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殿。
唐松走在後殿長廊,心情愉悅。
柳兮這便宜師傅懶得管他,那他也落得個輕松自在。
隨意的找了間還算寬敞的房間,唐松也就安心住下了。
“也不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師尊給了自己什麽禮物呢?”
掂量了下手中的這個小袋子,唐松心中略有些期待。
儲物袋,如果唐松沒有猜錯,柳兮給自己的袋子應該就是儲物袋了。
畢竟這麽小的袋子能藏什麽東西?
除非裡面擁有須彌芥子。
將小袋子打開。
頓時,唐松感覺有一股牽引力從袋子中射出,直接覆在了他的識海之上。
“出來。”
輕輕一點。
一道道靈光從儲物袋中激射而出。
一道光團隨即漂浮在空中。
法術、飛劍、法寶、神獸?
沒有太多意外。
竹簡。
這光團中只有一枚竹簡。
將竹簡拿起,有了剛才的經驗,唐松嫻熟的將靈識覆蓋上去。
頓時,一大串的信息直接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冰靈決》、《禦氣術》、《符法》。
總共三門術法。
唐松大致看了一下。
其中《冰靈決》是一種冰屬性功法,也是三門術法中唯一的一門高階術法。
而《禦氣術》和《符法》,都是術法入門基礎,簡單易學,正適合像唐松這樣的小白修煉。
......
修煉的歲月是極快的。
春去秋來,轉眼間唐松來到千雪峰已經半年之久。
在這半年的時間裡,柳兮出現在他眼前的次數屈指可數。
甚至於回到千雪峰的次數都是極少,偌大的千雪峰,除了唐松之外,竟然是再也沒有其他人。
而之前說好的招幾名雜役的事情,也沒有了下文。
如果不是宗門硬性規定每個主峰都需要至少一名弟子,以柳兮的性格,她估計連唐松都懶得招。
還好整個千雪峰有靈氣大陣守護,不然就這種狀態,估計早就破敗了。
自己這個便宜師傅把自己忘了,唐松也無所謂。
在這半年的時間裡,他沒事就修煉一番術法,偶爾去峰頂寫寫生,看看風景,生活也算過得清閑。
......
內門後勤大殿山路。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不愛冰冷的床沿.......”
唐松哼著小調,嘴裡咬著一根野草,悠閑自在的走著。
一路上他碰到了許多人,在看到唐松之後,都恭敬的叫一聲“唐師兄好!”
唐松也沒有倨傲,紛紛點頭回禮。
......
後勤處,聽這名字就知道,是管理宗門後勤內務的部門。
而唐松今天來這,也沒有其他事,就是領取一些雜物。
諸如內門法袍,製式飛劍,身份令牌之類的。
還有就是每月的靈石俸祿。
唐松拜入千雪峰門下,地位水漲船高,每個月都能領取相應的靈石作為修煉所需的。
但這半年,唐松一直在研究畫中界和修煉術法,所以這些靈石也就沒來領取了。
不過畢竟是免費送的,不要白不要,所以趁著今天沒什麽事,乾脆就來把東西一起拿了。
事情很順利。
作為千雪峰大弟子,至今為止歸元期修士柳兮唯一的記名弟子。
雖然很有可能柳兮已經將他給遺忘,
但明面上的身份擺在這,也沒有人會自討沒趣刻意去刁難他。 沒有停留,拿了自己應該拿的,唐松便要回千雪峰了。
......
“你們聽說了嗎,呂昊那怪物又出關了,聽說這次找的是陳師兄!”
“是天劍峰的陳明師兄嗎,聽說已經修煉到了煉氣大圓滿境界了,呂昊不是才煉氣中期嗎,他怎麽敢挑戰陳師兄?”
“哎,你這消息也太閉塞了,這怪物不久前出關,已經突破到煉氣後期了。”
“就算如此,煉氣後期也不可能是煉氣大圓滿的對手吧?”
“誰知道呢,這怪物仗著自己莫師祖關門弟子的身份,算準了沒有人敢對他下死手,經常找虐,初期挑戰中期、中期挑戰後期,現在後期挑戰大圓滿也不奇怪。”
“不過你還別說,這怪物一路被虐,越虐越爽,修為突破快得出奇,要知道半年前這家夥還只是個普通人而已,現在已經進入煉氣後期了。”
......
