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靈姐姐這麽多年都在外面找他,也算是還了啟良的恩情!”中年男子歎了口氣。
可惜啊,這兩個孩子只是有緣卻是無分。
“到了現在,也不知是誰欠了誰。”阿珍心裡默默的想。
……
此時已近午時了,韓兵停靠在他左手邊的一棵竹子上,他用指腹摸索著上面的點點斑痕,坐下身來,擦擦頭上的汗,拿出水袋,喝了一口,解解渴。
這放眼望去,一片翠綠,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將近兩個時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這竹林裡打轉迷了方向,還是他方向對了,只是這竹林太大,他還沒走出去。
自進了這斑竹林,他沒辦法給這竹子上刻標記,若說是原因,聽聽這竹林的名字就是了,“斑竹”,何況竹身本就傷痕累累,他又何必在此之上徒增傷悲。
他心裡無聲的笑了笑,他也沒想到自己現在還有這心情打趣自己。
歇息了片刻,韓兵站直身子,繼續往前走。
雨後的竹,清清爽爽,混合著泥土的香氣,韓兵深吸了一口,沁入了心脾。
傍晚的時候,韓兵依舊沒有走出去,他非但沒有走出去,他還回到了最初他撕下一塊衣料給斑竹上打結的地方。
韓兵心想,不妙。
看來今晚他是得在這竹林過夜了。
韓兵簡單的吃了兩口乾糧,順了一口水,然後把一處的雜草清理一下,打算在這兒過夜。
也不知道馮叢、袁亮和張起他們幾個怎麽樣了,希望他們能順順利利的找著下山的路,別再遇上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就像他們一起來的時候遇到的一樣。
想著想著,韓兵便感覺周圍一時天旋地轉,用手拍了拍腦袋,可惜沒管什麽用。
韓兵入了夢裡……
他在竹林裡一直走著,像是不知疲倦一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朝這個方向走。
就這樣走著,他聽到了水流的聲音,他放慢了腳步,朝著水流聲音的方向走去。
借著月光,他看見了一條小溪,還有小溪旁的一位老者。
只見這位老者頭上戴著一頂蘆葦編織的草帽,手中持著一隻細竹杆,這竹竿的前端被繩子拽彎。
韓兵打量了這老者周圍一圈,也沒見有個什麽魚簍、魚餌什麽的。
韓兵心中不禁嗤笑一聲,這是在學薑太公釣魚?
他沒有上前去打擾這位老者的雅興,哪怕他是他在竹林見到的唯一一個活人。
他想學薑太公釣魚,可他韓兵卻不是願意被他釣的那條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