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
原本已經枯黃的靈谷此刻早已被唐松拔除並換上了新的。
這麽做也是為了掩人耳目,以防其他人看出異常。
小屋內。
唐松坐在床上。
他的手中拿著呂昊送的淬體丹,而在他的身前,則是懸掛著三幅畫。
在這三幅畫中,前兩幅如出一轍,都是畫著山谷靈田。
而最後一幅則是一枚黑色丹丸,畫的赫然是淬體丹。
一切準備就緒。
不在猶豫,唐松將淬體丹吞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根本就不需要他咀嚼。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咽喉處湧入他的身體,通過他的經脈骨骼,最後一股黑色的粘稠物從他的毛孔中排了出來。
直到此時他終於明白呂昊所說的很爽是什麽意思了。
這種感覺真的很爽,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飄起來了,那種如釋重負,那種輕飄飄的感覺,令他不禁呻吟出聲。
淬體丹的效果依舊在持續,半柱香的時間過後,唐松的毛孔不在往外排東西。
顯然淬體丹的效果正在逐漸消失。
“奇怪,淬體完成不是應該能夠感受到氣息流動了嗎,我怎麽沒有這種感覺,難道一枚淬體丹的效果還不夠?”
唐松皺眉。
根據唐松了解的情況,淬體一旦完成,人體之中就會誕生一股氣,一股最原始的氣。
修真界稱之為——元靈之氣。
而產生元靈之氣,此乃煉氣期的評判標準。
此刻唐松沒有產生元靈之氣,顯而易見,他並沒有徹底完成淬體。
“一顆淬體丹都無法淬體完成,這家夥的身體該是有多差啊!”
唐松心中無奈。
隨即伸出手往前一探,只見他的右手竟然直接穿過了面前畫著淬體丹的那幅畫中。
將手抽出,赫然是一枚淬體丹。
“不知道這畫中界形成的淬體丹與真正的淬體丹有何區別?”
唐松喃喃,隨即將這枚淬體丹再次吞入腹中。
良久,他再次睜開雙眼,歎道:“效果只有兩成,果然如我之前想的一樣。”
唐松之所以要畫一枚淬體丹,其實也是在測試他對於畫中界的掌控程度。
與他想象的一樣,畫中界的掠奪速度以及掠奪的靈氣品質,都在他的掌控范圍之內。
兩成,這是之前他對於畫中界的實施的命令。
不過這個命令他也不確定有沒有效果。
不過現在看來,他的命令是成立的。
因為這枚新形成的淬體丹,正好掠奪走了真正淬體丹的兩成效用。
至此,唐松對於畫中界的了解又多了幾分。
根據他這幾日多次的試驗,他得出四點結論。
第一,畫中界其實並不一定就要在紙上作畫,無論他是以什麽方式作畫,只要是通過他這個媒介,畫中界都能出現。
第二,畫中界有限制,唐松覺得這種限制是根據他自身實力而定的,就如同他之前所畫的千華殿,以他如今的修為就無法掠奪,但是不是這樣還有待考證。
第三,畫中界所畫可以具現,當時他發現這個功能的時候,可是樂得不行。
可以想象,如果日後與人對敵,發現對方的什麽好東西,全部畫一畫,然後變成自己的,那該有多爽。
再來就是第四點,也就是剛才他所得出的結論了。
畫中界抽取的速度,質量,
都是可控的,並且很難發現。 而這也令唐松松了一口氣。
畢竟如果自己展開畫中界,任何東西都直接被他掠奪,那他還不被人打死。
現在這樣就挺好,偷偷摸摸的,一點一滴的,猶如溫水煮青蛙一般慢慢的把所有的東西據為己有,這才是盜的最高境界啊!
“氣。”
“這就是元靈之氣麽?”
唐松伸出食指,一道灰蒙蒙的氣體在他的指尖環繞。
聚氣歸元,煉氣化一。
煉氣期,唐松此時真正的成為了一名修仙者。
心隨意動,唐松雙目如神。
輕輕一指前方的小木桌。
頓時,元靈之氣從他的指尖迸發而出。
輕輕的覆蓋住小木桌,在唐松的控制下,這小木桌竟然慢慢的懸浮到了空中。
“難怪說修仙者煉氣期就可禦氣對敵,確實傳聞不虛。”
“不過我如今的這元靈之氣實在是太少了,就這一下子就快耗完了,不經用啊!”
