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萬衝看著內視的星亥,深深歎了口氣,當年那位火蓮先祖一生灑脫,如果星亥在他的指導下成長,很容易沾染上他的脾氣,這恰好是他不願意看到的啊。
“先祖,您能和我說話嗎?”星亥問著,然而對方卻沒有反應,先祖的殘魂只是不斷的述說自己留給後人的話,或許是人在知天命之後會慢慢變的嘮叨,這位先祖便是如此,他用了大量的時間來向星亥講解自己的江湖事跡,比如說采集天地靈焰時遭受的危險,還有斬妖除魔的痛快,最後甚至去了一次鬼界,在哪裡逍遙一陣子之後煉成凝魂丹而歸。
這些江湖事跡就像星亥在書中看到的一樣,如黎萬衝所擔心的那樣,將他心中那顆渴望成為C位的小心臟,重新刺激的活了過來,他黎星亥也是火蓮,也要成為火蓮先祖那樣的人物。
先祖生性灑脫,他除了吹牛皮之外其實並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要教給星亥的,主要的修煉之法反正已經流傳下來了,但有一些東西在講述之後,他還是準備作為獎勵留給後人,比如說他的淨蓮之火。
在壽元將近之時他將體內的淨蓮之火提取出來凝為火種,就是想要助後人一臂之力。
一般的火種經過歲月肯定會變小,但先祖的淨蓮之火乃靈火,只會越來越大,越來越旺盛,現在已經足夠星亥采取而不熄滅。
“這是會是什麽火呢?”星亥十分好奇,想要知道先祖曾經給自己的淨蓮之火取了什麽名字,然而先祖殘魂並沒有告訴他,只是親自動用殘魂不多的力量來幫他吸收。
星亥的胎靈同為火蓮,在先祖的提示下運轉先祖的修煉之法,然後一絲一絲的從火種中剝離出來,采集火焰可不是簡單的事,如果你不能將火種也就是最核心的靈采集到,靈焰根本不可能在你體內殘留,只會隨著使用而慢慢減少。
星亥要吞噬先祖留下的靈核,盤坐的身軀突然燃燒起洶洶紫炎,黎萬衝在外面護法,有先祖殘魂相助,理應不會出事,他也不擔心。
“好了!”先祖殘魂幫星亥成功吞噬火焰:“剩下的一點就留給後人吧。”
“多謝先祖!”雖然知道他聽不到,但星亥還是如此說著。
“我一生其實還有一個未完成的夙願,這對於你來說同樣是一個機遇,”先祖說道:“假如你也像我擁有一顆仗劍江湖的心,那麽就聽著,如果不願意記下來留給後人也好。”
星亥的心提起來,先祖說的絕對是有用的。
“行走江湖重要的就是一個帥字,不論如何一定要帥,不帥成不了大俠,而且要灑脫,”先祖繼續散布自己的毒瘤思想:“我有一門輕功,修煉之後能使人輕如鴻毛,踏雪飛天了無蹤影,想學嗎?”
“想想想!”
“哈哈哈哈哈,不論你想不想學我都要教你,本來我是傳不下來的,但嘿嘿……這個時候已經沒人能夠管到我了,”先祖生前或許是受媳婦兒約束,導致自己心愛的功法沒有傳下來,捏動手訣一指戳來,星亥腦子瞬間開化一般,多出了很多東西,印象深刻,想忘都忘不了。
“這麽難?”先祖的輕功練起來有點困難,對於初學者來說,沒個十年恐怕難以入門,但幸好他們是黎家,而且星亥自幼苦修輕功,估計花個兩三年的就能入門,但是能不能大成,就需要機緣與天資了。
難怪傳不下來,修煉太耗費時間,有這個時間,去學煉丹的話,何止入門,恐怕都能大有所成了。
“修與不修都在你,”先祖說道:“現在再將精力集中過來,我要說一個關系到我族人是否能擺脫命運的重要消息!”
星亥瞬間回神,擺脫命運?
黎家世代都在專研符道,就是因為想要獲得自保的力量,江湖雖然時常平靜,但萬一有腥風血雨,光靠著醫術和煉丹,是無法拯救族人的,想要自保,還是得靠武力,因此符道便成了黎家人的一個突破口。
而先祖的想法尤為特殊,他注意到陣符之間相互配合所爆發的強大力量,因此產生了將符咒銘文印刻在法器上面的想法,假如能夠像陣符一樣隨時操縱成套的陣法法器,那威力絕對撼天動地,可瞬間解黎家之危。
但困難也很嚴重,先且不說法器的難以煉製,更何況是成套的法器。
更重要的是,符咒有一個缺陷,那便是損壞問題,如果法器自身材質不好損壞了,那也是非常致命,因此必須得是上等法器配上符咒才行,煉製上品成套法器的財力消耗,再加上具體澆築銘文與符咒的過程,這是何等的艱難。
運用也是一個問題,數量少威力不夠明顯,還不如符陣,數量多,運用法器的消耗又有誰能受得了?
這之所以成為先祖的夙願也是因為這些原因,星亥聽著先祖講解漸漸也明白了,但先祖歷時多年都未曾放棄,他怎麽可能如此年紀輕輕,就放棄呢?!
“能嘗試的我都嘗試過,但只有禦劍之道我實在是太遲了,所以如果你有心,可以從這方面入手……”先祖曾經也嘗試過很多種方法,除了禦劍術,因為天資加時間的限制,導致他至死也未能完成,所以想要後人在這方面下手。
禦劍術,難!
常聽聞十年禦一劍,百年成一仙,十年禦一劍是說明禦劍術的難度,對於有些人來說可能不止十年, 就算二十年也不能將劍出鞘。
可一但在此方面登堂入室,那邊可成就一代劍仙之名,雖非仙,但卻勝似仙人。
修士可以可以禦物,但禦劍術和禦物完全不同,禦劍術更像是修士自身的外延,能夠不接觸法劍而催發法劍威力,更像是一種……意念,極度模糊不清的東西,機緣來了,可能一瞬間你就能掌握,機緣不來,恐怕一輩子也難入此門。
“……”先祖殘魂沒再教他什麽東西,星亥心情複雜的醒過來,有先祖的符劍陣的猜想,連體內淨蓮之火的提升都不再注意了。
“星亥?!”父親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叫醒,看著他一臉慎重的模樣,黎萬衝想著難道自己誤會那個先祖了?
“父親,禦劍術究竟是什麽?”然而星亥一句話將他打回現實。
“禦劍術?!星亥,你問這個幹什麽?”黎萬衝得趕緊幫星亥指明方向,修仙界專研此道而荒廢的人可少?他才不願意兒子走這條歪路呢!
“先祖曾有夙願,關於符劍陣,您知道麽?”
“……”黎萬衝早就查閱過先祖手記了,當年的火蓮老祖由於在這方面耗費了太多時間,自己沒能成功就去鼓動禍害其它族人,導致家族不滿,不讓他再傳,沒想到最後還是憑借殘魂傳下來了,而且還恰好落在星亥頭上,這也可能是天意吧。
“禦劍術很難啊,”黎萬衝說道:“你如果專研丹道,你可能十年就能大有成就,天資好點的甚至早就名震江湖,可如果你專研禦劍術……怕不止十年,可能是一輩子都難能有成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