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花喬鎮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起床做早飯。
只有二狗子一臉衰氣的罵罵咧咧著,他早上起來發現自己渾身發軟,臉色發白,像是生病了一樣,而且家裡本就破爛的土磚房,屋頂竟然有一個碩大的破洞,這讓二狗子氣憤不已,這房子本就破爛,夏天漏雨,冬天漏風的,這屋頂又破了,自己身體又不舒服,真是撞了邪了,看來又要去哪家搞點瓦片回來,蓋好屋頂了。
......
一大早,白楚提著行李箱放在了店門口。
楚雲飛輕聲道:“今天是我撿到你的第十九年,也算是你的生日,過了今天你也算十九歲了,今年就不給你過生日了,等下老馬來了,你就坐他的車走吧!”
白楚瞥了他一眼,伸手在他面前攤了攤。
楚雲飛疑惑的說道:“做什麽?”
白楚翻了翻白眼道:“給我錢啊!我身上才兩百塊錢,你想讓我去魔都餓死?”
“要錢沒有,你什麽時候看我身上有過錢?”楚雲飛黑著臉說道。
“老頭子,你這就不厚道了,這些年店裡掙的錢都被你收去了,你說沒錢誰信?”白楚瞥了他一眼,鄙夷道。
“老子說沒有就沒有,你去了魔都自己去上班掙錢去。”楚雲飛氣急敗壞的說道。
“老摳門。”
白楚笑罵了一聲,到吧台的抽屜裡把裡面的幾十塊錢零錢放入口袋,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我去補一覺,昨晚沒睡好,等下你走的時候把店門關了,過兩天我也出去走走,這店以後就不開了。”楚雲飛看著開了幾十年的理發店,滿懷不舍和惆悵的說道。
“嗯~”
白楚的情緒也不高,離別總是傷感的,但是內心還是激動和向往比較多,畢竟在一個地方待久了,特別是鄉下一樣的鎮上,也渴望外面的世界,渴望見到電視中的場景!
電視中高聳入雲的樓房,寬闊的柏油馬路,什麽東西都有賣的商場,還有街上滿是露出大白腿、大胸脯的小姐姐,每次看到這情形,白楚總覺得口中的唾液分泌的特別快,也不知道怎麽搞得。
“叭叭~”
一道刺耳的汽車喇叭聲響起,打斷了方楊的幻想。
白楚往外面一看,正是老馬開著他那輛快報廢的富康。
老馬是鎮上開小賣部的,在鎮上算是有錢的那一小撮人了,兒子在城裡都買房買車了。
因為老馬經常去城裡進貨,所以很多人都拜托他帶東西,或者坐他的車去城裡,所以老馬在鎮上很受大家的歡迎和尊重。
“小白啊!快點啦,我還要趕著去陪我孫子過生日呢。”老馬從車窗伸出頭來喊道。
“來了!”
白楚提著行李箱出來,對著屋內喊道:“老頭,我走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一本書從屋內飛了出來,白楚急忙用手接住。
楚雲飛的聲音傳了出來:“等等,把這本書帶著,看完記牢了就燒掉。”
“好~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楚雲飛說完就不再出聲。
白楚眷戀的看了一眼店裡和毫無動靜的裡屋,見楚雲飛並沒有出來送自己的意思,失望的歎了口氣,把卷簾門拉了下來沒有上鎖。
把行李箱放在了後備箱裡,白楚打開後座,坐進去才發現還有一個人也坐裡面,是個女孩,白楚隱約記得自己還幫她剪過頭髮,至於叫什麽就真不知道了。
“白楚,
你也去魔都?”女孩笑著說道。 “對啊,出去看看。”白楚笑道。
“年輕人就要去大城市闖蕩,待在這花喬鎮是沒有出息的,你看我家馬興在魔都又買房又買車的,還娶了個魔都老婆,生活多舒坦。”老馬啟動車子,傲嬌的說道。
白楚本想出口反駁的,但是想到要坐他的車,生生忍住了,花喬鎮誰不知道你老馬的兒子是吃軟飯的,老婆家是魔都本地人,因為拆遷賠了幾套房子,要不然憑馬興那三流野雞大學畢業的文憑,在魔都還想買房買車,做夢吧!
