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兵在那兒站了一會兒,看著老者釣魚,見這老者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也就沒繼續待在原地。
他繞過了這位老者,往前走。
韓兵用和先前一樣的法子,每走一段距離,就用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系到斑竹上。
但就這樣,他還是繞了回來。
韓兵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是沿著同一個方向走的。
他聽著小溪不怎麽動聽的流水身,看著眼前不怎麽和諧的人,不知怎的,心裡就是憋著一股勁兒。
韓兵並沒有開口詢問,當然,他也不打算去詢問這位“薑公”,他再次繞過了老者,向方才做了標記的那個方向走。
他今天還就不信這個邪!
只是當他去找標記的時候,卻發現他在斑竹上打的結一個也沒有了。
他沒有糾結這個,隨便找了一個方向,埋頭就走,根本不去分辨所謂的方向。
……
然而當韓兵再一次看見老者時,他卻是一點兒力氣也沒有了。
他背靠著一棵不甚高大的斑竹,那根斑竹都被他給壓彎了下去,像是一根緊繃的弦,若是靜下心來,估計還能聽出幾分弦外之音……
“你…究竟是誰?何必在這兒捉弄人?!”
韓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的把它吐了出來。
“哦?蒙將軍……怎的如此說呢?”老者不緊不慢的反問道,手裡的竹竿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
韓兵別過頭,笑了一聲。
“您是在這兒釣魚呢?還是佯裝釣魚呢?”
“是不是釣魚又有什麽關系呢?”
韓兵又轉過頭來,看著老者道:“有,這關系可大了!您要是真釣魚呢,您就繼續釣您的魚,甚至我也可以坐下來陪您一起釣。”
“如果說您的目的不是釣魚,還在這兒整蠱我……”韓兵沒繼續說下去。
“將軍…此言差矣。誰說老夫不是釣魚呢?老夫釣的魚可並非尋常之魚。”老者說完,把竹竿往水裡一拋。
噴的一聲,水光四濺。
“您是自比薑尚,可我卻自認為不是願上鉤者。還有……您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又為何在此設局?”
“欸……莫急莫急!將軍是說你蒙恬的身份,亦或是……韓兵的身份?”
韓兵聽到這裡,心中大震。一時清醒了不少。
他怎麽會知道我的真實來歷?!
“將軍是在想在下是怎麽知道你的來歷的嗎?”
“你究竟是誰?”
“將軍不記得老夫了?老夫可是與將軍在將軍府前見過一面的。”老者慢悠悠的說著,轉過身來,與韓兵面對面。
“是……你!”韓兵吃驚到。
這道士怎麽會在這裡?此人來無影,去無蹤,莫不是一路跟在他們身後?
想到這裡,韓兵不禁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