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業,太守府。
“明公,慈遊歷數年,在家時老母常教吾有恩必報,今太平賊眾圍城日久,吾願率五千鐵騎衝鋒陷陣,斬其首領而歸,以報明公厚待。”
劉鷂聞言,沉思片刻,說道:“不可,賊眾勢大,子義縱有萬夫不當之勇,亦難免有所疏漏。吾前日派飛騎往洛陽,如今賊眾圍城,亦不知援軍幾時能到。”
太史慈應道:“明公修書一封,某願前往洛陽,以求援軍。”
劉鷂喜道:“子義可趁夜出城。”說罷,當即修書一封交給太史慈。
太史慈出得府外,披甲上馬,腰帶弓矢,手持鐵槍,劉鷂親送出城。
深夜,城門緩緩開啟,太史慈說道:“明公請回,慈定不負所托。”
說罷一騎飛出,飛躍護城河,衝陣而去,賊軍大噪,數十人前來阻攔,被太史慈接連搠死數人,突圍而出。
叛軍猛將鼇拜見其一路衝殺,料想必是請救兵的,率數百騎來追,一時緊急,未來得及披掛戰甲。
不料太史慈挺槍躍馬,連殺數人而去,拈弓搭箭,背射諸人,無不應弦落馬,鼇拜聽得弓弦響,急躲時,狼牙箭飛射而來,直穿肩膀,鼇拜怒吼一聲墜下馬來,眾人慌忙來救,不複來追。
太史慈策馬衝出,狂奔數個時辰,見賊眾不追,下馬正要休息,忽聽得遠處隱約有叫喊聲,心下大驚。卻是以為太平賊眾來追,正要上馬遠離,不料遠處一箭射來,太史慈慌亂之中,拔出腰間小戟,飛擲而出。
“鐺”一聲脆響,那箭落於地下,小戟余力未絕,斜飛而出,“哚”地一聲插入樹乾。
“好俊秀的功夫。吾乃烏程侯麾下斥候,汝乃何人?為何在此?”遠處一員小將高聲問道。
“吾乃太史慈,奉建業太守劉鷂劉大人之命前往京師求援。”
那小將大驚,問道:“黃巾賊眾兵至何處?”
太史慈答道:“兵圍建業已數日之久。”
那小將忙道:“汝隨我來,去見孫文台將軍。”
太史慈上馬,隨那小將而去,不多時,眼見遠處一座大寨,殺氣騰騰,不下萬人。士卒盡皆精銳,非太平賊眾可比。
那烏程侯孫堅孫文台相貌堂堂正正,聽得太史慈從十數萬大軍圍困之中突圍而出,早有三分招攬之意。
聞得會稽,吳郡盡皆失守,孫堅怒道:“未曾想江東賊眾如此勢大。”
太史慈應道:“太平賊眾起於交州,結交南越,席卷荊揚。今荊南已經盡陷於賊人手中。”
孫堅說道:“子義莫急,休息片刻。明日一早,吾等便趕往建業,裡應外合,必獲大勝。”
太史慈拱手退下。孫堅喝道:“德謀,公覆,汝二人率軍兩千先行出發,義公,大榮,汝二人率軍兩千前往吳郡,打探消息,吾族若有失,定要將那石達開,馮雲山碎屍萬段,方解我心頭之恨!”眾將領命而去。
孫堅又道:“武松,你乃清河人氏,來這江南水鄉,可呆的慣?”
那小將拱手道:“俺自幼行南闖北,因此未有不適。”
孫堅點頭道:“汝率五十人前往會稽,尋訪朱公族人。”
武松拱手而退。
……
次日,清晨。
“達開,昨夜城內一人突圍而出,鼇拜受箭傷,今日可否暫停攻城?”馮雲山說道。
“不可,那劉鷂早已是強弩之末,吾等一鼓作氣,拿下建業,不然數日之後,若有援軍前來,
吾等兩面受敵,屆時處於險地。” 馮雲山無奈,搖搖頭說道:“今日若攻城不順,吾等便退守交州。”說罷,轉身離去。
石達開眉頭一皺,似有憂慮。
太平軍數日苦戰,人數已不滿十萬,加之糧草不足,每日都有士卒逃竄。建業城內守軍陣亡萬余,只剩二萬余人分守四面城牆。
石達開以鞭指城西北,說道:“雲山,吾親率二萬兒郎攻打西北角,汝率五千人奇襲東南,佔據城門便可,吾等今日破城。”
馮雲山聞言眼中一亮,領命而去。
……建業。
“大人,我們箭矢不多了,滾木也沒有了。”
劉鷂看著眼前的眾人,不禁悲從心起,說道:“吾與諸位,今日死戰不退。來人,將城內民宅拆除,條石木料運上城頭,架鍋,燒開水。”
“大人,西北角賊勢猛烈,弟兄們快要頂不住了。”
劉鷂拔出長劍,怒吼道:“吾親去阻敵,爾等守衛城牆,莫中了賊眾聲東擊西之計。”說罷,上馬而去。
不多時,城西諸軍見太守親自上陣, 一時間士氣大振,竟將太平軍攻勢壓了下去。
馮雲山正率軍欲攻西北角,忽聽得後軍大亂,回頭望去,目眥盡裂。
只見數千人殺入太平軍大營,四處衝鋒,不多時已殺到陣前。太平軍士卒驚慌之下四處逃竄,竟將本陣衝得七零八落。
馮雲山見狀,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出,顫聲道:“全軍,撤退。”說罷便暈了過去,墜於馬下。左右急忙救起,策馬而去。
“援軍已至,眾將隨我衝鋒!”劉鷂眼見太平賊眾軍勢大亂,站在城頭怒吼道,不防城下一支冷箭射來,直中脖頸,竟將劉鷂射個對穿。
“呸,老小子該死!”石達開吐了一口唾沫,恨聲道:“全軍聽令,保持陣型,撤退!”
太平軍素無軍紀,又怎肯為之賣命,眼見情勢不妙,頓時嘩然,四處逃竄而去。
跑不及的便跪地求饒,更有一人,跳進護城河屍體之上假裝死屍,偷眼觀察形勢,不覺城上眾軍將雲梯推倒,竟直挺挺砸向那人,直砸的腦漿迸裂,死的不能再死。
“吾乃烏程侯孫堅,不想死的快快跪地投降。”孫堅手持古錠刀,策馬狂呼。
遠處鼇拜動了動受傷的肩膀,跪在帳側,一騎兵策馬掠過時,鼇拜奮力撲去,躍上馬匹,將那騎兵踹於馬下,奪路而逃。
遠處太史慈見到,忙拈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鼇拜腰間,鼇拜大喝一聲,生生將箭拔了下來,帶下一大塊血肉,伏於馬上,一箭扎在馬臀,那馬受了驚,跑的更快,眾人追趕不及,鼇拜不一會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