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慈他們起床並且洗漱之後,宋慈便讓禇瑛和陳恆趁著早上的時間再趕快看一會兒書,自己則下樓去定早飯。他定完早飯準備回去的時候,看到施寶玉的房門開著,施寶玉似乎剛剛才起來。宋慈知道施寶玉昨夜並沒有什麽事情之後便放心了下來,他搖了搖頭,笑自己果然是杞人憂天。
宋慈正準備上樓去,這時從客店外面進來了一個女子。宋慈扭頭向身後看去,只見這女子大概二十多歲,頗有姿色,上穿對襟彩花長襖,下著彩花羅裙,腰間系帶,胸前的襖衣敞開,抹胸的位置比較低,因而半露酥胸。這女子走路時扭來扭去的,似乎是在故意地展露身材,也好讓自己身上擦的香粉能夠飄散在空中。
宋慈明白這是一個風塵女子,於是就回身上樓去了,這時正好迎面碰上了從樓梯上下來的施寶玉。施寶玉看到宋慈後趕緊閃身讓出了一條路,笑呵呵地看著宋慈。
宋慈注意到了施寶玉的變化,他對自己似乎十分提防,完全不像前日和自己初次見面時候的樣子。
“多謝施兄,我今天早上就要走了,你要多保重!”宋慈拱手說道。
“謝謝賢弟!你就放心吧,我早上也要走了。”施寶玉笑呵呵地說道。
“那就太好了!我急著趕路,就不與施兄同行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施寶玉下樓之後看到了那個女子,兩隻眼睛裡立刻放出了光來。那風塵女子注意到有個男人一直盯著自己的胸口看,臉上顯出了羞澀的表情,裝著自己十分地不好意思,然後她突然向施寶玉拋了一個媚眼兒,笑著轉過了身去。
此時客店的老掌櫃正站在廚房的門口,一直在冷眼看著那個風塵女子,只見她一臉的嚴肅,似乎很不喜歡這個女人。
“哎喲?是個小娘子!”那風塵女子看到了站在櫃台裡面的王翌菡,“當年我大概也像你這麽大。”風塵女子說著又扭頭看了看衝自己慢慢走過來的施寶玉。
“小掌櫃,我要住店。”那風塵女子對王翌菡說道。
“好的,正好還有一個房間。”
王翌菡說著就準備帶著她過去。這時,那老掌櫃走到了櫃台前。
“慢著!”老人盯著那風塵女子,“我們這幽賾客棧不歡迎你,請你到別處去吧。”
“怎麽?你怕我不給錢?”那風塵女子說著拿出了一吊線放在了櫃台上。
掌櫃根本就沒有看她放在桌子上的錢,她看著那女子繼續說道:“現在還早,趕到別的客店去吧。”掌櫃稍微停頓了片刻又說道,“一個女子,以後不要再走夜路做這種冒險的事情了!”
那風塵女子有些惱怒,於是很不服氣地質問:“你覺得我的錢不乾淨?”
老掌櫃咳嗽了幾聲,看著那女子,並沒有說話,這時施寶玉走到了跟前。那風塵女子看到了施寶玉站在自己身邊之後,就突然哭出了聲來,還擠出了兩滴眼淚。施寶玉看到後似乎心疼了起來。
“哎呀!掌櫃的,你看這小娘子也怪可憐的,這樣吧,她的一切花費都包在我身上了,而且我出雙倍的價錢,怎麽樣?”施寶玉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
掌櫃的聽了之後,看了看施寶玉,然後低頭思考了起來。
“太好了!謝謝大官人,還不知您尊姓大名呢?”那風塵女子破涕為笑。
“免貴姓施,施寶玉便是鄙人的名字。”
“哎呀!真是好名字呀!小女子我叫林妙兒,
多謝大官人賞賜。” “有賞賜,有賞賜!”施寶玉低頭湊到林妙兒的耳邊悄聲說道,“你只要把我伺候好了,賞賜多著呢!”施寶玉說完一臉淫笑地看著林妙兒。
“哎呀!大官人您可真壞呀!”
林妙兒說著用粉拳朝著施寶玉的胳膊上捶了一下。施寶玉一邊笑著,一邊趕快用另一隻手揉著自己被打的胳膊,他沒想到林妙兒的這一拳還真有勁兒。
這時,林妙兒注意到施寶玉後面的那兩個保鏢都帶著行李包裹跟在後面,於是就變了臉色。
“大官人這是要走了嗎?”林妙兒問道。
“哦……”施寶玉想了一會兒,“這裡荒無人煙,我準備趁今天天明趕到繁榮之處再歇息。”
“那什麽繁榮之處我都呆煩了,我就是想來這種地方散散心。”林妙兒撅著嘴說道。
施寶玉想了一會兒,然後笑著說道:“那我就不走了,陪著小娘子散心,好不好啊?”
“好,太好了!多謝大官人。”林妙兒高興地拉住了施寶玉的胳膊,“那我今天晚上乾脆就住到您的房間裡吧。”林妙兒湊到施寶玉的耳朵邊小聲地說道。
“好!”施寶玉大笑了起來, 用右手把林妙兒抱在了懷裡。
“不行!”這時掌櫃的突然說話了,她響亮的聲音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林妙兒趕快從施寶玉的懷裡出來了,施寶玉也一臉疑惑地看著老掌櫃。
“讓她住進來可以,但她不能住到你的房間裡面去,只能另外再開一個房間。”掌櫃的咳嗽了幾聲之後說道。
聽了老掌櫃的話,林妙兒有些惱怒地看著她,似乎對她的要求十分地不滿。而施寶玉則笑了起來,他覺得掌櫃的是想要多掙一個房間的錢,可住在兩個房間裡面,人不還是可以走動的嘛,因此他並不在意。
施寶玉樂呵呵地說道:“好,沒關系,就聽掌櫃的,再開一個房間。”說完他淫笑著向林妙兒使了一個眼色兒。
林妙兒注意到施寶玉的表情之後,捂著嘴笑了起來,臉上沒有了惱怒之色。
宋慈和禇瑛、陳恆收拾好了行李,下來吃了早飯之後,便準備要再次起程向邵武軍趕去了。三個人走出了幽賾客棧,禇瑛覺得有些不對,於是她便抬頭向天空中看去。只見此時天空的顏色有些灰暗,而四周寂靜得可怕。
“看來今天的天氣不是太好呀!”禇瑛說道。
“恐怕遠不只是不好這麽簡單,這樣的天色和如此的沉靜只怕是一種預兆,我之前曾經有許多次都遇到過!”宋慈非常憂慮地說道。
“是什麽的預兆?”陳恆問。
“颶風!那是無比狂暴的風魔……”
宋慈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股狂風便從那枯樹林中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