說著,唐松將手伸入山谷靈田圖中,隨後一顆顆金黃色的米粒出現在他的手中,毫不猶豫,直接被他塞入了口中。
沒辦法,不是唐松喜歡吃生的,而是靈米需要特定的法器才能煮熟,而他並沒有這樣的法器。
按照唐松的想法,到時候他多畫幾張靈田圖,然後用靈米去與別人換種子,想來應該沒有哪個傻瓜會不答應。
不過做這事也需要謹慎,畢竟用成熟的靈米去兌換種子,遲早是會讓人起疑心的。
這些都不是當務之急,如今他所需要做的是壯大元靈之氣。
在吃了不知道多少生米之後,唐松的元靈之氣終於從花生粒大小變成了小櫻桃。
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唐松睜開雙眼。
看了看黏在皮膚外的黑色汙穢之物,不禁皺了皺眉。
雖然唐松並沒有什麽潔癖,但這玩意兒粘在身上也確實難受。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一陣神清氣爽。
.......
愉快的一天悄然而逝,轉眼已經臨近傍晚。
“咚......”
“長老閣傳召,所有外門弟子速速到修煉廣場集合,立即執行。”
一聲巨大的鍾聲伴隨著一道威嚴的聲音同時傳出。
唐松看向谷外。
隨著淬體完成,原本有些小近視的他此刻視力出奇的好。
他可以輕松的看到谷外的一切。
隨著鍾聲的響起,一道道人影開始向外湧去。
沒有遲疑,唐松邁開腳步向外快速走去。
如今已經進入煉氣期的他,速度很快,雖然是最後一個行動的,但卻也並未落於人後。
“喲呵,二傻子,竟然還沒死呢?”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出現在唐松的耳邊,轉頭看去只見一名尖嘴猴腮的瘦小青年正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林醜,煉器閣外門弟子,記憶中這家夥就是欺負自己最厲害的那位。
也是造成自己這副肉身死亡以及自己奪舍重生的罪魁禍首。
厭惡,本能的厭惡。
也不知道是不是記憶的影響,在聽到這家夥的聲音之後,唐松本能的就想乾掉他。
搖了搖頭,唐松知道,這是這具肉身的一股執念,可見自己當初是多麽的怨恨此人。
沒有理會,唐松看了這家夥一眼,隨後便是自顧自的走了。
林醜一愣,顯然對唐松的表現有些意外。
一直以來,唐松給人的感覺就是傻傻的,不止是傻,甚至還有點蠢。
對任何人他都表現的十分怯懦,甚至連正眼看人一眼都不敢。
在修真界這樣的大雜燴當中,本就生存不易。
越是弱小越是可欺,欺軟怕硬是某些人的生存方式,而唐松這樣的性格注定無法生存。
“這廢物的眼神,怎麽讓我感到有些驚懼,難道是錯覺?”
“沒錯,絕對是錯覺。”
林醜心中安慰著自己,隨後又想到自己即將淬體成功,頓時底氣十足。
看著前面唐松的背影,眼中閃過了一抹陰狠之色。
......
修煉廣場,人聲鼎沸。
“哎,長老閣為何召集我們這些外門弟子?”
“這你都不知道,我可是打聽好了,聽說是柳師姐突破至歸元期了,而且掌教真人還特地為其開辟了一處修煉福地。
據說柳師姐在進入歸元期之後,打算收一名記名弟子,而且還是從外門弟子中挑選的。”
“柳師姐可是我天塵宗第一仙子,如果能成為她的記名弟子......”
“這你都知道,師兄果然消息靈通......”
“那是,不瞞各位,在下長老閣有人,這次柳師姐記名弟子的人選,在下當仁不讓,各位就別與我競爭了,爭你們也爭不過,誰讓我足夠優秀呢!”
......
眾人無語,感情你這說了老半天,最後一句才是關鍵啊!
“嗖嗖嗖......”
就在眾人議論之際,數道金光從天邊飛來。
幾名身穿內門弟子服飾,腳踏飛劍的青年,面容冷峻的看著下方眾人,喝道:“肅靜!”
