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半,李哲已經從家裡出發去白馬山了,剛到山腳就開始兔子跳跳上山。
昨天鍛煉到的肌肉酸痛雖然塗了藥油了,但是第二天每一次往上跳,都讓李哲有種極致的痛快感,又痛又爽快!
李哲需要把肌肉也鍛煉出記憶力來,保持著時刻緊張的感覺,才能讓瞬間的爆發力發揮到最大!
這次跳上山頂雖然是頂著酸痛,但是已經沒有昨天那麽累了,到達山頂時距離5點還有15分鍾左右,速度也比昨天稍快一點了。
而白明通竟然也已經準備好了,他看到李哲比自己規定的時間更早到,還無人要求之下主動鍛煉,心中十分欣慰。
這孩子不僅比白宇虛還要更勤快,甚至比自己年少時也還要刻苦啊!每天如此堅持下去,即使一輩子沒有覺醒,也能夠成為普通人中間的龍鳳!
白明通把李哲領進煉身場,地面上擺著一根長長的竹子,貌似剛從地上挖出來的一樣。
白明通的手在虛空中劃了一下,竹子兩個頭分別憑空被切開了一個整齊均勻的切口,隨後整根竹子隨著白明通的手,從空中飄浮起來,其中一頭朝下,整根竹子立在地上,仿佛本身就是從岩石地板上長出來的一樣。
“上去!”白明通說道。
李哲抬頭看了看,竹子不算太高,而且自己掉下裡應該摔不死吧,畢竟自己可是從四樓摔下來都不會死的男人。
李哲一個大跳就跳到了竹子頂端,現在這個高度已經難不倒李哲了。
白明通原想李哲是爬上去的,沒想到李哲一躍就登上去了,心中暗自稱奇,這小子沒有覺醒,為什麽可以跳得這麽高!
修行者要麽有元氣的輔助,要麽是改善過自己的元精,所以可以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但是這小子根本沒有覺醒啊,而且身上的元氣雖然比普通人多,不過沒有覺醒元氣再多也是根本不能用的。
他是怎麽做到的?!
看李哲在竹子頂端站穩了,他對李哲說:“你今天就在上面待到日落,不準掉下來!”說罷便轉身走了。
站一會兒李哲覺得倒還行,但是站一天就非常需要平衡力了,有時候一個無聊的分神,或者一陣身上哪裡癢了,都會讓自己分心導致平衡力破壞。
隻站了不夠一個小時的時間,李哲已經覺得非常無聊了,站在上面不能動,又不能分神去休息,真的是極大的煎熬!
又過了一個小時,忽然一陣狂風刮過,竹子快往右邊傾側過去,李哲大叫不好,然後把自己的身體逆著風向往前頂過去,勉強把竹子支撐住。
剛支撐住又一陣相反的風朝著左邊的方向吹過去,李哲連忙朝右邊站穩,差點摔下去。
這裡四面都有圍牆,又怎會有如此狂風!就算有狂風吹過,怎麽會一時一個風向胡亂地吹,李哲心下知道就是白宇虛在搞鬼!
“別鬧了,白宇虛!很危險!”李哲大喊道。
可是周圍並沒有回應的聲音,風反而越刮越大!
李哲好幾次都差點掉下去,好在自己的腿腳靈活,有時候竹子已經被壓得很彎了還是能夠控制回去。
李哲索性閉上了眼睛,張開了兩臂,他盡量去幻想著腳下的竹子和自己的身體已經融為一體,隨風而動的竹子不是一種外物,而是自己的筋骨,自己的腳則是連結著竹子的關節,讓自己的身體內部自然地保持著一種平衡。
人在閉著眼睛的時候是沒有方向感的,
李哲很小的時候便知道方向感這種東西並不可靠,有些走鋼絲的特技表演者根本不會依靠感覺,而是相信著自己身體內部的平衡感。 人體左側和右側的器官重量並不是一樣重的,但是卻有種奇妙的機制在維持著身體的平衡。
李哲正是在利用著這種平衡機制,但竹子畢竟不是自己的身體一部分,李哲站在竹子頂端的方寸之間,能利用的只有半隻腳的那一點微弱的力量,竟不到一會兒李哲滿頭便是大汗。
……
下午5點半,白馬觀禪修室內。
白明通走了進來,與在蒲團上打著坐的白宇虛說:“怎麽樣了?”
