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狡黠的月光下,一男一女坐在無人的路邊,眼前是閃耀著銀光的高峰,腳搭在軟綿綿的雪地上,冽風吹過,圍巾發出微微的翻滾聲。
他們聽著風,望著雪,即使兩人坐得有些距離,可彼此的心中依舊絕對溫暖如春。
下午什麽事都不用做,吃過八點鍾的晚飯後,夜凌雲和林怡就坐在了移動房不遠處的公路邊聊天。
與其說是聊天,不如說是乾坐。因為無論林怡提出什麽話題,夜凌雲這個直腸癌就會用一兩句話把這個話題給徹底塞住,導致兩人最後都沒有話說。
如果是以前,別說是坐在一起,就連說話夜凌雲也會害羞不已。也許是因為現在長大了,心理有了不少的變化。
和林怡一起坐在路邊,感受著彼此的呼吸,傾聽著彼此的心跳,手指時不時會碰到一起。這種夜晚對夜凌雲來說不是第一次了,但算起來這種機會不多。就是因為少才覺得珍貴。
寒風迎面而來,凍紅了臉蛋,吹響了呼呼的進行曲。他第一次坐在雪中、他第一次和喜歡的人在夜裡牽手、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類似情侶間的溫暖。這個夜晚將會刻印在夜凌雲的心理中,也許它不會被世人認可,但它在夜凌雲心中就如拿破侖加冕的場面一樣不可忽視,無可代替。
夜凌雲抬頭望著天空,璀璨的星河被飄雪大量掩蓋,但並不影響觀賞。
這是一首美好的旋律,任何一個人的進入都會成為嘈雜的音符,成為刺耳的音樂。
盡管夜凌雲知道林怡並不喜歡他,可他心中還是難免歡喜,甚至還希望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
這時,夜凌風這個殺千刀的又出現了,他穿著一套白色西裝,抬手抓住一朵飄雪,站在夜凌雲面前,沉默不語。
隨著小惡魔的出現,林怡變成了木頭人,空中的飛雪夜隨之暫停。
“在雪中約會,雖然與眾不同,但並不好受。”夜凌風抬頭笑道。
夜凌雲收回牽住林怡的右手,瞪了一眼前者,道:“這不是約會,不懂就不要亂說。”
“哥哥啊,如果你對我和對她一樣溫和,或者像她對你那麽好,也許我就不會傷心了。”
“是嗎?可我在你臉上看不到任何的難過。”也許是多次交流的緣故,夜凌雲現在對小惡魔已經沒有之前那麽抗拒了。不過他說話的語氣依舊有些生硬。
“感情不一定要表於色,但行動是無法隱藏的。”夜凌風如雪地裡的白天鵝一樣迷人,高潔,他優雅地接著說,“哥哥,放棄吧!你和她是永遠都不會在一起的。”
“為什麽?”夜凌雲害怕道。
小惡魔笑笑,並沒有回答,接著消失在了空氣中。任由夜凌雲如何高喊,小惡魔都不再出現。
“你怎麽了?”林怡恢復過來,見到接近瘋狂的夜凌雲,有些疑惑道。
夜凌雲意識到自己剛才所做實在不雅,立即恢復常態道:“沒事,沒事!”
夜凌雲一說完,伊麗莎白就接著在遠處喊道:“林小姐,你的包裹!”
聽到這,夜凌雲心中不由得怪小惡魔了:如果不是他出現,現在還會有別人來打擾嗎?
林怡回頭,發現伊麗莎白不知何時從外邊開車回來了。她從車裡拿出一個三十厘米長的快遞盒,繼而奮力拋給林怡。
在黑夜中這裡本來是看不見包裹上的字面的,可夜凌雲把手放入衣袋中時,突然摸出一把精簡的鋼筆形手電筒。夜凌雲沒有這東西,
這件衣服中之前也沒有,不用猜就知道是夜凌風所為。 “你什麽時候帶手電筒出來了?”林怡邊問夜凌雲,邊接著燈光念包裹上的寄貨人名字,“良光·內內特。”
“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在裡邊的。”夜凌雲把臉湊過去,盯著盒子上的字面道,“學姐,良光是誰?”
“沒聽過。”林怡搖頭道。接著她手中用力,一把將快遞盒給撕開,一包包辣條就暴露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夜凌雲記起來了,一周前林怡在QQ裡發了一條動態:有點想辣條了。這良光定是看到這條動態而送來了禮物。
可是良光·貝內特是誰呢?在場兩人都沒有印象,不過他是一個追求者絕對錯不了。
“來,吃點辣的,保暖保暖。”林怡從盒子中抓出一大堆辣條塞入夜凌雲懷中。
夜凌雲接過辣條,心中不解道,“這年頭,追求女生都改送辣條了嗎?”
思考間,其撕開袋子,咬下一口衛龍,細嚼不語。他接著想:良光在學姐心中無名無分,都敢送禮物,自己和學姐這麽熟了,卻從未有勇氣表示過,是不是自己太過懦弱了呢……
林怡看了一眼嚼得起勁的夜凌雲,不由得發笑。她覺得夜凌雲天生就是一個笑料, 不然她不會每次見到這個小弟時都會忍不住興奮。
伊麗莎白從車裡搬出最後一批物品,遠眺間望向公路對面。擁有龍血基因的人嗅覺都比常人敏感許多,其聞到彌漫在空氣中的那股麻辣味氣味,皺眉道:“坐在雪堆裡一起吃辣條?很少見呢!”
旁邊的名女武者調侃道:“怎麽白姐,嫉妒了?要不要我去幫你把他搶回來?”
伊麗莎白妖嬈地回頭,繼而笑道:“爺吃了點藥,裡邊難受,今晚我只要你哦!”
林怡從大堆辣條中翻出一張紙條,她看都沒看就丟給夜凌雲,若無其事地嚼著辣條。
“嗯?”夜凌雲放下辣條,用手電筒照亮小紙條,看了幾眼後說,“學姐,給你的。”
信中這樣寫著:
親愛的林怡小姐:
你好,我是良光·貝內特,今年新生中的一員。從訓練的那天起,我就記下來你秀麗的身影。所以,我想認識你,但我希望你不要把我想成是一個輕浮的人。
QQ:2528859458。
良光·貝內特
“扔了,沒興趣。”林怡秒拒道。
夜凌雲本來是做了要念信的準備,沒想到林怡會瞬間拒絕。他也喜歡這種結果,立即把信搓成一團廢紙放到衣袋中。
索羅斯手中拿著一束玫瑰花,他走出房間,看到在外邊像老鼠般欣喜地啃食著辣條的夜凌雲兩人。幾乎在一瞬間,他把玫瑰花折斷,繼而走回了屋中。
獨自坐在車上的伊麗莎白邊喝著烈酒,邊饒有興趣地看著地上的殘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