“你走了,理發店怎麽辦?楚叔叔年紀這麽大了,還能剪頭髮嗎?”女孩也知道老馬家的情況,自然也不會去接老馬的話,對著白楚問道。
“理發店準備關了,他過兩天也會去旅遊。”白楚摸了一把頭上的汗說道。
這大熱天的車裡也不開空調,真是要命啊!
白楚是有些暈車的,所以他每次坐車都會閉上眼睛,閉著時間長了自然就睡著了,要不然暈車是真難受。
每次坐車肚子總是如同海潮般排山倒海,總感覺肚子裡有東西要從喉嚨湧出來,白楚每次都是拚命的咽口水,這樣不斷的和湧上來的胃裡的食物做鬥爭,時間長了就不會吐了,但是人卻會感覺特別難過,不過以前年紀小的時候,白楚經常這樣做,而且每次坐車對於這件事都樂此不疲。
暈車的痛苦是不暈車的人無法想象的,每次汽車下坡的時候,總感覺胃裡心裡在翻騰,心跳也會不自覺的加快。
白楚這次也不例外,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雖然車上響起老馬嘀嘀咕咕說話聲和汽車傳來的顛婆感,但是白楚還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白楚睡著了以後,旁邊的女生因為無聊,帶著耳機聽著歌也睡著了。
時間飛速的過去,幾個小時以後,車正式進入了通往魔都的高速。
……
花喬鎮理發店內,楚雲飛看著店裡的東西,罵罵咧咧的說道:“在這住了二十多年,突然離開竟然還有點舍不得,真是見鬼了!”
“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到了哪裡!”
“這世道變了,妖魔鬼怪都一個個的蹦出來,希望白楚那小子能好好的看看那本書,要不然準吃虧。”
說著說著楚雲飛還是感覺不放心,掏出老古董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聲爽朗粗狂的聲音:“楚雲飛,你特麽又打電話給老子幹嘛?是不是你兒子來了,來了讓他直接來找我就行。”
“你這三秒狼是不是又在禍害小姑娘了,你看你就三秒鍾,天天就知道用錢砸小姑娘,還有早就說了白楚不是我兒子,我兒子會姓白嗎?”楚雲飛沒好氣的嘲諷道。
“楚雲飛,你特麽再說一次三秒狼,老子叫胡三浪,不叫三秒狼,還有老子什麽時候三秒鍾了,你也就欺負老子打不贏你,老子有錢,小姑娘願意跟我,你管的著嗎你,你可別忘了你兒子要來魔都,這裡是老子的地盤,老子管他是你親兒子還是乾兒子,你看我怎麽收拾他。”胡三浪咆哮道。
楚雲飛聽到對面的咆哮聲,手機瞬間遠離耳朵,挖了挖耳屎,惡狠狠的威脅道:“你盡管收拾,我記得你好像有個女兒,嘿嘿~”
胡三浪聞言,頓時沒了脾氣,沒好氣的說道:“不跟你扯了,說吧!什麽事?不會是你來魔都了吧?”
“老子才沒工夫去你那呢, 現在這世道亂了,我要去一趟昆侖山,看看那裡出了什麽事。”楚雲飛凝重道。
“莫非是建國之期,人皇的真言出了問題?”胡三浪也意識到了嚴重性,急忙問道。
“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最近我感覺到了這天在變,而且竟然有妖魔出現,我猜應該八成昆侖山出了問題了。”楚雲飛滿臉凝重的說道。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胡三浪說道。
“不用了,我先一個人去探探情況,你跟那些老夥計打個招呼,做好準備。”楚雲飛搖頭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有什麽事隨時通知我,還有你兒子你就放心吧,在這魔都我保他無事。”胡三浪安慰道。
“說了不是我兒子,你特麽聽不懂人話,就這樣,掛了。”
楚雲飛掛斷電話,背起行李包,把店門鎖上,望了一眼“青春理發店”的招牌,轉身毫不留戀的走了。
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
……
隱約聽到有人在哼唱著阿杜的那首經典歌曲。
“大雨下瘋了的長夜,
沉睡的人們毫無知覺,
突然恨透這個世界,
因為要離別,
就走破這雙鞋,
我陪你走一夜,
直到心不再滴血,
而你流盡淚水,
天空不停的閃著雷,
照不亮我心中,
黑黑黑黑黑的一切,
希望都早已經破滅,
我和你要離別,
離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