看著幾人那高高在上的眼神,唐松心中不爽,但卻也並未表現出什麽異樣。
畢竟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沒有相應的實力,就不配獲得相應的尊重。
螻蟻一詞雖說難聽,但卻也中肯,弱者確實就是螻蟻。
“幾位師兄,不知召喚我等前來有何吩咐,小的定當竭盡所能為各位師兄服務。”
之前在眾人中侃侃而談的青年率先走出人群,畢恭畢敬的說道。
幾名內門弟子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隨後有一人走出,道:“我叫王雲山,你們可以稱呼一聲王師兄,當然,這不是重點,我重點要說的是,你們的運氣來了,柳師姐此次進階歸元,需要數名雜役並特招記名弟子一名。”
“幸得柳師姐信任,此事皆歸我負責!”
這王師兄將最後幾個字說得格外大聲,那意思很明顯,該賄賂的該給好處的就在現在了。
話罷,幾名外門弟子趕忙上前,從懷裡掏出了好東西,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唐松看了一下,那林醜赫然也在其中,此時他的手中正拿著一枚泛著赤紅的鐵塊,笑嘻嘻的遞到一名內門弟子面前。
看著手中的各種東西,王雲山心中暗自得意。
“這些外門弟子可真有錢,看來時不時的出來剝削一番是非常正確的。”
......
對於賄賂這些家夥,唐松可是沒有興趣的。
再來他也沒啥好東西可賄賂的,全身上下除了一點靈米之外,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值錢的玩意兒。
更何況他也覺得沒有必要,作為生在新世紀,長在紅旗下的優秀五毒青年。
這王師兄的套路怎麽可能騙得過他。
狐假虎威而已,自己當初早就玩膩了。
根據這王師兄所說,此次乃是為柳師姐招收幾名雜役與一名記名弟子。
這柳師姐可是歸元期修為,在天塵宗,歸元期已經算得上是宗門的中流砥柱了。
偌大的天塵宗,歸元期修士絕對不超過兩位數。
如此實力,她交代下來的事情,這幾個內門弟子怎敢怠慢。
到時候賄賂完了,該怎麽來還是怎麽來,這一點唐松還是非常肯定的。
果不其然,等眾人把好東西都上交完了之後,這王師兄咳嗽了兩聲。
道:“咳咳.......那個,實在難以拒絕諸位師弟師妹的好意,那我在此就代表柳師姐謝謝大家了。
“既然如此,那現在就開始正式的考核吧!”
“諸位請看。”
說罷,王師兄從懷中掏出一枚水晶球。
“此乃元魂晶此物,根據柳師姐的交代,誰能率先打破,變成成為柳師姐的記名弟子。”
“那個......王師兄,我們之前......”
林醜有些躊躇的看著王師兄,意思很明顯,他們這些人可是給了好處的,難道就不能給個後門走走,那他們給出好處是圖的個啥。
“嗯?你想說什麽?”
王師兄瞪大雙眼看著林醜,眼中露出凶芒。
“這家夥,真是不識時務!”
王師兄心中暗恨,自己弄點好處容易嘛,沒事你還來拆我的台,可惡的小猴子。
見王師兄瞪著自己,林醜沒來由打了個哆嗦,隨即趕忙說道:“沒沒......沒想說啥,我想說師兄玉樹臨風,氣宇軒昂,果然是人中龍鳳,真是柳師姐記名弟子的不二人選啊!”
“媽的,編排我呢吧!”
聽這家夥前面的馬屁王師兄還挺舒服的,可是最後面那句可是將他膈應到了。
要知道他之前可也是信誓旦旦的對身旁的人說柳師姐記名弟子非自己莫屬的。
誰知道,這柳師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要從外門弟子中挑選自己的記名弟子,這當時可是打臉啪啪響的啊。
原本他都已經將這事給忘記了,沒想到這家夥還來提,存心是看自己笑話呢。
“遲早弄死你。”
王師兄心中暗暗發誓。
“別廢話,我們的時間也不多,給你們兩炷香的時間,誰將此球哄碎,誰就是柳師姐的記名弟子。”
“開始!”
說著,兩支檀香懸浮於虛空,其中一支已經燃起了寥寥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