白宇虛滿頭大汗,慘笑著說道:“沒有下來過。”
白明通眼睛睜得如同兩顆湯圓般大小:“第一次上去就沒掉下來過?宇虛,你以前可做不到啊。”
白宇虛慚愧地低下了頭,以前自己學習禦風的時候,可是在竹子可是足足待了兩個星期才不至於摔下來,李哲的資質竟然比自己高那麽多,這讓白宇虛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白宇虛站起身來,說道:“會長,我也該去修煉了……”
白明通點點頭,白宇虛已經離開房間了。
白明通十分懂得白宇虛的脾氣,自從前兩天在穆道手下吃虧了之後,回來就悶悶不樂一言不發,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斷冥想靜修。
世界上比自己強的人實在太多了,能夠認識到這一點,人就會變得謙遜,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去超越自己的極限。
尤其對個人能力差別很大的修行者來說,這份重新審視自己內心的沉寂十分重要。
穆道的出現,對於白宇虛來說是寶貴的經驗,對於李哲來說同樣也是。
“小子,下來吧。”白明通瞬移到李哲下方喊道。
李哲緊閉雙眼,在竹子上一言不發,似乎並沒有聽見白明通的聲音。
白明通再喊了一聲,李哲慢慢地睜開眼,腳抖個不停,筋疲力盡的他一下沒穩住就從竹子頂端摔了下來,就在他快摔在地面上的時候,白明通憑空捏住空氣,李哲的身軀就在半空中漂浮著,竹子“咚”地一聲摔在地上。
李哲眯著眼睛看著刺眼的陽光,手擋在自己額頭上:“臭老頭,嚇我幹嘛,太陽還沒下山啊。”
白明通一收手李哲便一屁股跌在地上。
白明通說道:“今天已經夠了,明天還是如常過來吧。”
白明通說完的一瞬間便不見了身影,李哲在周圍找尋著:“喂!喂!白老頭兒!”
……
李哲足足在山上待了半個多小時才從山上下來,兩腳還是抖個不停。
此時的他匆匆在街邊吃了碗面條,便在五光十色的平安大街上走著。
夜晚的平安大街十分繁華,圍繞著“平安匯”的超級商圈林立著不少氣勢十足的商店,各種餐廳為了招徠客人都會在門面或者營銷上渾身解數,不僅舞龍舞獅,甚至有的會在店門口放著拳擊擂台,擂台賽好幾桌人坐在上面吃著燒烤。
但李哲終於尋著手機的地址找到這家酒吧【Hyper Zero】時,似乎整條街的繁華景象與之相比都是戰鬥力只有5的渣渣!
門口的廣場停了一排豪華跑車,有蘭博基尼,瑪莎拉蒂,阿斯頓馬丁等等,滿身名牌的富家子弟絡繹不絕地出現,身邊不時有些低胸裝高跟鞋的美女相伴著。
最炫酷的是招牌的霓虹燈上方竟然有個探照燈射向天空,燈光把Hyper Zero的Logo印在雲層上,已經是晚上的天空猶如白晝般光亮。而廣場的地板竟然是一個超巨型的屏幕組成的,每一輛車停放的地上都有著一條引流光線,而光線的盡頭就是酒吧的大門。
大門非常大,門口兩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耳朵夾著耳麥的魁梧男子站在門口,就在李哲想進去的時候就把他攔下來了。
這也難怪,別人都是穿的光鮮靚麗,就李哲卻是滿身汗味穿著一件單薄的T恤衫,的確顯得寒酸……
“這麽晚還戴著墨鏡,能看得清楚嗎?”李哲問道。
魁梧男子一言不發地看著李哲。
“我是來應聘兼職的,請問西小姐在嗎?”李哲於是禮貌地說道。
“去去去,這裡不是你這種小屁孩能來的!”魁梧大漢很不客氣地想推開李哲,卻發現李哲紋絲不動,腳上好像長了釘子一樣。
壯漢見推不動李哲,又雙手抓住李哲的兩肩,想要把他叉走。
但是卻……還是紋絲不動……
李哲可不想和時薪300元的兼職過不去,他對著壯漢的耳邊說道:“能把我弄出去一步當我輸!”
壯漢聽完氣得滿臉通紅,用對講機叫了好幾個同樣穿著黑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四五個男子圍著李哲,想把他整個人抬起來。
這時一個甜美細膩的女聲從裡面喊了出來:“你們在幹什麽?”
李哲看見一個女酒保模樣的女生站在門口,大概是二十三四歲模樣,梳著一頭髒辮,扎起了馬尾,臉上卻十分精致,皮膚吹彈可破,一點瑕疵都看不到。
來的人正是西汀。
壯漢對著西汀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說:“西小姐,這小子說他是來應聘兼職的,我見他純粹就是來搗亂的,所以想趕他出去。”
西汀盯著李哲看了看,李哲也盯著她。大概對視了5秒鍾後,西汀點了點頭說:
“你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