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軒和凌羽一起來到了張昊文和趙晨的高中,找到了學校的校長——趙志良,詢問關於當年的情況。
“趙校長,你有12屆的學生資料嗎?”白軒問道。
趙志良歎了一口氣道:“12屆嗎?當年學校發生大火,資料全燒了,校舍也搬遷了,而我也是後來調遣到這個學校的,我之前已經換過兩任校長了,那時候的事情我真的不怎麽清楚,真的實在愛莫能助,抱歉。”說完深深歎息。
白軒的眉毛擰緊,想要繼續找些線索,追問道:“那學校知不知道12屆的老師聯系方式?”
趙志良道:“我讓小文幫你們找一下資料。”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喂,小文啊!幫我找一下12屆老師的資料,我這裡有急用。”
“好的,那我馬上拿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過不了多久,一個身穿鵝黃色連衣裙的女孩子拿著一份資料來到了趙志良的面前。
“趙校長你要的資料。”小文笑意盈盈的說道。
趙志良接過了資料,點了點頭,隨即遞給了白軒,說道:“白警官,這些資料你拿著吧!我只能幫你這些了,真的很抱歉。”
白軒微笑著接過資料點了點頭,說道:“謝謝,很感謝了。”
隨即伸手和趙志良握了握手表示感謝後離開了。
走在紅牆白瓦的校園裡,一派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景象,白軒倒有些想念自己的高中時光了,熱鬧的籃球場,熱血的青春,恣意揮灑的汗水。
“哎!青春校園好讓人懷念啊!”白軒感歎時光無情。
凌羽卻沒有說話,她的表情凝重起來,眼色晦暗了些。
白軒側臉看著凌羽,發現了她沉重的表情,白軒收起笑容看著凌羽問道:“凌羽你怎麽了?”
凌羽搖搖頭,聲音極低道:“沒事,我們快點離開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真的是一個連謊都不會說的人,白軒看看中午的大太陽,心想明明太陽那麽大,竟然還說要黑了,想走就直說嘛!怎麽也不找個像樣的借口。
“明明太陽那麽好,怎麽可能天黑啊!”白軒就是想要和凌羽鬥鬥嘴,他有時候的確嘴欠的厲害。
“懶得跟你多說話!你再不跟我走,你就別坐我車回去了。”說完就拚命往校門外跑去。
白軒還是不明所以,但是要坐車,就只能跟著凌羽跑。
夏日裡的車都被曬的跟個暖爐似的,不一會兒就會被烤的汗如雨下,凌羽大喊受不了了,立刻發動汽車,開了空調,過了小半會兒,才感覺到空調裡吹出的涼風。
“總算是得救了!”凌羽舒了一口氣。
“你的命就是空調給的!哈哈哈哈哈!”白軒笑著說。
“要你管。”凌羽瞟了白軒一眼繼續開車。
白軒被凌羽瞟了一眼後感覺渾身更冷了,不禁抖了抖,這功效真是比冷空調還有用。
“剛才走那麽急,你不喜歡呆在學校嗎?”白軒問道。
沉默半晌,凌羽終於動了動嘴唇,聲音輕冷道:“有些不好的回憶吧……”
白軒又抬頭看了看那車上搖擺的風鈴,他靠在靠墊上,微眯著眼睛不說話。
有些回憶還是不提比較好吧!明明知道是傷疤為什麽還要一次次地揭開它呢?沒有什麽比血淋淋的過往更痛心的了。
白軒抿了抿薄唇,拿起那份資料看了起來。說起來,
許真然給的凶手畫像,那樣一個五十歲左右,有潔癖的男人,倒是老師的年齡比較符合,而且都是一個學校的,跟這兩個人也有聯系。可是許真然又說這個人心思縝密,當老師的心思都縝密嗎?他想起自己高中時的數學老師,每道題都講的絲毫不差,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帶掉的,倒也挺符合這縝密的特征。 白軒翻了翻手中的資料,女的排除了,男的的話符合特征的卻有好幾個,其中有一個喜歡的東西竟然是木雕,翡翠玉石之類的東西,白軒眼睛放光,心想這個人還真是挺符合許真然提供的特征的,那就從這個人開始查起。
白軒的嘴角揚起,眼裡充滿了光彩。
“就從這個叫李小兵的人查起。”白軒自言自語道。
凌羽看著面前的路,沒有看白軒,但是她能聽出白軒那略帶自信的語氣,跟著他這些日子都知道他的想法了。
“有線索了?”凌羽問道。
“是的,根據許真然給的犯人特征,先從這個人開始查起吧!”白軒說道。
“好的,那人地址在哪?我們馬上去。”凌羽問道。
白軒於是把李小兵的地址說給了凌羽聽:“長遠市後華鎮北向大道顏玉良庭6棟1603室。”
凌羽對白軒說道:“那地方還真是挺偏遠的,我之前也沒去過,你開個導航吧!”