聽到這些人談論呂昊,唐松心中一動,不可否認,自己這一路的修煉能夠如此平穩,呂昊的幫助功不可沒。
如果沒有當初他送自己的那枚淬體丹,自己也不可能這麽快淬體完成進入煉氣。
沒有煉氣修為,他也不可能成為柳兮的弟子,也就沒有如今這樣的待遇。
想著,唐松悄悄走到了前面幾個談話的弟子面前,開口問道:“這位師弟,不知呂昊在哪裡挑戰陳師兄呢?”
幾人一愣,等看清是唐松後,紛紛恭敬行禮,道:“見過唐師兄。”
“呂師兄與陳師兄的比試定在了問道場,已經有不少師兄弟趕過去觀戰了。”
“問道場。“
唐松點了點頭,隨後轉身便離開了。
看著唐松離開的背影。
一些新進內門的弟子紛紛開口詢問唐松的來歷。
當知道他是歸元期前輩的弟子後,紛紛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對於這些人如何說自己,唐松是不知道的,因為他現在已經踏上了問道峰。
天塵宗內門以山峰劃界,共計三十六峰。
除了少數幾座山峰,其他各峰都有著自己的職能。
例如煉丹閣的白霧峰、煉器閣的星海峰、天劍閣的天劍峰以及中央主峰落雨峰。
三十六峰呈現圓形,以主峰為中心向外散開並形成一座宗門大陣。
據說這座陣法乃是落雨真人偶然間從一處上古秘境獲得的一門絕世殺陣,威力極強,堪稱逆天。
正是憑借這等底蘊,天塵宗才坐上了落雨山脈三大宗門的位置。
問道峰,三十六峰排名第十六,是整個內門最為熱鬧的場所之一。
天塵宗內門禁止私鬥,一旦發現,必將面臨門規的殘酷鎮壓。
這麽做也是為了避免本宗弟子互相殘殺的情況發生。
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修真不僅是與天爭命,更是與人爭命。
必爭,是每一位修真者都必須具備的心理素質,一味的苦修有害無益。
在者苦修士修為境界雖高,但如果與實戰派交手的話,境界上如果沒有絕對的碾壓優勢,一般是很難與其匹敵的。
宗門需要培養的是強者,繡花枕頭並不是宗門想要的。
為此,天塵宗設立了比武道場。
問道峰的問道場就是其中之一。
說是比武,但修真者動起手來有時候真的難以控制,所以斷手斷腳甚至丟了性命的事情也時有發生。
對此,宗門高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是太過分,宗門一般也是不會插手的。
......
當唐松來到問道場的時候,此地早已經人滿為患。
他還看到有不少人禦空而起,懸浮於四周,陣營分明,彼此的眼神都有些敵視。
對此,唐松並不奇怪,因為天塵宗的三十六峰都是處於一種競爭狀態的。
宗門每年提供的資源就這麽多,拿多拿少全憑各家本事。
有人拿多了自然就有人少拿了。
修真者都是桀驁不馴的人,憑什麽自家拿的少,憑什麽你們拿得多。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誰也看不爽誰,競爭自然也就形成了,而這也是宗門高層樂意看到的。
唐松的到來,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關注。
雖然這家夥很低調,但千雪峰唯一弟子的身份擺在那,也沒人敢小瞧於他。
不過千雪峰情況特殊,整個主峰就師徒兩人,資源拿得也少,自然沒什麽競爭對手。
對於這些人的目光,唐松也不在意。
看向問道場中心。
此時呂昊站在人群當中,那奇葩到極點的容顏依舊如此的引人注目。
不過這家夥似乎沒有這方面的覺悟,不時的向眾人揮手示意。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裡來的大明星了。
再看呂昊的對面,則是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青年,此人劍眉星目,長相英俊,與對面的呂昊形成了一種極致的反差。
不出意料,此人應該就是天劍峰當代首席弟子,擁有著煉氣圓滿修為的陳明了。
“嘿嘿嘿,陳明,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陰險小人,盡快認輸,把落魂鱗雙手奉上,不然打得你滿地找牙。”
呂昊看著對面的陳明,言語很是囂張。
……
看著一直在不斷叫囂的呂昊,陳明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想不通,憑什麽呂昊這樣的人竟然能夠得到莫師祖的青睞。
不說長相,畢竟修真界從不以貌取人,單論資質,他有自己強大嗎。
想自己,短短三年時間,從煉氣初期進入大圓滿。
沒有靠山,沒有資源,他硬是憑自己的努力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成為了天劍峰當代首席弟子。
可就算如此,宗門依舊不看好他。
落魂鱗是自己的,憑什麽要自己拱手送給眼前這個只知道走捷徑的廢物。
他不服,他不願,所以他要反抗。
他發誓,這一次一定要讓宗門的那些老古董看到自己應有的價值,自己才是年輕一代中最有潛力的。
“能動手的就別廢話,開始吧!”
