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在這裡合計著怎麽把楚家搞死,好謀奪有利的地方為自己的地盤。
陳元良也在私下裡又去了一趟常建書的駐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東西都一五一十的都稟告了出去,自從知道這人是李季請回來的之後,他就沒有了什麽顧慮。
而且現在何大年又把自己當成了仇人,所以還是盡快的把這些人都拉下來才行,不然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常建書這幾天已經派人到處摸清了郭承德的底細,閑暇的時候就捧著紅樓一書細細研讀,閱讀越是覺得有味道,很是不相信此書竟然能是一個少年書生寫出來的。
不過他也沒有對此耿耿於懷,只是在心裡覺得這個少年才華驚人。
這日,謝鳴正在村子裡閑溜達,忽然遠處來了一輛馬車,來到近前,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小哥,這是溪北村吧!”
漢子來到謝鳴跟前開口問道。
“是啊,大哥你們找誰啊?”
謝鳴看眼前的漢子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似的,漢子一臉的敦厚,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那請問小哥,你們這有沒有一個叫蘇坤的?”
漢子接著問道。
“找叔公的?這人是誰?”
謝鳴在心裡暗暗的嘀咕,不過還是開口道:“哦,你找叔公他老人家啊!走,我帶你們去。”
說完就跟漢子揮了揮手,然後掉頭往叔公住的地方走去。
漢子很明顯的身子一震,立馬回去把馬車牽了過來跟上謝鳴。
謝鳴大老遠的就看見蘇坤正在那躺椅上躺著又在打瞌睡呢,於是小跑兩步來到蘇坤的面前,先是看了看老頭,老頭閉著眼睛,肯定又在裝睡。
“叔公,有人找你。”
謝鳴來到躺椅的後面一下用力把躺椅壓下去把老頭給顛了一下。
“小兔崽子,又調皮。”
蘇坤一下就從躺椅上跳了起來,準備把謝鳴抓住狠狠的打一頓。
不過一下就看到了這時已經走過來的敦厚漢子,眯著眼睛打量了起來。
“大哥,這老頭就是你要找的人。”
謝鳴跑到一邊大聲喊道。
漢子看著面前的老人,滿頭的白發,脊背也已經佝僂了,不由得淚濕了滿面,一下跪倒在蘇坤面前:“爹,孩兒不孝,現在才回來看您。”
老頭子一下也懵圈了,看著面前的漢子,越看越是熟悉,渾濁的雙眼也慢慢濕潤了,顫抖著伸出雙手捧著漢子的臉道:“你是...你是柱子?”
“爹,我...是柱子啊!爹,孩兒回來看你了。”
漢子聽到蘇坤叫自己的小名,再也沒有什麽懷疑,砰砰的在地上給蘇坤磕了三個響頭。
“好孩子...好...起來!”
蘇坤也是滿臉淚痕拉著面前的漢子把他拉了起來。
“哦,對了,爹,你有孫子了。”
漢子起來之後,趕緊跑到馬車邊上撩起簾子開口道:“翠娥,趕緊下來,給爹爹磕頭,還有虎子趕緊出來。”
這時一個婦人懷裡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也一起從馬車上下來了。
孩子可能剛才一直都在睡覺,現在被老爹叫醒了,還有點迷迷糊糊的,婦人剛才在馬車裡已經聽到了外面的情況,所以就跟著漢子一起來到蘇坤面前準備給老頭磕頭,不過蘇坤一把扶住了她。
然後盯著旁邊的小孩,剛才還是一副滿臉淚痕的老臉,立馬就笑開了花。
“娃子,叫爺爺!”
孩子一時還有點認生,加上剛睡醒還有迷糊,看到面前一個滿臉褶子的老頭過來,就開口道:“你是我爺爺嗎?”
“啪”
“死孩子,怎麽跟你爺爺說話呢?趕緊叫爺爺好。”
這時小名叫柱子的漢子一巴掌打在虎子的頭上,然後開口道。
“爺爺好!”
虎子被老爹一巴掌大的呲牙咧嘴的,只能順服。
“啪”
“有你這麽教孩子的嗎?把孩子打傻了怎麽辦?”
蘇坤看到自己孫子被打,於是上去就給兒子頭上一巴掌。
“嘿嘿...爹,我這不是...”
漢子有點悻悻的閃到了一邊。
老頭走到虎子面前用大手摸著虎子的腦袋,嘿嘿笑著開口道:“好孫子,乖孫子,以後你爹再打你,跟我說,我不抽他。”
“爺爺,你說的是真的嗎?”
小虎子一臉純真的抬頭看著蘇坤,然後又看了看後面的老爹。
“當然是真的啦!”
蘇坤笑的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蚊子,一邊的婦人也跟著笑。
站在一邊的謝鳴剛開始也是震驚了,早就聽說叔公他人家的家人早年遇到天災逃難去了,後來叔公回來之後也去找過,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可是現在叔公的兒子竟然回來了,還帶了個孫子回來。
“叔公, 恭喜呀!一家終於團圓了。”
看著面前的一家人,謝鳴也是由衷的感歎,這下老頭有人養老了。
“臭小子,快過來,見過你柱子叔,這是你嬸嬸。”
老頭正高興呢,看到謝鳴也忘了剛才謝鳴捉弄他的事情了。
“小子謝鳴見過柱子叔,見過嬸嬸。”
謝鳴很是乖巧,上前給兩人見禮。
“呵呵,大侄子,真是個好後生呀!”
柱子叔大笑著上前對著謝鳴的肩膀拍了拍,把謝鳴拍的一個趔趄,肩膀差點被他給拍脫臼了,疼的謝鳴呲牙咧嘴的,心道:這叔公的兒子不簡單,手勁這麽大。
“你看你,把鳴哥都拍疼了,你那手勁能胡亂拍人嗎?”
這時謝鳴的嬸嬸過來打了一下柱子,雙眼瞪著柱子叔。
“嘿嘿...習慣了,習慣了。”
大漢撓了撓頭衝謝鳴嘿嘿笑了笑。
“對了你娘呢?怎麽沒看見你娘?”
蘇坤剛才一直都在小孫子說話,這會意識到怎麽一直都沒有見到孩他娘呢。
“我娘...她...已經去了。”
柱子說著從馬車上抱出了一個壇子,想來應該是裝的骨灰吧!
“我娘她半年前去世了,心裡一直念念不忘著要回來看看,臨終前還念叨著要跟爹爹埋在一起呢,所以孩兒這才找回來。”
柱子說著也兩眼通紅了,然後把壇子遞給了伸手的蘇坤。
蘇坤接過壇子抱在懷裡,用粗糙的大手摩挲著壇子外表:“老婆子,你怎麽就先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