白軒點了點頭,打開了導航。
有時候導航也挺不行的,明明一條近路偏給你指條遠路,繞的人七葷八素的。等到開到目的地已經是很晚的時候了,天也有些黑了,肚子也有些餓了。
凌羽停好車,跟著白軒往小區走,雖然這個小區偏遠倒也是個物業較好的地方,畢竟能從這明晃晃的路燈上看出來。
路挺清楚,凌羽也沒那麽害怕了。
來到6棟1603室,坐著高高的電梯,給人一種失重的感覺,真是要命,凌羽怕鬼還怕高,不由得往白軒身邊靠了靠,縮了縮。
微閉著眼睛,皺緊了眉頭,白軒看了看她那瑟瑟發抖樣子卻是忍不住的笑,想笑又害怕凌羽生氣於是就使勁憋著。
不敢大笑,那就微笑,卻也是憋的滿臉通紅。
一直來到李小兵家的門口,白軒還憋紅著臉,站在門口不敲門,凌羽看他沒動靜,就主動上前敲了敲。
“咚咚咚!咚咚咚!”敲了一會兒,一個身著乾淨Polo衫的男人開了門,看著門外的白軒和凌羽還很有禮貌地問道:“你們是誰?”
白軒和凌羽同時從衣兜裡掏出警察證給李小兵看了看,李小兵眼裡有些詫異。
不過一般人看到警察都會詫異,因為一般沒什麽大事,警察也不會出現。
“兩位請進吧!”李小兵禮貌地說道。
白軒和凌羽隨即進了門,白軒看了看李小兵家門口的替換拖鞋,問道:“要不要我們換雙鞋子?我們鞋子髒這樣進來會不會不好?”
李小兵笑了笑,指了指門口那個鞋套機說道:“沒事,穿雙鞋套吧!這樣方便一點。”
這潔癖的特征還挺符合的,白軒心想著。
白軒和凌羽一起坐在沙發上,李小兵還急急忙忙地跑去泡茶。
李小兵帶著副有些許厚重的眼鏡,低頭時,眼鏡不禁往下沉沉,然後他又一臉微笑地扶了扶,看著還有些溫和。
“兩位警官請喝茶。”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把泡好的茶水放在白軒和凌羽的面前。
“茶水就不用了,我們直接開始說吧!”白軒直切入主題,立刻從衣兜內掏出那本舊舊的小本子開始做起了記錄。
“好好好,有什麽事情,你們直接說吧!我一定盡力配合。”李小兵說道。
“那我問一下你認識張昊文和趙晨嗎?”白軒問道。
“這兩個人是誰呀?”李小兵一臉懵圈,腦子裡搜索著這兩個人的名字,卻是一無所獲,自己好像未曾認識過這兩個人。
“這兩個人是長遠中學12屆的學生,你有印象嗎?”白軒問道。
李小兵又想了想,再次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我真的對這兩個人沒有印象,我前兩年開始身體就不舒服,得了腸癌,所以做了很多次手術,在家一直休息,很久沒有去學校了,我交過的學生太多了,我也記不大清楚了。”
白軒問道:“那你有12屆的畢業照片嗎?”
李小兵歎了一口氣說道:“之前買了新房子,很多東西都留在老家了,如果你們想要的話,我有空的時候去拿來給你們。”
白軒在本子上記下了“12屆”。
凌羽開口道:“那12屆有沒有發生什麽大事啊?很讓人印象深刻的。”
李小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皺起了眉,搖搖頭道:“沒有印象,我們學校很嚴,管理學生的要求也很高,學生一心學習也沒有什麽大事發生過。”
凌羽繼續道:“那有沒有什麽學生轉學之類的?”
李小兵沉默了一會兒說:“學校轉出轉進的人太多了,我也沒有什麽印象。”接著又陷入了沉思,沉默半晌歎了口氣,搖搖頭道:“我真的沒有印象了。”
白軒在本子上寫著:“沒有印象。”
就在一籌莫展的時候,關澈又打來了電話,聲音焦急道:“白軒!白合碼頭驚現焦屍!你快點來!”
白軒驚訝地站起身道:“什麽?!好!我馬上來。”
凌羽看著白軒交集的樣子問道:“怎麽了?”
白軒抓著凌羽的手腕說道:“又有案件了!快走!”
白軒和凌羽一起告別了李小兵就急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