般早早起來曬太陽,而是被溫柔的被窩封印著,嚴重起床困難戶。
此時遊成方家中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不絕於耳,父親為了多賺點錢天天上夜班,所以基本上白天屬於床。而遊成方只要不上課不上班,他的上午也屬於床。對於清晨無疑是陌生的,兩人很是默契的都放棄了自己吃早餐的權利,隻享受中午與早餐的相融。
客廳的時鍾滴答滴答的走著,很快十一點到了,遊成方突然感覺身體失重,猛地睜開了雙眼,什麽事都沒有發生。迷瞪著眼睛拿起手機,大概看了一下時間,感覺還是挺早的,把手機扔在一邊又繼續睡了回去。沒過半小時父親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父親迷迷糊糊的接起電話,也沒聽清對方說了什麽,只知道是個推銷電話,胡亂應了幾聲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父親掛斷電話,下意識地看了時間,上午十一點半。把手機放在一旁伸了個懶腰,醞釀一番準備起床。父親起來第一件事先去陽台上燒了一壺開水,用他的話來說,生活可以沒有酒,但是不可沒有茶水,吃飯可以沒有肉,但是不可沒有湯水。燒完開水洗漱一番,看著還在熟睡的遊成方很是不滿,每次都是睡得晚起得早,年輕人一點朝氣都沒有。
父親站在他的床邊一邊喊著他,一邊準備掀開他的被子。遊成方睡夢之間之間聽見叫喚,應了一聲,卻又感覺有人在掀自己的被子,身子一卷被子,很不願的睜開了雙眼。父親見他已經醒了,對著他說了一兩句,順手打開房間的窗簾不再理會他了。
遊成方看著父親離開,自己雖有睡意,可再睡下去必定又會被吵醒,索性拿起手機開始清理消息,讓自己慢慢清醒。這打開手機,除了中國移動和垃圾短信,只有剩下鈺瑩的消息。清理完垃圾消息,大腦差不多清醒,打開鈺瑩的消息,發現這消息還是早上八點發的,比較簡單只有幾個字“我肚子好餓啊!”
遊成方有一點小尷尬,自己剛剛起來,人家這估計都快下班了。索性暫時也不回,一個鯉魚打挺,自己終於逃離了被窩,穿上衣服準備洗漱。洗漱的時候還有一點小意外,估計是天天熬夜的原因,刷牙的時候吐出來的水竟然帶著血的顏色。不過神經大條的遊成方根本沒有當回事,快速洗漱完,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自己這才回到鈺瑩消息“不好意思啊,我這才剛剛起來。(一個尷尬的表情)”
鈺瑩挺給面子的,這邊消息剛剛發出去,沒過幾秒鍾消息便回了過來,“你這懶豬,你也太能睡了吧。(一個擦汗的表情外帶一個豬頭)”
遊成方有點不好意思,自己就這點愛好,還被說了,“這不是昨天晚上太累了,今天又沒什麽事。”
“好吧,我都上了一個上午的課了,你竟然還在睡覺,真是羨慕你。”鈺瑩回到。
...
兩人一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遊成方和鈺瑩侃大山侃了那麽久,唯獨沒有說關於充電器的事,兩人很有默契的忘記這件事。沒一會兒,父親從廚房裡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對著遊成方說到:“你先試一下有沒有鹽,剛剛起來放不準鹽味。”順手打開了客廳的大燈,父親吃飯不喜歡在暗處吃東西,他覺得吃飯要亮,
睡覺要暖。 隨著時間的推進,放學的時間到了,鈺瑩說了一句“我去放學了。”之後沒了消息,兩人各自忙著各自的事,遊成方又看了小說。
吃著嘴裡的面條,看著自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小說,遊成方突然有個想法,自己要不也寫個小說壓壓驚。不過很快就打消了這樣的念頭,自己這種兩天打漁三天曬網的性子鐵定做不來,立馬把這想法扼殺在了萌芽裡。
遊成方快速地吃完了面條,對著父親說了一句“我吃完了。”拿起自己杯子往屋裡走,坐在電腦前玩了一會手機,打開電腦準備浴血奮戰,可是這剛剛打開遊戲界面,遊成方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一看又是申凡。很是不情願的接通,自己還沒說什麽,申凡很是簡單明了的告訴遊成方,等下去一趟藝術館,自己會來接他,讓遊成方發個定位給他。
