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喝完豆汁,打了個嗝,看著胖子的身影,搖了搖頭轉身回到店裡,店裡的生意一般般,也就鎮上的人在這剪剪頭髮,加上現在的年輕人都往外面跑,來這剪頭的人更少了,大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來。
一天就在無聊中度過,吃了晚飯以後白楚正在房間裡收拾著行李,其實也沒什麽可收拾的,就是一些衣服罷了。
看著住了十多年的房間,這裡面的所有物件都是白楚一點一點擺弄出來的。
桌上的鬧鍾是白楚十歲的時候攢了很久的錢,跟著老頭去縣裡買的,當時花光了全身的積蓄,一直用到了現在,鬧鍾依舊在走著,上面的白漆已經斑駁不堪。
家具要麽是從老頭房裡要來的,要麽是當初給李木匠免費剪頭,讓他打造的,用了這麽多年還是堅固的很。
白楚看著熟悉的房間裡的事物,一點一點記憶湧上心頭......
“唉~”
很快就要離開這個地方了,也到了時候離開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不是一直都想出去闖蕩嗎?
可是白楚卻發現自己竟有些惆悵,也不知道是不舍還是激動……
摸了摸胸前的吊墜,乳白色的玉墜被紅繩子穿著掛在胸前,玉墜上面刻著一個細小的“白”字。
白楚撫摸著玉墜上的字體凹痕,幽幽的目光看著窗外的黑暗,黑暗是那麽的深邃......
另一個房間裡,楚雲飛正捧著一本封面是性感暴露,但是老舊的書籍,一邊喝著酒,一邊看的津津有味的,嘴裡不時的說著好大、好挺等等的詞語。
突然他神色一變,隨手放下書,猛喝了一口酒,輕蔑的笑道:“小小魅妖,昨晚害了人還不走,老夫今天滅了你。”
楚雲飛打開房門,右腳一點,身子如同雄鷹一般的上了屋簷,不斷的跳躍著。
另一邊,李大爺也放下酒葫蘆,李大爺原名李青笑,年輕時學過一些道術,剛剛他感覺到了妖魔的氣息,從房間的破箱子裡,拿出一柄泛黃的桃木劍,李青笑摸著桃木劍,輕聲說道:“老夥計,咱們有十幾年沒有並肩動過手了,今天我們戰個痛快。”
說完就往屋外走去,身形挺拔,哪裡還有平時的駝背老者形象。
......
二狗子是花喬鎮上有名的二流子,平時坑蒙拐騙的,不少人都被他騙過,但是小鎮上的人卻也沒有太過的為難他,畢竟一個從小沒了爸媽的孩子也可憐,而且他有時也會幫大家做點事,所以在這鎮上倒也過的下去。
今天二狗子沒有和那些死黨出去,而是早早的就在家,並且家門緊閉著。
二狗子家就是一棟破舊的土磚房,還是他那死去的爸媽留下的,裡面除了張床和簡單的家具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房間裡,二狗子躺在床上,滿面潮紅的閉著眼睛,身子扭來扭去的,臉上滿是詭異的笑容。
一名紅衣女子正跨坐在二狗子的肚子上,雙手掐指,一縷縷灰色的氣流從二狗子的身體飄了起來,匯成兩縷粗壯的氣流飛向紅衣女子的鼻孔。
灰色氣流正是一個人的精氣與血肉的精華所在,要是被吸幹了,整個人也就成了乾屍了。
魅妖,天生有迷惑人的能力,迷惑了以後再吸取精氣,從而使自己更加的強大。
剛剛吸了一縷精氣的魅妖,突然臉色大變,身子猛的往床外閃去,而在剛剛魅妖頭顱的位置,則出現了一把桃木劍,劍柄處握著的正是李青笑的手。
“妖孽,昨晚被你害了一人,今晚還敢放肆,今晚老道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這害人的東西。”李青笑正氣凜然的喝道。
魅妖輕笑道:“原來是茅山的小道士,這麽大年紀了,不在這安享晚年,趕著來送死嗎?”
“妖孽,看劍!”
李青笑也不言語,揮著桃木劍就衝了上去。
兩人打鬥之間,房間內不斷的響起輕喝聲......
