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白馬觀已經是下午了,三大殿中有不少香客在燒香向三清祈願。
李哲徑直繞過元始天尊殿,走入煉身場,白明通已經在此打坐等待著李哲的到來,李哲慢慢地走近白明通。
這時,遠處房子內的白宇虛也禦風而來,同時也到達了白明通面前,手裡捧著一件白色的道服。
白明通正襟危坐,睜開眼睛對李哲說:“穿上它吧。”
李哲看了看白宇虛撇了撇嘴:“呃……能不能不穿?”
“不能。”
“那能不能換個顏色,我想要深空灰。”李哲說道。
白明通:???
你以為現在是買手機嗎?!還深空灰?!你怎麽不要土豪金?!
白明通讓白宇虛重新又去取了一套道服過來,這套是黑色的,李哲這才不情不願地穿上了。
設計還是與白宇虛和白明通的道服很類似,寬大的袖子擺動起來卻很靈活,不過李哲感覺十分地沉,與自己的便服相比就像鐵塊和棉花的區別。
好在李哲的身體素質還行,穿上動起來也沒受到太大的阻力。
白明通對李哲說:“你還沒有覺醒,目前只能讓你先鍛煉下元精了。
元精也即人的身體,萬物的形體,但這個人類世界的元精元氣和元神都是有盡頭的,並且維持在一種很低能量的狀態,因此人與人之間的差別並沒有太大。
就比如拳王泰森揮出最重的拳是860磅左右,而普通人的水平在110磅左右,這個差距在其他世界或者突破這個世界的元精修煉者來說非常地小。有的元精修煉者瞬間爆發力就能夠達到上萬磅!
但元精修煉者的突破也是需要靠覺醒,但與元氣修煉者的覺醒很不一樣。
元氣修煉者即使是文弱書生或者行將就木的老年人也可以覺醒,但是在元精修煉者看來這是很荒謬的!
身體能量太弱的話,根本承受不住元精能量的覺醒。因此元精修煉者非常注重平時的鍛煉而非僅僅依靠覺醒。”
李哲聽完若有所思,問道:“那元神修煉者呢?”
白明通歎了口氣,說道:“元神修煉者很不一樣……你應該聽過六祖惠能的故事吧?”
李哲搖了搖頭。
“相傳五祖弘忍某日想要傳授衣缽,於是把門人都喊過來各作一偈,如果偈裡有悟出真正的佛法的人,那麽弘忍便會親授衣缽。
這時弘忍的首席大弟子神秀在門前寫道: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
時時勤拂拭,莫使有塵埃。
弘忍看了只是搖了搖頭,認為神秀並沒有理解真正的佛法。
這時一個在佛院打雜的苦工惠能聽說了這句偈,也認為神秀並沒有理解到本性,不識字的他隻好拜托人把自己作的偈寫上牆去,這句偈正是: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弘忍心中知道惠能理解了佛法含義了,於是晚上為他講佛經,當弘忍講到金剛經中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時,惠能就頓悟了!”