陳明難得的開口說道。
“夠爽快,平常看你做事畏畏縮縮跟個娘們兒似的,真特麽不爽你,不服就是乾啊,這才像個男人。”
說罷,呂昊虛空一握,一根漆黑的大棒出現在他的手中。
“接我一棒!”
“轟隆”一聲,呂昊手中長棍猛然向前砸去。
空間震蕩,聲勢驚人。
對此,陳明不閃不躲,單手掐訣,身後隱約出現一把血紅巨劍虛影。
他今天要贏,而且要贏得漂亮。
“凝。”
虛空一握,血劍凝實,朝著呂昊一劍劈出。
濃濃的血氣彌漫四周,虛空隱約形成了一片血海。
“轟隆……”
轟鳴聲傳遍整個問道峰。
“哈哈,夠強,老子就喜歡乾你們這些比我強的。”
雖虎口震裂,但呂昊反而更加瘋狂。
手中長棍頻頻砸出,“轟轟”的爆鳴聲中,整個問道場被砸出了一個個巨坑。
而再看陳明,手中血劍不斷出手,似乎打算跟呂昊硬剛到底了。
“瘋子,兩個瘋子。”
在外觀戰的眾人,看著兩人如此不要命打法,心中暗暗罵道。
……
就在兩人交手之時,問道場上方虛空。
幾道人影懸浮空中。
其中一人頭戴紫冠,身著紫袍,一頭白發隨風飄蕩,仙風道骨。
此人,赫然便是天塵宗開創者,金丹期大修士落雨真人。
而他身旁的幾人,則是各大主峰的峰主。
“古長老,過剛易折,你不怕這小家夥出點什麽問題?”
落雨真人對著身旁宛如書生一般的天劍峰主說道。
“人各有命,這是他的命!”
古長老沒有看落雨真人,而是看向下方的戰場,不明其意的說著。
對此,落雨真人笑了笑,也不多說,而是看著身旁的另一人。
此人臉上彌漫著一層黑霧,讓人無法看清其真實面目。
唯獨那一雙眼睛,透過黑霧,不像是人,反而像一頭嗜血魔獸,恐怖滲人。
“莫長老,你這顆苗子也不錯啊,聽說是在外門撿到的,恭喜恭喜啊!”
落雨真人雖說著恭維的話, 但看著下方的呂昊,眼底深處卻閃過了一絲貪婪。
“宗主過譽。”
莫長老惜字如金,隻說了這麽一句便不在言語,也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麽。
……
幾位強者的對話,下方眾人自然是聽不到的。
眾人看著問道場中心拚勁全力纏鬥的二人,紛紛感到熱血沸騰。
強者當如是。
這一刻,二人強者的形象紛紛印入在場眾人的腦海之中。
但唐松這時候卻不由鄒起了眉頭。
“奇怪,又是這種奇怪的感覺。”
唐松心中疑惑。
不知何時起,這種莫名的感覺就開始時刻縈繞在他的心頭,始終揮之不去。
本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可今日看到呂昊與陳明二人,這種感覺卻愈發強烈了。
“危機,莫名的危機。”
“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呢?”
唐松腦海中努力的回想著。
“到底是什麽?”
……
突然間,唐松腦子裡猛的想到了什麽。
畫中界。
千雪峰。
千雪殿。
沒錯了,就是那時候開始的。
“這個宗門有問題,大問題!”
警覺,內心突然而起的警覺。
唐松抬眼觀看四周。
他眼前的世界驟然出現了變化。
線,一條條的線,粗細不同的線,這些線向著天空匯聚,匯聚到一座龐大的陣法之中。
“宗門大陣!”
唐松內心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