李青笑身形靈活異常,手中的桃木劍不斷的劈砍挑刺,每一劍都往著魅妖的頭顱和心口而去,但是魅妖的身影卻如同鬼魅一般,不斷的閃來閃去,並且他的手指泛著紅光,不斷的劃過一道道的紅色爪痕。
沒多久,李青笑身上就出現了兩道爪痕,深可見骨,並且傷口泛著紅色的幽芒,桃木劍因為手受了傷而掉落在地上,正捂著傷口又驚又怒的看著魅妖,他萬萬想不到這魅妖竟然修行到了如此地步。
“小道士,要是茅山的那些精英弟子,可能我會直接跑,但是你這學了一點茅山道術的老頭,來十個我也不怕,哈哈~老頭去死吧!”魅妖輕蔑的說道,說完就衝向李青笑。
“唉~真臭啊!”
一聲歎息突兀的出現在房間裡。
魅妖大驚,急忙做出防守的姿勢,冷聲輕喝道:“誰?”
一道身影從屋頂落了下來,正是早就趕到,並且在屋頂看了許久的楚雲飛,本來他一來就想出手的,但是李青笑的出現,讓他生生的忍住了,他早就知道這李青笑會道術,只是不知道他是那個門派的,想不到他竟然是茅山的弟子,只是看他出手,只是學了些茅山道術的毛皮,見他有危險,楚雲飛這才現身。
“楚雲飛,你怎麽來了?快帶著二狗子走,我來攔住他。”李青笑見楚雲飛出現,急忙忍著傷痛撿起桃木劍說道。
楚雲飛聞言,歎息一聲,也不言語,身子猛的閃向魅妖,他的手掌揮動之間響起劈裡啪啦的聲響。
魅妖見狀,臉色一變,急忙的閃身躲閃。
“道家正宗道術掌心雷。”
一旁的李青笑見狀驚聲喊道,隨後苦笑不已,剛剛自己還想讓人家走,自己來抵擋,想不到楚雲飛竟然會道家高深道術掌心雷,這打臉來的還真是快啊!
“啊~”
李青笑愣神間,魅妖被楚雲飛一掌劈中胸前,捂著胸口倒飛摔在地上,胸口冒著青煙,而魅妖的身形也不再如之前一般美豔動人,而是如同腐爛的屍體一般,渾身斑駁腐爛,泛白的眼珠子直直的盯著楚雲飛,厲聲道:“你究竟是誰?怎麽會在這小鎮上?”
“憑你這小小的魅妖還沒資格知道老子的名字。 ”
說完楚雲飛嫌棄的揮了揮手道:“真特麽臭,這麽臭就應該呆在深山老林亂葬崗裡,跑出來惡心人幹嘛。”
魅妖聞言,急怒交加,要不是之前受傷未愈,一定要撕了這人的嘴。
“好了,不跟你玩了,送你上路。”
說完楚雲飛雙手結印,一道金光射向魅妖,金光速度很快,瞬間就擊中了魅妖。
魅妖臉上滿是驚恐之色,隻來得及說出:“你~你是......”就死了。
魅妖的身體化作一縷黑煙消散開來,仿佛她沒有出現過一般。
“茅山外門弟子李青笑見過楚師兄。”李青笑震驚過後,一臉正色的拱手對著楚雲飛說道。
“行了,別整這些沒用的,我不是你師兄,我就是剪頭髮的楚雲飛。”楚雲飛不耐煩的擺手道。
李青笑聞言一愣,隻好作罷。
楚雲飛從懷中掏出一粒紅色小藥丸扔給李青笑說道:“趕緊吃了,要不然你身上的妖毒能要了你的命,至於傷口如何處理不用我教你吧?”
“多謝師兄,傷口我自己會處理的。”李青笑感激的說道,他可沒有這解毒的丹藥。
“走了。”說完楚雲飛往屋頂的破洞躍了出去。
李青笑服下解毒丹,歎息一聲,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二狗子,也往家裡走去,他得趕緊處理一下傷口。
而正做著不可思議的夢的二狗子,渾然不知自己剛剛經歷了什麽,依舊抱著杯子,滿臉淫笑的扭動著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