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正在牢房裡同老頭下棋的林恩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他手裡還捏著一枚棋子,他看了看身後。
他和老頭兒並不在同一個牢房內,只能隔著鐵柵欄落子,不過即便這樣,兩人也依然下得不亦樂乎。
“林恩,老夫掐指一算,必定有貴客即將上門,這對你來說可是一件大喜事呀。”
和林恩隔著鐵柵欄坐在隔壁牢房的老頭兒掐了掐九宮格,他笑眯眯的說著。
“喜事什麽的……還是算了吧,都被關在監獄裡,還能有什麽喜事呢?”林恩搖了搖頭說道。
牆壁上的油燈依然燃燒著,燈光昏暗,窗外是“沙沙”的雨聲,夜裡安靜得出奇。
“可是林恩,你是這種心甘情願被關起來的人嗎?你自願到監獄來,肯定是有所圖謀的對吧?”
老頭笑眯眯的看著林恩,他們並不是第一次見面,三年前就已經見過的。
不過彼時是對手的身份,那可真是令他懷念不已的。
“其實我只是想要‘暴雨魔石’而已啦。”林恩倒也不隱瞞他到雨之國來的目的地。
“暴雨魔石麽?這顆魔石倒是一直都收藏在蒼龍塔。”旁邊目盲的風先生輕聲說道。
之前一直是他和老人下棋來著,不過老人每一局都輸給他,所以才換了林恩作為下棋的對手。
“果然是在蒼龍塔裡,看來我沒找錯地方。”林恩松了口氣,因為之前他也不確定魔石的下落。
只是依稀聽人說似乎是在蒼龍塔中,如今聽到風先生這麽說,自然是坐實了之前的傳言。
“你找暴雨魔石做什麽?將軍。”老人一邊詢問一邊挪動著棋子。
“老爺子,你的棋盤上多了兩顆棋子……”風先生猶豫片刻,提醒了老人一句說道。
“哎呀,我說小風,你難道沒聽說過觀棋不語真君子嗎?你這種臭棋簍子還是老老實實的學習就好了,老夫和林恩小哥正殺得難解難分呢。”老人瞪了風先生一眼,示意他不要插話。
不過很快他意識到就算他給風先生使眼色,後者也是看不到的。
“颶風號的動力系統受損,需要五顆高等級的魔石,其中就需要這顆暴雨魔石。”林恩如實說道。
“颶風號?那是什麽東西?”老人好奇的詢問道。
“那是飛空艇啦,飛空艇。”林恩解釋道。
“噢,飛空艇啊,我這把老骨頭是搞不清楚飛空艇那玩意兒了,不過既然是林恩你需要的話,你若是早點到蒼龍塔來,給你也沒什麽問題,反正它也只是我們蒼龍塔眾多收藏中的一件。”老人想了想隨口說道。
“咦,真的可以嗎?”林恩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要弄到暴雨魔石要費很多周折。
“我說林恩,你可別露出那麽期待的表情出來,剛才老夫不是說了嗎,‘若是早點’來,這也就意味著你來晚了。”老人無奈的說著,他一邊說話,一邊趁著林恩不注意,又將一枚被吃掉的棋子放進棋盤。
“什麽?來晚了?那暴雨魔石現在不在蒼龍塔裡了嗎?”林恩吃驚的說道。
“當然不在了,它已經被那個什麽土狼商會的人給拿走了,現在應該是在那座醜不拉幾的大廈裡吧。”老人告知了林恩關於暴雨魔石的下落。
“大廈……是那座新建起來的大樓嗎?”林恩在三年前來過雨之國。
若非要說細雨市和三年前有什麽不同,那座高大的建築物就是其中之一。
“是的,就是那座大樓,老夫早就看那棟樓不順眼,想把它給挖了,可是林恩你也知道,老夫的身份是蒼龍塔的層主,要是做這種事,不就等同於跟帝國宣戰了嗎?”老人歎了口氣說道。
“可是……只是不讓人發現,偷偷的去挖,不就可以了嗎?”林恩提出了他的見解。
“對哦,還可以這樣啊,老夫以層主的身份去挖,會引發兩國惡劣的外交關系,可是只要晚上戴上面罩,偷偷的挖,不就可以了嗎?”老人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出來。
“沒錯沒錯,所以等離開監獄以後,就可以去試一試,那麽……將軍,結束啦。”
林恩落下了最後一枚棋子,老人愣了愣,他很快意識到這是一步無解的殺棋。
“怎麽會……林恩,你不是不會下棋的嗎?”老人當即質問道。
“之前是不會下,不過後來又學會了,呵欠,好困啊,不來了。”林恩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
“不行,林恩,你必須再和老夫下一盤, 就一盤!”老人對於失利非常不甘心,大聲抗議道。
可是林恩壓根兒就不理他,他朝著牢房又冷又硬的床走過去,這個時候齊格正拿著一塊石頭,也不知道在地上刻畫著些什麽。
“咦,這個是……劍技嗎?”林恩低下頭看著齊格的繪製,驚訝說道。
“哈?林恩,你,你在說什麽啊?什麽劍技?”齊格被突然出現的林恩嚇了一跳。
他立刻將地上繪製出來的圖案給擦掉了,頓時變得非常緊張。
“我看到齊格你在畫什麽東西,還以為是劍技呢。”林恩坦白的說道。
“才不是這樣,只是我胡亂在畫的而已……”齊格慌忙解釋道。
“原來齊格你還有這樣的愛好呀,這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林恩點了點頭說道。
“我說林恩,你這個成語是不是用錯了?你怎麽能說‘人不可貌相’?應該說是……應該說是……”齊格原本想要糾正林恩的說法,可是他發現自己一時間也找不出更好的說辭來。
“說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嗎?”林恩歪著腦袋詢問道。
“錯了錯了,才不是這樣……算了,反正你也不是雨之國的人,指望你用對成語,那還是算了吧,對了林恩,我們得在監獄裡待到什麽時候?”齊格放棄了糾正的想法,歎了口氣說道。
“這裡住著不是挺舒服的嗎?幹嘛要離開?”林恩反問他道。
“舒服?喂喂,林恩,我是不是聽錯了,監獄裡你居然說舒服?你該不會是想一直在這兒住下去吧?”
齊格目瞪口呆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