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威勢之下,一切的心裡安慰都成了借口,皇帝老崩潰了。
淨雲很輕易的就從他口中問出了實情,覆滅青風觀的事,是李牧主張,皇帝點了頭的,青雲道長的屍身就在皇宮的禁地中,除了偶爾放血到是未曾割肉破骨之用,主要是供皇室宗親參悟。
沒錯,即便是納氣期的屍身,幾十年不腐也是常事,青雲道長的屍身並未破壞的很嚴重,甚至那淺顯的傷口還愈合了,這等寶屍,又怎會輕易讓人損壞?當然是要最大化利用了。
淨雲靈識蔓延過去,也不動身,直接將其取了過來,對著屍身磕了幾個響頭,就鄭重的放進了百花壺。
然後淨雲解了那些老頭的束博,揮手將其趕走,這次到無人與其動手了,皆紛紛的拔腿就跑,生怕淨雲返回。
虞華容和皇帝淨雲沒放走,就這麽靜靜看著二人半刻鍾,看的二人心裡直發毛,他才開口說話。
“李牧,該死,將其活捉回來,我要親手殺了他。”
皇帝自然滿口答應了下來,信誓旦旦的保證絕對的誅他九族,淨雲沒有反駁。
看著虞華容,淨雲深吸一口氣問道。
“今年是哪一年?”
虞華容不知原因,小心的回道。
“建德五十六年。”
“建德五十六年,二十六歲了呀!”喃喃的念了一句,淨雲長吸一口氣,“建德三十年,七月到九月你在哪?結識過什麽女子,事無巨細一一給我道來。”
滿含殺氣的大眼瞪著虞華容,給他帶來很大的壓力,虞華容隻好一一道來,還特麽真不少,現代話來說就是渣男種馬一個,雖短短三個月,張家小姐,李家嫡女的……這七皇子竟然結識了上百個女子,便是一天一個都有富余。
“十天,我隻給你十天時間,我要見到她們,一個都不能少,見不到我要找的人,這大虞也不必存在了。”
轉身,淨雲看著皇帝老,就欲出手將其斃於掌下,手抬了幾次,又放了下來,最後隻得,冷哼一聲選擇放棄。
那種悸動的感覺,來自血脈源頭的親切,比任何的親子鑒定都要真實,哪怕之前並不清楚這是什麽原因,可連續兩個人都如此,淨雲也不難猜出來,虞華容正是他的生父。
雖然這麽些年都過來了,雖然毫無感情,雖然是覆滅師門的仇人之子,可生父就是生父,血脈源頭是改變不了的。
用時一天,淨雲回到了青風山,也不用請什麽工匠的,靈識的輔助下,他一人足以頂的上數萬工匠,直接就地取材,凝土造物,真元消耗過大就回密地恢復,日夜開工,不消一周的時間,青風山就大變樣了。
整個山拔高了幾十米,陡崖峭壁,危機重重,除了寥寥的幾條上山之路,其他的任何地方都不能通行。
宮殿重重,坐落在山下、山腰和山頂,一棟比一棟的豪華,山下的乃是長青石的石屋,山腰的是漢白玉的石屋,山頂處的更是通體由金玉組成,金燦燦綠茵茵的,看上去極為順眼。
自淨雲決定將青風觀發揚光大,便時刻關注著門派之事,最終淨雲選擇了慕嘯天的套路,階級分明,用來廣收門徒。
密地中黑晶晶和桃夭夭依舊在沉睡,淨雲沒辦法谘詢,隻好在藥圃裡起走了幾株帶有主動攻擊性的靈藥,移栽在了青風山上。
別看只是十幾年的靈藥,卻是在密地長大的有著極強的攻擊力,不惹它們還好,若是惹到了,一般人還真奈何不得它們,
便是非一般的都夠嗆,便是能帶走也要付出代價。 沒辦法,他現在手頭並無可用之人,慕嘯天這些人來回趕路也需要些時間,也隻好出此下冊。
就這些事便耽擱了七八天,淨雲回京城的路上,去了一趟妙音城,找到慕嘯天,和他聊了一會,這才得知,他閉關這幾年,遲遲不回來,八個隨從沒了指望走了五個,慕嘯天帶著剩下的三個在妙音城也闖下了一番事業,還成了家。
慕嘯天自然是聽從淨雲的話決定跟隨淨雲的,其余的三人,家財難舍,也只有一個決定去青風山。
淨雲給他二人指了路,二人帶著張吉馬,托家帶口的奔赴了青風山,淨雲也再次上路直奔京都。
淨雲不在的這幾天,京都可沒少折騰,禁軍嘩變,皇帝瘋癲,皇宮巨變,樣樣都精心動魄,好在皇朝雖糜爛,卻還未到改天換地的時候,朝臣還算用心,如今已經安頓了下來,維持了表面的風平浪靜。
暗地裡,天譴,神罰,仙臨,妖禍什麽的小道消息就沒斷過,畢竟當時看到淨雲的人太多了,至今為止那幾百米高的大刀還在皇宮中插著呢,遠遠的好似一座山,一看就能看見,想瞞也瞞不住。