“慢著慢著,怎麽說著說著變成講佛經故事了?”李哲打斷道。
白明通繼續說道:“六祖惠能頓悟的那一刻,就是元神修煉者覺醒的時候。元神修煉者需要許多禪定的時刻來讓自己的本心通透,看穿世間萬事萬物,這是對精神的一種修煉。因此修煉初學者不建議以元神修煉入道,因為如果一輩子都參透不了的話,
就會荒廢了一生。” 李哲點點頭,沒有再多言。很多習以為常的事情原來透過不同的視角去看,會有更多一層的解釋。
白明通繼續說道:“你昨晚遇見的穆道,其實就是個元精修煉者,之所以他能夠進入到宇虛設下的法陣內,因為他並沒有覺醒元氣。”
這個推測李哲昨晚就有猜想過,如今得到了白明通的證實了。
白明通接下去沒有說更多了,他讓白宇虛帶著李哲下山,讓他從山腳兔子跳跳上山頂。
本來白馬山不算太高,加上李哲的身體莫名其妙變得十分強悍,這兔子跳難不倒他。但是穿上了那身黑色的道服,李哲每跳一下都仿佛一身的鐵塊拉扯著自己的皮膚和肌肉一樣。
結果還沒跳到半山腰,李哲小腿就抽筋了,氣喘籲籲地倒在石階上。
由於上山的人很多,白宇虛沒有飛行,而是陪著李哲一起上台階,他在一旁訕笑道:“我第一次跳上山可是到了山頂才有如此的疲態。”
李哲雖然知道這是白宇虛的激將法,但他還是很不服氣地爬起來,繼續往山頂跳。
絡繹不絕的遊客看到李哲在台階上兔子跳,料想是這道觀的小道士在訓練,有的拿出手機錄像,有的則是在旁邊呐喊加油,李哲全當沒有看見沒有聽見,隻專心致志地往山上跳。
以往自己得到得太容易,其實許多事情更需要花苦功,尤其是在敗給穆道後,李哲想起哭泣的彭雅瑩,就會充滿了鬥志!
好不容易終於跳上山頂了,好幾個一直跟著李哲為他加油的遊客不由自主地為他鼓起了掌,甚至有個女遊客感動到哭了出來!
結果白明通在山頂的台階處等著李哲,他只不過淡然地說了一句:
“太慢了,下去重新跳上來。”
李哲咬了咬牙,一句話也不多說,轉身就下山去了。
“太可憐了這孩子!”、“可不是嘛,他師父也太折磨人了。”、“他師父是魔鬼嗎?”,幾個遊客在竊竊私語,白明通沒當成一回事。
修行之路十分艱苦,沒有流汗流血的意志,僅憑借著小聰明和與世無爭的性格,根本不能成大氣候。白明通知道李哲隻想當個普通人,並不想踏足這個陌生的世界,但是世界卻去先去找了他的麻煩。
或許把一頭沉睡的獅子叫醒了,這也不是什麽壞事,白明通甚至還要感謝穆道。
你屬於我們的世界啊,李哲,危機來臨時又怎可獨善其身!
李哲從山下到山頂足足跳了三趟,白明通才說:
“今天先這樣吧, 明早凌晨5點在山上等。”
李哲躺在地上,黃昏的陽光照射在他臉上,金燦燦地一片灑滿白馬山,雲與樹勾勒出金邊,像幅剪影畫撒上了金粉,煞是美麗。
李哲的道服褲袋裡一陣震動,原來是手機響了,是李哲父親打過來的。
李哲躺在地上接起了電話:“喂,老爸。”
“現在能說明下為什麽要休學了嗎?”李哲父親習慣單刀直入。
“我想去修行。”李哲也並沒有打算過多解釋。
李哲父親沉默了一陣,然後說道:“我和你媽本來是下周回的,但是項目出現了突發情況,我們下周需要去一趟美國,可能要去比較長的一段時間。我給你轉了5000塊錢的生活費,如果不夠再和我說。”
爸爸沒提修行的事,應該是已經默許了。
“夠了。”李哲沒有提起白明通要16800學費的事情,他知道他爸爸創業也很辛苦,而且這事情本就與父母無關。
……
李哲回到家中就開始在找兼職了,自己的學費要自己賺回來。
但兼職網站裡提供的兼職機會要麽就是錢太少或者時間不合適,要麽就是需要滿足夠年齡和大學學歷,合適的機會確實不太多。
忽然眼尖的李哲看見一則招聘消息:
“南城最大的酒吧【Hyper Zero】誠聘兼職酒保一名,無需經驗與學歷,工作時間從晚7點至次日凌晨2點,時薪300元。”
該不會是騙子公司吧?!李哲心想。
這待遇……四舍五入快一個億了吧?!