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大人的話,可是把周方給嚇壞了,他哭哭啼啼的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現在就算是認罪了,也要舉家流放啊!
這可怎麽辦啊!
“大人,學生認為這周方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掌櫃,料想他也不敢做這大不敬之事,所以學生覺得還是要仔細查問才好。”
這時候謝鳴出來說道。
郭承德一看謝鳴又跳了出來,那個氣啊!這書生是沒完沒了是吧!都是這書生在這攪和,不然能變成現在這樣嗎?
現在還什麽學生覺得,誰讓你覺得,我不要你覺得,我只要我覺得就行。
其實這話看似是對知縣大人說的,其實謝鳴是提醒周方的,你看現在都這樣了,你要是自己一個人抗的話,那要麽就是抄家滅族,要麽是舉家流放,你自己選吧!
當然還有另外的選擇,比如你是聽別人的吩咐,才做這樣的事的。
還沒等郭承德開口呢,周方立刻往前爬了爬,抬起上半身道:“大人,小人招了,全招了,都是我家少爺楚輝讓小的這麽乾的啊!
他自己喜歡這些書,所以就讓人抄寫了些放在店裡賣,之前也是他吩咐小的讓人汙蔑童氏書店的,大人開恩啊!都是他吩咐小的做得呀!小的只是一個小掌櫃,也不得不聽啊!”
說完就砰砰的給知縣大人磕頭。
他正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的時候,聽了謝鳴的話,就立刻明白了,現在他自己是保不住了,那就把別人也拉進來,不然自己怕是活不了了呀!
趁著現在侯爺和那麽多百姓都在看著,也不怕這知縣大人公然包庇楚家,所以周方就打算拚死一搏了,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給楚家少爺。
郭承德一聽這周方的話,就坐蠟了,現在自己也是騎虎難下了,要是按這周方的話去拿了楚家的少爺,那楚家肯定會把和自己的交易都抖出來,那時候自己不是完了嗎?
要是不認這周方的話,現在這麽多人看著,他也沒法公然包庇楚家,這真是被架到火上烤了啊!
沒辦法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把眼前的局面解決了再說吧!
於是郭承德沉吟了一下道:“既然你已承認童氏書店是被汙蔑的,那童氏書店童聞就是無罪了,來人啊!放了他”
下面立刻就有一個衙役上前把童聞的手鐐給打開了,童聞現在也是後怕不已,聽到知縣大人說自己無罪了之後又是趕緊拜謝知縣大人。
童聞無事了,郭承德現在自然也沒辦法找謝鳴的麻煩了,郭承德讓人把周方壓下去,明天再審,隨後就宣布退堂。
周方眼看自己要被拉走,而知縣大人顯然是在拖延時間,只能大吼:“都是楚家教唆的啊!望大人明察啊!”
不過這些郭承德顯然是暫時不想搭理,隻想著趕緊把這局面控制下來,看楚家那邊怎麽辦?
跟小侯爺李季客套了一會,說是要請李季赴宴之類的話,不過李季對這些不感興趣,也不想和這郭大人有什麽過深的瓜葛,況且現在人已經救出來了,就沒必要在這裡繼續糾纏下去了。
而此時鴻運酒樓裡面,楚家的少爺楚輝正在大發脾氣,他剛才已經得到消息,童氏書店的童聞不但被無罪釋放了,而且這售賣禁書的鍋,扣在了學海書店的頭上,那該死的周方竟然說都是自己指使的。
真是要氣死本少爺了呀!得知消息的郭衙內也趕緊跑了,說是回去打聽消息,蔡文成也不知道這鬧得是哪一出,
所以也回去了。 楚輝把包房裡的東西都砸的稀巴爛了,嘴裡不停的罵著:狗東西!不得好死之類的,外面的夥計也不敢勸,沒看到剛才進去勸說的掌櫃被一花瓶開了腦袋嗎?那血流的嘩嘩的。
發泄了一通,現在也差不多冷靜下來了,雖然他不明白怎麽忽然就變成這個樣子的,不過楚輝也知道目前他要出手做些什麽了,不然等著自己的可能就是牢獄之災了。
謝鳴先是把童聞帶回家,一家人見面,自然少不了抱頭痛哭啊!歡天喜地啊!童聞也沒有忘記謝鳴。
他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麽,謝鳴也沒有告訴他,不過他也大概猜出來應該是謝鳴在背後幫了他,所以一家人對謝鳴又是千恩萬謝的,謝鳴最受不得別人對他又跪又拜的,所以看童聞沒事了,也就趕緊溜了。
來到侯府的時候,胖子和李季都在,李季正拉著胖子下象棋呢,雖然他不是謝鳴的對手,不過在胖子面前,可以稱得上是高手了,他也就是手癢了,沒事乾,不然也不會跟胖子下。
胖子就是一臭棋簍子,走了前面忘了後面,戰勝了他根本就沒有什麽成就感。
謝鳴在一邊等著他們把手上的一盤棋下完,對於胖子的求助,也不理他,觀棋不語才是真君子嘛!哥自然是真君子的。
“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那邊都安排妥當了?”
李季隨手一個將軍把胖子堵死之後,看向謝鳴開口道。
“嗯,差不多吧!應該是沒什麽事了,過兩天,書店又能開起來了,不過我擔心這楚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謝鳴的確是很擔憂,這次把楚家坑了一把,楚家要是能咽下這口氣才怪了,不過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現在有一種急迫感,經歷了這次的事情,他總有一種自己命運不在自己手上的感覺,這種感覺很不好,位高權重者甚至可以一句話對自己生殺予奪。
所以還是把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中才行。
這兩天靈溪縣的百姓看的熱鬧可不少,這不昨天看了一出現場反轉的堂審,昨天才被抓進去的學海書店掌櫃掌櫃,今天竟然傳出消息說是在牢裡畏罪自殺了。
縣衙門口本來已經擠滿了人等著看今天的好戲呢,對於閑的發慌的百姓來說,知縣審富少,這樣的戲碼,自然是很吸引人的,所以一大清早的就一大堆人等著看今天的好戲呢。
可好戲沒上演,縣衙門口很快就貼出了告示,說是這周方自知罪孽深重,已經無顏面對鄉親父老,所以就打破了飯碗割腕自殺了,同時寫下了一份情真意切的悔罪書,對於攀誣自家少爺感到後悔莫及。
人都死了,所以也就沒有熱鬧可看了,知縣大人判的判詞是都是這周方一人所為,現在既然人死了,也就結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