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踏,踢踏,踢踏,“駕!”一聲鞭響激開了寂靜的月夜,有一輛馬車正飛速的疾馳在土路上,徜徉的月光驅散了無盡的黑暗,幾匹舉著火把的隨行騎馬衛士跟隨著馬車,馬蹄下卷起無盡的塵土。
此刻這群武裝士兵正在護送馬漢送回伯爵領地。
“唔。。。亨利,少爺我受傷頭疼,有些事記不起來,按你們的說法,既然威尼斯人膽敢綁架克羅地亞貴族,難道不會和你們,不,我們發生戰爭嗎?”和亨利擠在馬車狹小的車廂裡,馬漢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借口通用理由頭疼失憶,雖然借口是已經是老掉牙了,不過用在中世紀也未嘗不可,畢竟古代的平民是不可能受到像新世紀時代的義務教育,自然有自身眼界的局限性。
想到自己突然勞什子穿越到了外國中世紀,而且自己竟然還是個貴族後代,居然不幸落到了被土匪拐賣的結局,自己不禁悲喜交加。悲自己命苦回到不開化,不文明,不和諧的中世紀社會,又喜於自己是貴族子弟,不是整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奴,又悲於自己短命差點被拐賣異鄉,又喜於自己命不該絕,起死回生,真是車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咳咳。
既然穿越了,乾脆順便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雖然自己認定自己上一世是有著大塊筋肉,筋肉鼓鼓的大帥哥,現在檢查這具身體的身材絕對不是上一世的自己,筋肉也沒有自己的多,馬漢嫌棄極了!畢竟沒有大塊硬邦邦的筋肉就不帥了!不知道臉有沒有變,現在也沒有鏡子,看不到自己的樣貌如何,就算是自己也知道從古至今不論海內外都是個看臉的世界。馬漢又胡思亂想了起來,還下意識不放心的到處摸馬漢摸自己的五官,看看手感如何。
“可憐的小主人腦子壞了,趕快回到領地上找莫翁牧師治療一下吧,希望還有救,阿門!”亨利看見馬漢的臉色一會悲苦一會喜樂一會充滿愁色,一會兩隻手瞎摸鼻子,耳朵,不禁接受了馬漢的腦子被打壞了的“事實”,雖然自己被揍得像個豬頭,可也比變成以後留著口水的傻瓜要強。想到這不禁一邊搖頭歎氣一邊嘴裡發出嘖嘖之聲。
“幹什麽呢你,還不快說!”馬漢見亨利一副同情自己的模樣還配上搖頭晃腦,雖然猜不到這小子在想什麽,不過這幅模樣自己一看就來氣,恨不得給他來上幾個耳刮子,看我這暴脾氣。
“啊!是是!”亨利立馬端正了態度,畢竟是自己的主人,雖然以後有不幸變成傻瓜的可能。當務之急是自己現在要盡量說出自己掌握的情況。“是這樣的,小主人您自己說今天清晨要打獵,我們前天出發在晚上到了狩獵營地,準備在營地過一夜,睡著後我迷迷糊糊感覺自己被人掐住了口鼻,然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亨利說完還委屈巴巴的樣子。
馬漢右手捂著下巴沉思了一會,“然後呢,接著說,我們什麽時候醒的?”“小主人,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亨利這時也不禁狐疑起來,難道小主人真的被人把頭打壞了?這下可完了,也不知道傻瓜繼承人能不能順利繼承爵位,自己自然前途未卜,亨利不禁胡思亂想起來。
“少墨跡,快說!”,“是這樣,我很早就清醒了,發現小主人你還昏迷著,他們把我們綁在了樹上,等了一會,大約到了中午,來了幾個威尼斯人,我看見一個是克羅地亞本地人打扮的匪徒拿出一袋錢給了威尼斯人,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好像在做什麽交易,
然後這些威尼斯人就把你弄醒,把我們帶走了。他們把我們帶到了河邊的船隊,我意識到上船了我們就不可能跑掉了,於是我突然發力把控制你的威尼斯人撞到了,然後小主人你就跑了,然後他們把我狠狠揍了一頓,然後過了一會他們就把你捉了回來,可能是這段時候你被打傷了頭。”亨利一口氣說完之後還來了個大喘氣。 只是小亨利不知道的是,他的小主人可能早已意外被溺死,而馬漢也是在二十一世紀的一個午後去水庫游泳,大腿抽筋,溺死在水庫之中。或許冥冥之中自有隨機意志, 跨越兩個不同時代,不同文化,不同地區,將兩個可憐之人聯系在了一起。
“也罷,既然重生於此,就是這愚昧凶險的中世紀也要任我闖一闖,體驗一把另類人生!”馬漢用漢語以一種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語調低著頭喃喃自語。
“那麽,這究竟是一場強盜製造的意外。”馬漢突然抬頭直視著亨利的眼睛,目光如炬,一道好似實質般能扎透人心的眼神掃射向亨利,慢慢的用克羅地亞語說到:“或者說,你認為究竟是誰想要謀害我?”
“嚇?”這目光饒是小亨利也是被嚇了一跳,雖然自己是問心無愧,不過任誰突然被人用這等凌厲的目光審視,心跳也要突然加速跳三跳。“小,小主人,這事和我可沒有關系!”亨利以為馬漢是懷疑到自己頭上,說話都結巴了起來,一心想要撇清自己。
雖然馬漢有那麽一瞬間確實懷疑過亨利,但是冷靜分析後,亨利只是區區家仆,謀害自己的主人也沒有什麽利益因素,沒有這個道理。如果有,那也是背後有著更強力的黑手操控。其實不管亨利有沒有嫌疑,他在這次綁架事件中扮演的也僅僅是一個受害者的角色,自身也遭受了極大的危險,基本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亨利,我要考你個問題,如果作為伯爵繼承人的我消失,那麽誰將會受利?”馬漢突然想到後世的犯罪學,裡面就有一條主張,誰受益誰作為,這倒是一條線索!
亨利想了想,支吾的說:“我倒是想到一個人,他就是......”
“誰!?”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