消息傳出來有拚命想逃出京都的,也有削尖了腦袋死命想往裡面敢的,除了鬼神壓製太大不入京都,武道儒佛無一不遣人入了京都打探消息,總之京都如今亂的很。
好笑的是,朝廷放出風來,說這是上天派下來的仙神所為,乃是祥瑞,還給那巨刀起名為――大虞天刀,說其是大虞的護國神器,竟然還真唬住了不少人。
不過這些跟淨雲無甚關系,淨雲在地下潛藏著,也不想再惹什麽事端,只是他那靈耳聽力太強,許多消息不想聽也入耳了,讓其煩不勝煩。
七皇子最近有些飄,雖之前他只是紈絝王爺,根本不在皇位候選人之列,可如今消息靈通的人,無不把其當作新皇對待。
他找人之事也成了大虞的頭號大事,八百裡加急的快馬,不停的來來往往,各方其其助力,連一個拖後腿的人都沒有,當然也可能拖後腿了的可能已經入土了,總之找人進行的很是順利。
淨雲雖不想認,可也未曾掩飾,明眼人知道當時的事,一猜就能猜的八九不離十,大虞仙師也就是淨雲,既有可能是七皇子的私生子,面對這一人敵軍的仙師,沒人敢不放在眼裡。
九天前七皇子回到府邸後,面對淨雲將找人之事安排給他,本來還是戰戰兢兢的,經人指點後,卻頓時大喜,主動透出風去,效果果然菲著。
五爪金龍也因此沾光,竟然又長出了一隻虛爪,殘缺的鱗片也長出了新鱗,但還是老樣子,看淨雲鐵不順眼,總是越越欲勢一副隨時想要攻擊淨雲的姿態,可總是在半路折返,一副想攻擊又不敢攻擊的樣子。
淨雲在地下遙遙的衝起豎起中指,惹得五爪金龍一陣陣怒吼咆哮。
當然五爪金龍可不是什麽人都能看到的,它的咆哮也只有淨雲能聽到,不然萬丈金龍橫空而立絕對比淨雲造成的威勢大的多的多。
總起來大事也只有這麽多,淨雲藏在七皇子的府邸,通過血脈感應尋人,無聊的時候就豎起中指逗逗五爪金龍,寥以解乏。
只是感應了許久,來自母系的血脈感應卻遲遲未曾出現,這讓淨雲很不開心。
青風道長並沒有隱藏淨雲的來歷,淨雲很早就知道他是因為生病,無藥可醫,才被其母親送到了山上當道士,母親還是愛他的,只是當年並沒留下什麽認親憑證,無從尋找,淨雲也就熄了心思,將其埋在心底,如今有了線索他們自然不會放棄,爹能不認,這媽他還是想認的。
七皇子虞華容,一生浪蕩無忌,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可真正收入房中的卻也只有有數的那麽十幾個,頗有慕嘯天口中的段世門風。
淨雲不相信他母親會是其中幸運的之一,不然他好歹也是皇室血脈,也不會任其流落在外重病等死,這才讓其尋找之前的風流債,只是如今看來效果並不佳。
不過距離他說的十天期限還有一段時間,他之前也是在七皇子靠近時才感應到血脈,怕是在地下也影響感應,如今到是不太著急。
時間總是在你覺得慢的時候又變得很快,十天期限已到,七皇子帶著眾女就要趕赴皇宮,淨雲從地下鑽出來,攔住車隊。
“大膽,你是什……”
七皇子府中的下人如今也水漲船高,傲氣的很,見了淨雲開口就要呵斥。
見到淨雲充滿殺氣的眼睛,複又想到淨雲是從土裡鑽出來的,這聲音卻是戛然而止,馬上改口,露出獻媚的臉,跪地磕頭。
“小的見過仙師。”
他這一開口,將眾人都下了一跳,皆馬上跪下來,口稱拜見仙師。
空留七皇子獨自在風中凌亂,愣愣的站在那,是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思索片刻,他決定,跪。
淨雲雖不想認他,但也不能讓他對自己下跪,隻好控制著他不讓他跪下去,他衝七皇子招招手。
七皇子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淨雲卻對他搖搖頭,開口道。
“事情你也清楚了,不過,我告訴你,你是你,我是我,我不想跟你扯上關系,你別指望我認你,你不配。”
頓了頓,隨後淨雲繼續開口。
“這些人裡,沒有,那短短的幾個月,你到底還招惹了多少女人?哼!”
七皇子看到淨雲眼中的不屑和憤怒,也不敢攀關系,他喏喏的開口。
“不會呀,已經都在這了。”
“你好好想想,看是否還落下了什麽人,或者她已經……”
死了這兩個字,太沉重,淨雲沒有說出來,不過半句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