遊成方有點哭笑不得,自己好不容易休息一下,這正準備放松,申凡又來找自己了,這日子被逼的也忒緊了。
沒法子,誰讓自己答應了申凡,隻得開始收拾床鋪,從衣櫃裡拿出一件外套,看著直播等待著申凡的到來。半個小時,申凡來到小區門口,發了一條語音給遊成方,讓他自己出來,自己進去太麻煩了,要繞來繞去。遊成方和父親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家,父親還問遊成方會不會回來吃飯,遊成方想都沒想直接說道不會。
到了小區門口,申凡的車靜靜的停在對面馬路邊開著雙閃。遊成方一路過了馬路,上到車上去差點沒有嘔出來,一股暖氣的味道鑽進自己的鼻子,很不舒服,連忙打開窗透氣。
“不行啊,暖氣你都受不了,你以後怎麽自己開車啊。”申凡目不斜視的開著車。
“鬼知道,你這剛剛發動的車味道那麽大,你也不透透氣,還在裡面抽煙,老大,我服了你了!”遊成方依舊對著窗戶外面,等待著車內環境得以改善。
兩人互相調侃著,車內氣氛倒也不會太過尷尬,兩位活寶湊到一起歡樂賊多。
可是沒過一會,遊成方的心情開始患得患失起來,因為親愛的牛老師又在群裡發了一條@全體人員的消息“預計下周五進行答辯。”遊成方雖然說自己不慌畢業的事,可是事到臨頭還是有一點發怵的。
“申凡,下周五我們答辯嘞。”遊成方滿懷期待的看著申凡。
“關我什麽事?你們要答辯就去答辯啊,我又沒事,難不成我還要來看著你們答辯啊,想太多了吧。”申凡很是在理的對遊成方說到。
看著申凡這樣,遊成方也沒有多問,低頭玩著手機,和鈺瑩聊著。沒過多久兩人到了萬象城的地下車庫。
鹹魚昨天把藝術館裡面的垃圾全部清理完了,又從結巴子那裡弄了一點木頭,自己在網上買的燈也到了貨,現在只剩下買的雕像沒到了。於是打了個電話給申凡,讓他一起過來幫忙,申凡便把遊成方給拉上了。
等兩人到了地下室,遊成方才知道今天是來做苦力的。看著鹹魚站在一堆木頭樁前,遊成方腿腳有一點發軟,昨天累了一天,沒想到今天又要勞累。遊成方在心底已經將申凡罵了千百遍,申凡自己受苦受累還拉墊背的,這也太不道德了!
鹹魚見到兩人到來,很是興奮,終於有人來幫自己搬這些木頭了。結巴子一直把這些木頭樁放在露天的地方,前些日子下雨,雨水進去了現在還有沒有曬乾,死沉死沉的。大家都沒有過多的言語,有閑工夫談天說地還不如早點把東西搬上去。
眾人一頓忙活,一下午的時間都用來在萬象城的一樓與地下車庫之間行走。好在人多力量大,而且萬象城這邊有人過來幫忙,在天黑之前總算是把所有的東西給運到藝術館內了。
運完東西進到藝術館內,遊成方這仔細打量這藝術館,各處裸露著各種管道,牆上灰黑一片,只要一跺腳就可以感受到塵土飛揚,而且久久無法消弭。
鹹魚和申凡在裡面隨便找了塊木頭樁子坐著抽煙,申凡看著這滿目凋零的房間雖說具有濃鬱的後現代藝術風格,可是再怎麽樣也得花時間進行改造,這將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誒,鹹魚,你可有想好我們開業的時候搞什麽,這東西都到了,差不多得準備具體的方案了。”申凡看著鹹魚,深吸了一口,在香煙的作用下,好似可以把搬運貨物的疲倦一掃而空。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這看新聞,NC市不是發現了一個大墓啊,我剛好有熟人,要不我們把那個發掘大墓的教授請來舉辦一個沙龍如何。”鹹魚揭下自己的口罩,拿起腳邊上的水喝了一口。
“這想法可以,最近盜墓題材挺火的,我們在營銷號上進行推文,然後再把這裡的燈進行一些布置,雖然不可能達到798的效果,但是氣氛是可以營造出一點的。”申凡大腦飛速運轉,想著自己的所見所聞,同時打量著這個場地。
“好,那我來邀請NC市的那位楊君教授,你負責把這邊的藝術氣息給搞得濃鬱一點,到時候再讓誰來搞幾個文案基本上開頭就有了,後面也容易多了。”說著鹹魚便從包裡拿出手機開始進行多方面的聯系。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差不離把藝術館的方案定了下來,剩下的各司其職,申凡帶著遊成方進行藝術創作,鹹魚則開始進行人員安排對接,藝術館好歹算是正式提上議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